白霧低下頭思索一番,到底沒弄明白為何…那老皇帝既然也是愛著雅姑姑的,又怎麽發神經的會讓她替自己去死。
還是萬箭穿心的那種。
縱使看了很多個話本,白霧其實也並未真正明白那裡面的情情愛愛,只出了個青澀的萌芽罷了。
白榮海說:“那是因為皇位與女人之間,你雅姑姑終究不及那皇位重要。”
所以才說,自古皇家多薄情郎。
白霧點點頭,表示她已經悟了。
白霧抬手揉揉眼睛,打了個哈哈:“爹爹,我還要去一趟忘憂谷的”
“不必了,為父已經全部為你準備好了”白榮海道。
“好吧”白霧有些詫異,原來爹爹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雙重保障。怕自己不同意與宋黎的婚事,先是支開自己與宋黎相處,再去求來忘情酒。
若是自己不同意,只怕爹爹就會直接給自己灌下去了,還好自己沒有吃罰酒。
“丫頭,你就這樣把我們扔下了?”
在白霧思緒還在百般回轉,暗歎自己是個聰明人之時,武義聲音傳來。
白霧抓起桌上的瓜子便嗑起來,朝著阿碧拋了個媚眼,“阿碧呦,想死你了”
“嘿,老頭子在跟你說話呢”武義走上前來,擼起袖子準備與白霧乾一架。
白榮海走到兩人之間,隔開武義看白霧的視線,連忙鞠了一躬,很是恭敬的行禮:“大師,近來可好?”
武義一個白眼過去:“時時被你閨女擠兌,你覺得我很好?”
當那四人下了馬車之後,只看到相府門口站著阿碧,白霧已不見了蹤影,武義不禁暗罵白霧這個小沒良心的。
阿碧快步走向前,挽住白霧的胳膊撒嬌:“小姐可將空心蓮安全帶回來了?”
這是個更沒良心的,白霧在心裡如是說。
伸手抓抓阿碧頭上的小發包,鼓鼓的,像個包子:“阿碧呐,小姐不在家,你就開始折騰自己的頭髮了啊”
阿碧委屈的小聲嘟嘟著:“還不是自己給自己束發太麻煩了麽”
“走吧,小姐帶你們吃好吃的去”白霧左手抱著阿碧,右手攬著青月,一副紈絝公子的樣子。
“好啊,集雲樓又出了新的菜品,我們去嘗嘗”阿碧幸福的眼中冒泡泡,心中暗道,‘我是吃貨我驕傲’。
待那個女子離去後,亭中的氣氛便顯得有些冷清了,四人紛紛坐下,都低著頭,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
許久,還是宋黎先開了口:“我已傳書家父,只是,家父還尚未回信”
“無妨,公子可否在我府上住些時日,也正好與霧兒增些感情?”白榮海萬分的想將白霧塞給宋黎,也忘了要顧著白霧的名聲,咳,其實白霧也沒名聲了。
宋黎皺眉,還是想著白霧名聲的:“這只怕不妥”
“有什麽不妥,旁人也只會將你當做相府客人罷了,誰又會知道你是有所圖的”武義見宋黎有著顧慮,十分的恨鐵不成鋼,便幫著白榮海說。
你們就這樣把妹妹給賣了麽?白容看著直直扶額。
是不是只要妹妹願意,他們就可以直接先洞房了?
這一點,白容很是懷疑,也想著白榮海會不會這麽沒節操,畢竟妹妹現在這般頑劣,是有十之六七跟著自家老爹學的。
宋黎這才答應,畢竟能日日住在相府,也好與白霧接觸不是?於己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事情。
這世身為四國第一富商的接班人,
宋黎從小便學了各種經商之道,也秉承到了身為商人的那種精打細算的性子,唯一不變的便是宋黎一切都看的很開。 “嘖,小姐,這芙蓉八寶鴨吃的阿碧都要流口水了”一心化為小吃貨的阿碧抬起自己弄的滿臉都是油的臉,吮著自己油油的手指,讚歎道。
白霧嫌棄的瞥了她一眼:“阿碧,你這吃飯的姿態很是丟小姐的人呐”
“那又怎樣?”阿碧繼續掰下一條鴨腿塞進嘴裡,吐出的話含糊不清:“總之,小姐還是最愛我的。”
“是是是,我是最愛你的”白霧敷衍了兩句,便悶起頭吃自己的。
樓下一陣喧囂,白霧皺眉,這很影響食欲的好不。
“九爺,還請饒了小六子這一次吧”掌櫃向那名叫小六子的夥計踢了一腳,暗示他快出聲。
小六子跪在地上暗暗發抖,一個勁的向著那人磕頭認錯:“九爺,是小的眼瞎,衝撞了九爺,還請九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小的一次”
那人邪魅一笑,彎腰輕蔑的看向小六子,用手中折扇挑起小六子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
小六子只看了一眼, 便忙又低下了頭,目光躲閃,他不敢直視那人,太過可怕,那眼神冷的是直入心底。
許久,那人薄唇輕啟:“罷了,下去吧”
那人抬腳走上樓梯,一直看著樓下動靜的白霧像是眼花了一般,隻覺得他腳下每走一步便會有一朵赤紅色花朵。
而那花朵,白霧並沒有見過。
也或許真的是眼花了,若真的有朵花,那這酒樓裡的百姓還不炸開了鍋?白霧這樣想。
“在下可否坐在這裡?”那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恰好走到白霧她們的桌前開口。
明明旁邊就有一桌是空座好麽?
“好啊好啊,公子請坐”不等白霧拒絕,阿碧搶先回答。
白霧嘴角抽搐,為啥這丫頭跟著自己這麽久,好的沒學會,淨學會了這些?這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嗯,要幫青月改改了。
白霧衝著那人一笑,略帶著歉意:“公子身後便有空桌,又何必要和我們擠在一起呢?”
那人答:“可自己用餐哪有美人相陪好呢?”
“那公子慢慢吃,天色晚了,我們要回家了”白霧將雙眼冒泡的阿碧拉上,然後給了青月一個眼神,便要離開。
突然想起件事,白霧突又轉身,咧開了笑容:“看公子穿著定也不缺這些個飯錢的,不如公子也就發發好心,替我們把帳結了吧”
那人輕笑,沒有接白霧的話,雙眼盯著白霧離去的背影,眸中多了些探究的深意。
白霧麽?
與他們說的不同。
似乎,比他們說的還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