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自己真的是喜歡她的?
唐祈不能確認自己的心,也沒有了繼續作畫的心思,扔下筆,走出房中。
“影,起來吧。”擦肩而過時唐祈說道。
縱使自己喜歡她又如何呢,她要的是自己拋棄王爺之位,而這一點,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的。
自己與唐璃不同,他並未干涉朝政,只是個受皇帝寵愛的王爺罷了,就算棄了身份,他也能自在的活的長久。
而自己呢,多少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並且那些人裡還包括著自己的父皇啊。
唐祈抬頭望向丞相府的位置,想要洞穿層層牆壁,看清白霧的所在,久久,唐祈撤回了視線:“影,你說她現在在幹嘛呢。”
影複雜的看著唐祈,聲音冷冷的:“興許,白小姐也像殿下您這樣思念著殿下的吧。”
“是麽?”唐祈開口,“去璃王府吧。”
......
“小霧兒,我家傾兒已經答應嫁與我做王妃了。”唐璃還未踏進紫藤閣,聲音先至。
白霧歎了一口氣:“嫂嫂,那禍害又來了,你隻管看著,不理他便好。”
宛宛點頭,自然明白她說的禍害是璃王,就算白霧不說,自己也是選擇沉默的。
“小霧兒,你怎麽沒有反應呢?”唐祈走進紫藤閣,沒有看到白霧有著任何的反應,撓撓頭,這不應該啊。
白霧歪頭看著他:“要有什麽反應?早就知道的結果罷了。”
依傾兒的性子,怎麽舍的讓唐璃拋棄身份?
“你還不謝謝我,若不是我給你想的這個法子,你們倆還在糾結呢。”白霧咧開嘴笑著,將手往唐璃面前一攤,向他索要謝禮。
唐璃打掉白霧的手,不以為意的說道:“你只是告訴傾兒,讓我棄了皇家的身份罷了,又沒有出什麽力。”
白霧聳聳肩:“那以後,你就別想著再讓我幫你做什麽了。”
唐璃一聽,連忙妥協,傾兒還指望著她做相府義女呢,若這妮子撂挑子不幹了,自己找誰哭去。
“小霧兒,是我錯了,明兒個我就搜羅十個八個的稀奇玩意送到你這兒。”
白霧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那你何時向相爺提傾兒之事?”唐璃連忙道。
白霧思索一瞬,便起身向外走去:“現在就可以,正好你也在,這事向得向爹爹明說。”
唐璃趕緊跟著,在身後幫著白霧捶背捏肩的,很是諂媚。宛宛在後面看著兩人,直直搖頭,若不是知曉兩人從小到大的友誼,恐怕是個人都會認為這倆人是一對吧。
剛踏進思素軒的院落裡,三人便看到在花叢中侍弄花草的白榮海,白霧走向前去打破了白榮海的那份思念的感情。
“爹爹。”白霧挽住白榮海的胳膊,將他從花叢中拉了出來。
白榮海不解的看向白霧,不明白她是有什麽事。
白霧眨眨眼,指了指旁邊的唐璃說:“我是帶他來的。”
唐璃給他施了一個禮,懇求道:“相爺,本王有一事相求。”
白榮海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才幽幽的開口:“只要不是求娶霧兒,一切都好說。”
咳,老爹你要不要想象力這麽豐富。
白霧與唐璃齊齊抽抽嘴角,白霧說:“爹爹你在開什麽玩笑?你覺得我會看上這個把我從小欺負到大的人?”
白榮海想了一想,確實是不太可能。
“相爺,本王這次前來,
是想請求您收一名義女。”唐璃說。 白榮海冷笑,嘲諷的看著他:“你覺得我為何會聽你的?只是因為你是個王爺?”
“爹爹。”白霧急忙叫住他,生怕爹爹再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爹爹,這其實,應該算是我的主意。”
自家爹對皇室中人的印象有多麽的不好,自己是知道的,剛開始自己與唐璃做朋友他還是極力反對的,雖說後來也不了了之了,可對唐璃的態度還是和對皇室中的其他人一樣,從未有過更改。
白榮海轉頭,驚愕的看著白霧,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做。雖然是有些生氣,卻也不舍得對白霧說些重話,只能疑惑的問她:“霧兒,為何?”
白霧舒了一口氣,向唐璃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挽著白榮海的手將他拉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爹爹,你應當是知道我經常去青州的吧。”白霧問道。
白榮海點頭,自己女兒去了哪裡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只是她為何這般問?難道她便是因為那個女子才去的?
白榮海盯著白霧看上一會子,才又歎道:“你便是因為她才去的青州吧,只是霧兒,你應該是知道為父的,就算我收了她為義女,卻還是不會將她嫁與皇家的。”
白霧沉默,這也是護得兩人感情的最後辦法,不得已而為之。
自己自然也是知道父親的態度的,一向是不喜歡皇室。甚至嚴重到,皇帝有時交給爹爹辦事,若不是關於百姓的事,都不給皇帝好臉色。有時候自己都會有種錯覺,若爹爹沒有驚人的才能,也不是個人人傳誦的忠臣的話,那老皇帝只怕早就將爹爹給除了。畢竟在這戚國之內,只有爹爹敢與皇帝公然叫板了。
“爹爹,唐璃他與其他的皇室貴胄不同,這麽些年您也應該覺察出來了。”白霧思來想去,覺得說服他也能靠以情動之了。
白榮海心中自然是明了,唐璃與白霧交好也有七八年了,他是什麽模樣,自己自然是明白的。
歎口氣,做了一個退步:“霧兒,答應為父嫁與宋黎。”
白霧一聽便知道父親這是有意的退讓了,正要開口答應,卻沒想到唐璃先是急了眼。
“相爺,小霧兒若嫁與宋黎,那我三皇兄怎麽辦。”
白霧不解的看向唐璃,疑惑道:“你三皇兄與我有關麽?為何要說起他?”
唐璃一怔,不置相信的看著她:“你與皇兄不是兩情相...”看到白霧越來越迷茫的眼神,唐璃心中如冰水倒灌一般,不敢再言。
她竟不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