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白霧應當算是她最大的一個媒人了。
因著不喜這殿中的氛圍,傾兒也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懶洋洋的跪坐在席上,哼唱著自己的小曲兒。
“白姐姐這曲子哼的甚好,可否也能大聲一點讓我們大家也聽聽?”徐嬌顏眸中劃過一抹陰暗,因著看白霧不順,便連帶著她身邊的人也討厭起來。
傾兒微皺眉頭,正要拒絕,白容聲音便從另一側響起。
“本公子聽聞徐三小姐才藝甚好,想必定是遠遠越過了我這妹妹吧,不如徐三小姐先來一曲?我妹妹再隨後?”
徐嬌顏頓時無言,遲遲沒有動作,難不成要自己上去像個歌姬一般獻唱?
笑話,自己可是陛下親冊的九王妃。
傾兒見此情景,也不再有著顧忌,向著徐嬌顏笑道:“白傾只不過習得了些皮毛,著實談不上會唱曲,徐妹妹可是說笑了”
有了個台階自然是要趕緊下的,徐嬌顏笑著回道:“只是妹妹隨口一說罷了,姐姐也不必當真的。”
……
“陛下,嬌顏那邊還需要臣妾去看著呢”徐貴妃嬌嗔道,聲音甚是勾人。
皇帝側身瞟了眼身邊與白雅有著三四分相像的徐嬌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柔聲道:“去吧”
其實,白榮海有一點沒有說對。
自己是從沒愛過白雅的。
從一開始,自己所喜歡的不過是她的皮相罷了,所以在後來,才能那麽乾脆的讓她給自己做肉盾啊。
所以負心漢什麽的,真的是無中生有,從沒將她放進過心中,又何來的負心呢?
皇帝望著徐嬌穎的背影漸漸走遠,嘴角的那抹笑意也變得很是冷冽,轉身向著皇后的宮中走去。
有些事情,是需要她出手了。
……
白霧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及笄禮才進行了大半,面色有些不悅。
原是以為睡了這麽久,宮宴都已經過了的,怎麽還有大半呢?
轉首看了四周,竟是沒有找到傾兒她們的身影,白霧心道不好,難不成是他們把自己扔下先回去了?
腳步微晃的穿過人群,向外走去,想要尋著傾兒她們,可人還沒尋到,便直接與一人撞了滿懷。
“啊,對不起”
白霧轉身與那人道歉,卻沒想到那人正一臉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是要找白容他們?”唐祁道。
白霧點頭,自然是找他們了。
“白大人和宋黎在禦書房與父皇談事情,白容與唐璃他們兩對戀人都在禦花園中談情說愛”唐祁頓了一頓,嘴角上挑:“唐璃去時,讓本王照看著你,順便解解本王的相思苦”
解解……相思苦?
白霧猛然瞪大眼睛,驚愕的看著他,小臉通紅,磕磕巴巴的總算湊出了一句話:“你…莫…莫要…逗…逗我”
唐祁伸手想要揉揉她的發,卻被白霧躲了去,只能悻悻的將手收了回去,柔聲道:“自然是不會逗你,璃弟可以作證”
唐璃那個不靠譜的,做個偽證還差不多吧,白霧撇撇嘴,悶聲道:“王爺還是不要說笑的好,白霧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哪裡能得王爺您的相思呢”
唐祁搖頭,不滿她的話,出聲反駁:“阿霧很好,是世上最好的女子”
白霧挑眉,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啊呸,不對,什麽情人?明明第一次見面好麽?
白霧訕訕的笑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眼珠微轉,開口道:“白霧想去找哥哥他們,王爺不如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本王送你”生怕白霧會說出拒絕的話,唐祁忙又急急開口:“璃弟拜托本王照看著你,本王也自然應當將你完好的交還與他”
白霧點頭,算是應下了。
“王爺,與我們一同的還有一青衣,一綠衣兩個女子,她們也是跟著我哥哥的麽?”白霧垂頭望著自己腳下的路,小聲問道。
“她們回了相府,說是宮中太無聊,便先行離開了”唐祁唇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猛然停了腳步,轉身向後看去,等著她撲入自己的懷中。
白霧不曾想過他會停下,直直撞到了他的身上,唐祁順勢擁她入懷,輕嗅著她發間的芳香。
白霧身子怔住,不敢動分毫,也忘記了要推開他。
為什麽這種感覺……
好熟悉……
“霧兒,過來”
宋黎緊攥雙拳,忍住自己心中的憤怒,沉下心境,款款向她走來。
白霧這才回過來神,將唐祁推開,有些不知所措。
我剛剛在幹嘛?你怎麽可以還回味那份感覺呢,白霧你醒醒。
唐祁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眯起眼看向宋黎:“你不應該糾纏她”
宋黎冷笑:“祁王確定說的不是自己?”
這兩人應該算是情敵吧,那麽自己是該跑還是該跑呢?
看著這兩人打著啞謎,白霧打定了主意,自然是走為上策,訕訕然一笑:“那個…你們聊,我先走了”
然而事實是殘酷的,因為白霧掙不開禁錮自己手腕的手。
唐祁幽幽的看著她,怨道:“阿霧,就這麽討厭本王麽?”
白霧用另一隻手捂了眼,天知道明明是一個霸氣側漏的王爺,偏做出一副幽怨小媳婦模樣時,有多麽的刺激。
可白霧不敢多看,害怕自己會不矜持的嗷嗷叫起來。
白霧抿抿唇,故作冷靜:“王爺多想了,白霧只是想要早點去找哥哥他們罷了”
唐祁點頭,恢復了正常,拉著白霧的手便繼續向前走去。
白霧與宋黎擦肩而過時,明顯感覺到周邊的空氣很冷。
驚異的望向宋黎,想要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可後來一想,這也許是他功法之一,也就沒有再當回事了。
什麽時候也要讓他教教自己這樣的功法,這樣待到夏日時便不會那麽熱了吧。
看著白霧跟著唐祁離去,自己的心又是揪的生疼。
捂著心口,一股血腥味從喉中湧出,急匆匆的從懷中掏出自己隨身的帕子捂在唇上。
“又是一朵紅梅啊”宋黎自嘲著笑道:“只怕時間不多了呢”
將帕子重又放回懷中,宋黎闊步緊緊跟隨著他二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