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看著前面兩人並肩的行進,宋黎的臉色自然是陰沉的厲害,心中恨意縱生。
倘若這世間沒有唐祁該有多好!
其實白霧心中也是忐忑的,如果非要讓一個人牽著,她寧願是已經有些相熟的宋黎,至少這樣不會顯得太尷尬。
一路上,白霧都是直接放空自己的大腦,垂著頭,不敢抬起來,不然先是尷尬不說,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想些什麽?”
唐祁低頭看向被自己強拉著走的白霧,眸中閃過絲絲笑意。
“啊,我想早點見到哥哥。”白霧仰起頭,抿嘴道。
然後王爺您就可以離開了。
唐祁輕笑,他自然猜的出她在心中隱藏的下半句話,也不生氣,繼續拉著她向前走。
故意放慢步子,讓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拉長。
“宋某竟不知原來皇家人都是這般走路法,果真是奇特得很。”見到唐祁的小動作,宋黎冷笑,嘲諷著。
“難不成我皇家事也都要向你報告?”唐祁眯起眼,回答的雲淡風輕,並沒有受他的影響。
白霧隻覺得夾在中間甚是犯難,皺著眉頭,遲疑不定,靜靜的聽他們二人的爭論。
“宋某為何聽說皇帝好像並沒有將祁王您,當做自己的兒子呢?”
“只怕你也比本王好不到哪裡去吧。”
唐祁一點也不意外他能得出這些消息,畢竟宋黎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白霧眨眨眼,聽的雲裡霧裡,半懵半懂的撓撓頭,輕聲問道:“那老皇帝是不是不喜歡你?”
唐祁沒有想到她會由此一問,自然身子一怔,停下腳步,理理自己的衣袖:“不是不喜歡。”
怎會是不喜歡呢,明明是厭惡啊。
白霧點點頭,聽信了他的話,也沒有再去細想他話語背後的意思。
宋黎在身後有些失落,聲音微啞:“霧兒是只聽到了關於他的話,卻沒聽著我的麽?”
白霧反應過來,原是自己忽略了他,這才引得他出來吃個飛醋,不禁抬手揉揉額角,歎氣道:“宋哥哥家中事,我都是知曉的,自然也不需要再多此一舉,去詢問宋哥哥了。”
宋黎先是一愣,隨即笑問:“霧兒知曉我的家中事?”
“自然是早就打聽過的,不然我也不會那麽爽快的就應了爹爹與你試著相處了。”白霧點頭道。
唐祁聽的心中一痛,不願讓他們再繼續說下去,拉著白霧快步離去。
都說是世間男子比較花心,怎麽我倒是覺得這白霧也差不到哪裡去呢?
雖說她是喝了忘情酒不再記得自己,可明明前兩天還在自己跟前晃悠的姑娘,轉眼便投入別人的懷抱,怎麽想怎麽不開心啊。
“王爺為何要走的這般快?”白霧皺著眉頭,扭動了下自己被他攥在手中的手腕,好讓自己好受些。
唐祁歪頭看她,見她眉頭緊皺,心中也是有些不忍,松開手,卻看見她的手腕已被自己抓紅。
“弄疼你了?”唐祁拉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吹著,很是溫柔。
白霧小臉泛紅,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剛剛你握的太緊,確實有些疼的”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已經好了,王爺還是將我的手放下吧,不然若讓宮人瞧見,我只怕又要多一個惡名了。”
“什麽惡名?”唐祁好笑的看著她,覺得她現在的這般模樣甚是可愛。
“昨兒個宋黎抱我回相府,
百姓們傳言是說我們已經私定終身。而今日這般,他們只怕是會說我不顧貞操,腳踏兩隻船吧”白霧吐出一口長氣,面上雖有著笑意,卻不如往常那般的明豔,顯然這樣的事情,她也是有些顧念的。 話說也是,又有哪一個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名聲的。
白霧平時在嘴裡口口聲聲說著不在乎,可究竟是怎麽想的又有誰知道呢?
唐祁的重點並不在腳踏兩隻船上,他依舊停留在宋黎抱她回府。
他怎能?
唐祁緊攥雙拳,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聲音中戾氣橫生:“那你們?當真是如百姓所說麽?”
白霧搖頭,連忙解釋道:“這個自然沒有的,私定終生這種事雖是我可以做的出來,但對宋黎,我心中卻好像是有著些許不願的”
唐祁這才冷靜下來,用手捧住她的臉頰,輕輕摩擦著:“阿霧,答應我,不要對他動心”
不要對他動心?
可是為什麽?我…
要聽你的?
白霧打掉他的手,冷笑著:“王爺似乎管的有些寬呢”
說罷, 甩袖離去,也不管他是有何表情。
是憤怒?是冷靜?
又與我何乾?
氣焰一直到見著白容時還沒有消散,怒氣衝衝的。
白容心疼的拉她到自己身邊,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欺負你?”
白霧抿唇,搖頭,然後又點點頭,悶聲道:“是啊,有人欺負我了”
“是誰這麽大的膽子敢欺負我妹?”白容頓時來了脾氣,覺得那人好生大膽,竟然敢對白霧下手。
“那人……就是哥哥自己啊”白霧抬頭怒瞪著他,再委屈的瞧著在一旁的宛宛,喃喃道:“你們出來玩,將我一人放在殿中,也沒有人陪著我,你們這樣真的好意思麽?”
白容摸摸鼻頭,有些不好意思,嘴上卻還在狡辯著:“不是唐璃和傾兒還在的麽?他們沒有看著你?”
白霧委屈的吧嗒著嘴:“他們也在這裡談情呢,大概是怕我回來找他們算帳,所以臨走之前將我交給祁王了”
祁王?
白容心中咯噔一下,連忙問道:“那,你們可有發生什麽?”
“祁王這人管的很寬,很討厭”白霧道。
明明是不與他相乾的事卻如此命令自己,他憑什麽?
就算是真如他所言對自己有些意思,聽到坊間傳言吃了個飛醋,那他又以什麽身份來讓自己對宋黎不動心呢。
朋友?戀人?好像都不是,自己與他,應當也只是個見了一次面的陌生人吧。
白霧狠狠舒了口氣,咬牙道:“皇家人除了唐璃,果然都是一個比一個的不討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