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突如其來的欣喜,對於李錦來的太不容易,一路上足足耗費了一瓶子的靈藥,這學會運用法力全然是他自己不斷摸索中鑽研得來。
原來,修煉這道術委實簡單,凡是知道修煉方法的,短者幾個時辰,長者只需一兩日即可習得,而李錦耗費了大半個月,難保不會欣喜一把。
這“道術”並不是李錦原來想的那般,在口訣的催動中利用靈氣化為真氣;而是利用體內靈元在“道術”口訣的催動下,將靈元化為所謂的真氣。
凡是修道之人,其體中的靈元不但可以化為靈力,換言之,還可以化為法力使用。
把這來龍去脈想通,李錦委實的苦笑了一把,也悔恨自己早就該想到,這修為和靈元沾邊,自然這法力和靈元也就有莫大的關聯。
但是下一刻,李錦想到一事,不得不雙眉緊蹙,臉色有些難堪。
這修為不提升,其體中的靈元完全就不夠用,想起當初和李定欽的全力一擊,幾乎一下子體中的靈力就被翡翠劍吸幹了去,而靈元失去靈力後,變得暗淡弱小,而自己在那一擊後,完全就喪失戰力,以致令箭變雞毛,無力可使。
如今這法力,更像是一個乾涸物,難保不讓心中起了陰霾。
剛才也試探了一番,這靈元化為法力的量比起化為靈力的量,可是增加了不少,如此這般,李錦倒是希望修為更快提升。
猝然間,那車旁帷幔被掀開了去,一下打斷了李錦的沉思。
李錦擰眉一瞅,來人膀大腰園,胸膛橫闊,其華麗的穿著氣派完全就不像是雜役之人,更像是大富大貴之人,硬是讓自己愣著住了。
同時,二人驚愕,各自臉上幾連變化。
闊膛男子再次左右瞅視了一番,見只剩一個陌生的面孔,轉過身去,憤怒的對著管家道:“你家林公子呢,那個人是林公子嗎?簡直胡扯。”
李錦更是愕然,這才發現馬車已經停下,原本打算快到田豐城時就半路離開,不想一心撲在道術上,這下誤了事情,淡淡的苦笑了一番。
李錦聽著鑼鼓喧天的聲音,也不知道此處何事,剛撩開青沙幔簾,定眼一瞅,車也停在一處宅院前,而附近人頭攢動,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
而剛才那橫闊胸膛的男子,正是那唐素素的親爹唐彥平,此刻,他還在詢問著林家管家的話,見管家抖擻著身子不開竅,一時又勃然大怒。
原來,那林管家的身旁還站著一位遮面的黑衣人,一副木樁似的僵著,從一開始到現在,幾乎寸步不離的跟隨在其左右。
林管家此時汗流浹背,心驚肉跳的被乾罵著,也是無奈,而自己根本就不敢開口,而他心中相信,只要說錯半句,那自己的小命有可能就交代在此處,況且那黑衣人的手段,他自己也是有目共睹的。
萬分急迫下,林管家求助的眼光一瞅,終於覷到了馬車上的李錦下得地來,也就不再猶豫,猛然間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李錦一瞧,愣了一眼後,倒也向黑衣人做了個罷手的姿勢。
徒然,林管家見那黑衣人離開,才大松一口氣來,縱然如此,面對唐老爺的大吼,也不敢開口說出一句,因為此時,他不知道從何開口,這來龍去脈全是那年輕人所為,如果這當面挑明,豈不是找死。
這邊,林管家對那年輕人的恭順態度,唐彥平全數的瞥在眼裡,心中驚駭下,覺得自己的侄子和此人有關。
想著,
唐彥平轉過身子,便要踱去問個清楚,不料聽到一句呼喊聲時,如中五雷轟頂般,硬是嚇了一大跳。 “哦,錦兒……是李錦嗎。”柳鳳一番推辭下,被柳茹雲送出大門時,恍惚間瞟著一個熟悉的樣兒時,疑慮間停住腳步,小聲呼出口來。
柳鳳看清楚年輕人面容,欣喜起來,快步踱了過去,和藹著道:“不錯,是錦兒,長得壯實些了,真是差點沒有識出來。”
李錦本想這快速離去,未想被呼喚住,側頭一瞻,霍然被怔住在原地,那婦人不但聲音太熟,除了交領襦裙的顏色和以前不一樣,依舊是位嬌柔婦人。
這也難怪,鳳娘本就善良儉樸,在外除了應酬穿的華麗些,在家卻是穿著樸實,況且蕭家還是大族,李錦有些想不明白。
“鳳娘,你這是。”李錦驚愕間,發現此人確實是自己的鳳娘,撓了撓頭的回應著。
“啪!啪!啪!”
柳鳳靠近時,也就把喜色收了起來,抬手就是一打,在李錦肩膀上、腰身上重重的拍了無數下,趁機還在其腦門上磕了一下。
李錦更是鬱悶了,好歹自己也十九歲了,當著眾人的面被一頓責打,頓時,臉上不自覺的紅了些,雖然自己委實被打痛了,心中卻提不出一絲抗拒來。
對於這鳳娘,李錦心中早就把其當作親人,當年初到田豐城時,少不了被對方問寒問暖的照顧著,這般挨其責打還是第一次,不過此時倒是皮疼心不痛。
柳鳳見李錦輕咦嘴角時,知道自己下手重了,她這才罷手,噙著淚滴的盈眶幾連轉動後,緩到笑色的嬌嗔道:“你個臭小子,真是急死人,回頭看你蕭伯如何收拾你。”
李錦一想到蕭士城,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些戰兢,頓時連著身體打了一個顫。
李錦自認,除開心裡,自己骨子裡還真就沒有怕過任何人,但是這個蕭士城卻是另外,從第一次見到他時就生出了這種怕意,而這種怕意和修為無關,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他自己也搞不清。
旋即,柳鳳打住的一瞅四處,發現了些奇怪處,指著一豎馬車對著李錦道:“錦兒,你老實告訴鳳娘,這是怎麽回事。”
柳鳳此刻半驚半喜,大感迷惑,別說提親這事沒有告訴李錦,這些日子來,連其影也沒有瞅著半點,這下見其大張旗鼓來提親,委實震驚。
這邊,李錦緩過神來時,被鳳娘其問到這事,看其臉色也驚愕,李錦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覺得什麽不妥。
徒然,李錦剛張開起口準備告知其情況,不巧被一個端淑婦人打斷了話。
“鳳妹子,這就是你的侄子,李錦嗎?長得倒是很結實。”端淑婦人先是和眾人一般吃驚住了,後來也瞅了個清楚,莞爾一笑的拉扯著李錦道。
柳鳳見狀,趕緊給李錦使了一個眼色,不過見其木訥的像根柱頭,佯嗔道:“呃,趕緊拜見伯母呀,傻愣著幹嘛。”
“伯母?”李錦心一震,大吃一驚。
“我看鳳妹子,你就別走了,既然也大張旗鼓的來提親,那就把這事商量著。”
“你看你這人,瞞的我好苦,虧你還把我當姐姐看,這次不把你罰醉了,我饒不了你。”端淑婦人打發了眾人,一下拽著柳鳳往大門裡進,嘴裡喋喋佯罵。
李錦還未回應過來,隻覺得恐怕有些誤會,也沒有在意,本想離去間,卻是被鳳娘給招住了,提起向外的腳步頓時收了回來,也就跟著踱步進去。
旁邊,唐彥平一連蹙眉下,心中早已就亂套了。
雖然覺得此事駭怪,想著的話也說不出來了,硬是逼得一臉鐵青,不管怎樣,人家李錦在此處,而自己的侄子林子帆不在此處, 那又有何話可講?狠狠撇了那林管家一眼,也不想在繼續問話,掉頭向著門內踱去。
林管家一看黑衣人和那年輕人都走了,整個人也恢復了氣色,心中一轉下,想起了自己的少主之事,本有急話向這唐主稟告,可惜被對方罷了罷手。
林管家一瞧被吃閉門羹,似乎增加了不少陰霾,委實憋屈的發慌,一惱下當即蹲坐在地,悻悻的以拳擊掌道:“唉,如今還有何話可說呢。”
如今,更為憋屈的就是唐素素,站在大門處有些發懵了。
本來被爹娘迫著出嫁就著實煩惱了,這下可好,那林子帆沒有來,倒是把自己最怕的,這掃帚星李錦給盼來了,此時此刻,唐素素隻想一死了之。
她瞋目切齒的看著李錦,隨後也放出意念一探對方,如此做,也不過就是自個戲謔著,憑添些安慰罷了,也沒有當真。
其結果,還是沒有讓唐素素失望,先不提相貌,其確實是一個凡夫俗子,唐素素苦笑了一番,心中恨不得一刀子就剁了對方。
李錦才踱出兩步,被一股意念掃來,心中一驚的瞥眼一看,一位女子曲線曼妙,眸若秋水,一件蘭色齊胸襦裙曳地,頗有窈窕的姿色。
不過李錦還真就不怕對方試探,反正此刻用了隱修符,雖然說被探一次會廢掉一張,不過此符倒也還有些,況且在半路中時,被數人試探後,為了警惕著,李錦又多使用了幾張在身上。
此番,又見那女子睥睨的瞟來,李錦也是反探一番,見其化靈十層,心中一頓後,好奇的端詳起那女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