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聽這林子帆搬出宗門頗有些底氣,在聽清楚碧雲宗幾個字時,也微微一愣,委實想不到此人竟是同宗之人。
幾連斟酢後,李錦眨了眨眉眼,起身背手踱了過去,隨即沉吟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
“嗖——嘭!”
瞥見對方從戒備到松懈間,李錦急忙將手中之物彈出,只是倏爾間一個輕鳴聲響起,林子帆就被一股青煙繚繞著,隨之青煙漸漸消散,其人變得昏昏沉沉的,想要被迷糊過去一般。
片刻後。
李錦見其昏迷過去,這才松下一口氣,剛才手中彈射出的,正是早已攥在手裡的“迷魂彈”,這樣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也算是泄了一大口憤怒之氣。
在李錦的安排下,少頃後,五具傀儡已經將林子帆捆縛的嚴嚴實實,幾乎將其雙手死死的套了過無數遍,就算用起靈力掙脫,恐怕也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
同時,李錦想到了一個點子後,將傀儡一一吩咐下去,這才安穩躺下休息。
翌日晨時,天還未亮,隱約中只聽幾聲公雞啼鳴。
此時,李錦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在這屋中幾連的踱了幾步,暗自欣賞後,倒也咂口佩服,而被綁縛在一旁的林子帆,口裡雖然塞著一團布,瞅著李錦又是瞪眼又是簸頭,頗有怒氣衝天的表情。
“這行頭好看嗎?林道長,哦,你這是點頭還是搖頭。”李錦見林子帆有些激動,轉過頭來,戲謔的問道,同時也擺弄的幾下袍衣。
這件綠紋長袍,正是李錦當夜從林子帆身上刮下的,最後穿在自己身上撩弄了一番,倒也剛好合身,讓人吃驚的是,就像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比那林子帆穿著時更要風度許些。
當然,李錦並不是看上了這件袍子,就想享受一番這林子帆搞出的排場,跟著這浩浩蕩蕩的隊伍趕去田豐城,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腳店外,趁著多數人還未簇集時,李錦已經先行來到了此處。
趁著漸亮的天色一瞅外面,著實讓他被嚇了一跳,只見十余輛馬車齊刷刷的停成一豎,而馬車左右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隨意打開一瞅,不乏首飾,貂皮之類的,而附近不少小廝日夜守候著。
“嘖嘖嘖……”幾連歎息後,李錦轉身瞥了眼彎眉壯漢,而這壯漢正被兩傀儡擒攜在中間。
“大爺饒了我吧,小的只是林家的一個管事,替其辦事而已。”彎眉壯漢一時被盯,畏畏縮縮的顫抖道。
當夜捆縛好林子帆時,李錦更是讓手下的傀儡一舉拿下了對方的嘍囉,而這彎眉壯漢,正是其中之一,此時李錦只是善意的瞟了他一眼,卻把他嚇的抖擻不堪,想來也是昨晚被自己的傀儡折磨怕了。
李錦擺了擺頭,揮手傀儡放開了對方,平和著道:“今日行動一切照舊,如有半點差錯,我便不會饒你。”
彎眉壯漢一聽,更是嚇破了膽一般,手腳麻亂的支支吾吾道:“大爺……放心……一切照舊著。”
在這彎眉壯漢的安排下,李錦上了一輛豪華馬車,而這輛馬車,正是原本為那林子帆準備的輿輛。
天色大亮,陣陣清爽怡人的冷風一吹,縱然是端坐在轎車中的李錦,也能感受到濕潤清涼的晨風,大為酣暢淋漓。
而李錦掀開帷幔向外一瞅,好不熱鬧,除了一眾雜役忙著搬上搬下,還有不少丫鬟婆子在旁邊嚷著笑著,皆是眉飛色舞。
須臾,一切整頓當,
前面幾聲吆喝起,小廝們趕著十余輛馬匹浩浩蕩蕩的馳出此地。 李錦倒是不擔心彎眉壯漢敢違抗他的命令,在出於警惕下,李錦早就吩咐一具傀儡跟其左右,若是他有不二想法,根據自己的指示,傀儡人會立即將其就地正法。
隨後,李錦又將一張隱修篆符拍於身上,畢竟這般大張旗鼓,自己又乘在豪華輿輛,難保不會被別人試探,做完這一切,心中也是妥妥安穩。
想起那“道術”,李錦自然也不會閑著,將其卷軸仔細折磨一遍,隨後吞入丹藥繼續嘗試起來。
田豐城柳氏家族的一處宅院。
這處宅子只是偏宅,卻是族中唯一的一處大宅,畢竟宅子的主人是一位女婦人,在柳族中雖說有些名分,但卻不是權貴之人。
即便這樣,宅子依舊氣派宏大,包羅萬象,豪華氣派。
宅院會客房中,唐彥平來回踱步,而旁邊歪身坐著的柳茹雲,正是宅子的主人,二人雖是夫妻,此事卻鬥氣和各自煩惱著。
此外,柳茹雲旁邊還坐著位端莊的柔媚婦人。
這柔媚婦人正是蕭家的柳鳳,前些日子答應了丈夫的事,想起自己本家的姐妹,其女正是待嫁年紀,這便替著李錦來說媒了。
柳鳳已經來回了好幾次,而這次來前來,正也是為了李錦說媒之事,這不趕巧,碰上了夫妻二人為了其女唐素素爭吵了起來。
原來,唐彥平被自己妹妹催促下,有意將其女許配給侄子林子帆,而此事未有經過商量,他便被自己決定下來,並且答覆就在今日。
而柳茹雲被劉鳳三番五次的說動下,出於對家族的考慮,有意把其女許配給李錦,這樣便於情於理,只是沒有和丈夫商量,直到今日才知女兒早已被他許給了別人,自然就忿忿不樂。
霍然。
唐彥平停住了步履,鬱鬱不歡的拂著衣袖道:“哎,我已經答應了出去,此時此刻,那定親隊伍必定已在路途,你叫我如何是好。”
這話被柳茹雲聽在心裡,一陣愕然下,漲紅了臉頰,撅嘴嗔道:“你……你還好意思說出口來,若是女兒就這樣嫁了出去,我還怎樣在柳族中立足。”
其實柳茹雲已經考慮好了,若是其女嫁給蕭家之人,至少能保得在柳家的一席之地,那柳家大勢之人發起難來,不看僧面看佛面。
若是其女不能嫁到大族,保不準哪一天,自己這處宅子就會被族中之人奪了去,那時候別說在柳家,就連這田豐城也容不了自己,畢竟當年自己的堂妹就是這般下場。
“你說那李錦有何好,一介凡夫俗子,難道讓女兒受罪不可,至少我侄子乃化靈七層。”唐彥平跺了一腳,也悻悻的駁道。
柳茹雲更添了些陰霾,黯然道:“我又怎會不知,可你……唉,我當年嫁於你就是一個錯。”
說到鬱鬱悶處,柳茹雲潸然淚下,幾連咳咳之聲迫的自個暈眩,見狀,那唐彥平唏噓的罷了下頭,快步踱去攙扶著道:“你說,你這是何必嘛。”
柳鳳在坐椅上萬般無奈,本來揣著愜意為李錦說親,鬧明白原由後,直叫她自己難堪,走也不是,留有不是,勸也不是。
就在房中氣氛壓抑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響嗡嗡紛雜。
驀然,一位嫵媚女子禦著一把長劍,興衝衝的奪門而來,而外面一乾人哪能擋住此人。
女子在屋中蹁躚著落地,腳尖還未踮著地來,便嗔著口道:“我誰也不嫁,爹娘真是好心急。”
唐彥平一瞧,有些火急眉毛了,心中也不知道這是招了什麽孽,鬧得一團糟,頓時一股子吼音道:“你給我住口,還認你爹娘嗎。”
唐彥平狠狠的瞪了女兒一眼,想起自己來到柳家至今,從來就沒有做過一次主,怨氣自然頗深,這次便尋思著,一定拿一次注意。
想到此處,唐彥平也不管母女二人鬧心。
隨即撩了下衣襟,泛了些笑色後,向柳鳳作楫道:“家中窘事讓你見笑了, 這次實屬考慮不周,不過也有承諾在先,失敬,失敬。”
話語間雖是客氣,但其中含義已明,聽在劉鳳心裡不禁失望,輕輕擺了擺頭後,也就勉強著些笑意回敬了對方。
霍然,外面吧嗒的急促步聲傳進,隨著來人喘噓噓的奔到裡屋,滿懷喜色道:“夫人和老爺,到了……那林公子就到城外。”
屋內幾人一陣愕然,特別是唐素素,心中頗有怨言,隻恨得咬牙切齒。
見爹娘心中也橫,怎奈也抵不過父母之命,轉眼一想,不是嫁於那李錦,是那林公子,心中倒也慶幸和松懈些。
對於那李錦,常被親娘說的這好那好,卻是一介凡人,自己如今化靈十層,在這柳家弟子中,也算出類拔萃,怎會甘心做一個凡人的妻子自毀前程。
豪華馬車中,李錦正閉目嘗試著“道術”的修煉。
這時的他,除了全身繚繞著煙來霧去,汗液已經浸漬了衣襟,而掐指的左手一陣顛簸著,仿佛體內要爆裂開一般,眉頭更是接連著急皺和慢松。
外面的一切早已被他給拋之腦後,此時正是修煉到關鍵時刻,既急迫又緊張,以至於馬車都停下後,也不曾感應和知曉。
“噝,噝,噝——”
徒然,李錦將手指尖一點出,一股真氣中還是伴隨著尖細的靈力,在接連的打出下,還是如願以償的聽到一連串的鳴動聲。
也許是不熟練,這靈元化為真氣被打出間,才有這般細鳴的聲響,李錦斟酢著幾連的點了點下巴,頓時臉上浮現出了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