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著,蕭雨碟多有半喜半驚的模樣;喜的是這次可以大賺對方一筆,驚的是對方居然敢欺騙自己,想來平時無人敢挑戰自己的威嚴,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
頓時心中不由打定主意,回去就算得到了好處,也定要教訓教訓這秦浩成,不然還真就難以平複此時的心。
蕭雨蝶生了一絲氣憤後,霍然緊握劍柄一揮,狠狠的劈在身旁的樹乾上。
“撲棱――”
樹上的青鳥被這震動聲驚起,“砉”的一下,噌的飛起,一時間打破這茂林之地的沉靜。
“嗖!”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劃空聲音驟響,柳雲天原本疑惑不定,恍惚間一看掠過來之人,被莫名嚇得心髒咯嘣了一下。
柳雲天固然是慌張,猛然拉住蕭雨碟的衣邊,而抓著對方衣邊的手臂幾乎抖擻了幾下,就像見到了可怕之物。
蕭雨碟本就煩悶著,突然被這柳雲天拽住衣邊,心中也是一顫,驀地被嚇一跳,急忙揚起長虹劍去教訓對方。
同時轉身憤怒的嗔道:“柳雲天!膽小如鼠也就罷了,我不就是劈了一劍嗎,看把你嚇得……嚇得……”
蕭雨碟還在不依不饒的撅嘴大罵,但是一時半會見對方依舊木訥的沒有反應,旋即向著對方所瞪的方向瞅去,頓變得瞠目結舌。
只見不遠處佇立著一個衫衣男子,男子長得一副暴戾模樣,其乾癟的嘴角帶著一絲獰笑,此時正饒有興趣打量著二人。
見對方二人一時怔住,不在言語著,秦文天這才緩步踱來,同時戲謔的說道:“姑娘確實有些姿色,真不愧是蕭菡若的侄女。”
直踱到離二人兩三丈距離時,秦文天這才頓住腳步,笑容滿面的說道:“還請姑娘到懸崖邊一敘,秦某已在那邊備好了招待之物!”
此話雖是帶著笑臉脫口,可是說到最後一個字卻是語氣加重,竟有不容商量和質疑的余地,同時眉額間顯露出了緊蹙的凶光。
這邊的蕭雨蝶和柳雲天一驚,見對方的動作和表情竟有歹心之意,不由蹙額退後起了步子。
秦文天見對方不予理睬,旋即出手間還冷哼一句道:“那就得罪了。”
無奈二人修為委實過低,在對方不斷的打出靈力壓製下,二人幾乎拚盡體中靈力抵抗,依然被其被碾壓著喘不過氣來。
眼見對方二人苦苦支撐著,秦文天臉色微微一皺,旋即想到要事也不再手下留情。
只見其掏出一張二尺幡紙時,被靈力注入的幡紙泛起了血紅色,被其控制下,緊接著光彩一閃而過,幡紙猶如裝著活物一般,詭異之極。
徒然。
幡紙中鬼哭狼嚎的聲音傳遍周圍,二人一聽這淒涼之聲,像是難以支撐的樣子,幾個眨眼間如被迷惑住一般直接栽倒在地。
“哈哈!若是要殺你二人,還輪不到用此物。”見二人毫無反抗的倒地,秦文天收回幡紙間訕笑道。
做完這一切,秦文天戒備的向四周一瞅後,便攜著躺地的蕭雨蝶向斷臂崖奔去。
斷臂崖邊,蕭雨碟被縛在迷魂陣中昏迷不醒,而秦百元和秦文天叔子二人正躲在隱蔽處守株待兔。
須臾,從空中快掠而來的蕭菡若到了附近,待發現懸崖邊躺地的蕭雨蝶,眉俏一動的蹙著額頭。
“雨碟!”蕭菡若擔憂的叫喚著,同時如湖水般的清澈藍眼睛輕輕一眨,白玉劍向下一擲後插於蕭雨蝶旁邊,身體輕盈一揚後緩緩降落下去。
“呼呼!”
蕭菡若踮地間,全然放松了對周圍的警惕,卒然四周青光一升,隨後猶如一陣微風拂了過來。
蕭菡若先是驚異一視,剛蹙眉起身時,就感覺身體有些昏昏沉沉的,一時間眼見周圍恍惚起來。
乍然,附近兩道身影一現而出,正是秦百元和侄子秦文天二人,二人站穩後相視一笑後,狡猾的盯著陣中二人。
“哈哈!如是仙子能賜我叔侄二人一顆‘純靈丹’,定然不會為難仙子。”隨後空中傳來秦百元毫無顧忌的聲音。
“仙子果然是身具天香,如是仙子不應的話,那就別怪小輩我得罪了。”秦文天長長的在空中吮吸了一口氣,有些貪婪的舔了舔唇角,補充的說道。
蕭菡若雖然著了二人的計,除了迷迷糊糊能看到一些廓影,不過耳朵卻把二人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
隨後,蕭菡若也意識到被困之陣就是傳說中的迷魂陣,此時已經被二人結下了陣,心中大為嗔忿。
“如若強行動用體中靈力,重者魂飛魄散,輕者修為大降,不過此陣顯然隻是皮毛,真正的迷魂陣豈能是他二人的修為能啟動的。”蕭菡若想到這裡,心中歇下一口氣。
蕭菡若強撐著身體支在白玉劍柄上,含糊冷冰的反駁道:“休想,簡直厚顏無恥。”
“相信仙子也猜到了,這並不是真正的迷魂陣,就算是迷魂陣的點點皮毛,如果在加上我叔子二人聯手,我想仙子還有一戰之力嗎?”遠處秦百元冷笑的說道。
對陣半響,眼見被困陣中的蕭菡若不在言語,遠處二人相互一挑眼,臉上閃過一絲凶光。
“哼!仙子還想拖延時間不成,如若還不交出‘純靈丹’,那就別怪小輩到時候無理了,我可不會憐香惜玉。”秦文天濃密的劍眉稍稍挑起,有些嗤笑的最後提醒道。
正在這時。
只見一名赤身男子意外出現,風馳電摯般的速度往斷臂崖邊躥去。
赤身男子出現的瞬間,讓附近的秦百元和秦文天二人為之一頓,滿臉的詫異之色,二人臉色頓變陰沉。
“難道是計劃敗露,已經來人相助了。”秦文天嘴角一絲抽搐的疾言道。
“動手!”還是秦百元有些乾脆的狠狠說道。
此時李錦自覺有些遲了,一連奔了許多裡,大為疲憊,到了這斷臂崖時,除了大喘籲籲,胸口有些奇悶的慌。
直到瞅清楚懸崖一幕後,心中一驚,也沒有想到太多後果,徑直的躥向崖邊兩女子處。
懸崖邊上,蕭菡若聽完這秦文天的邪惡之語,迷迷糊糊的視線有些警惕起來,兩條柳眉微微一蹙,右手緊緊地攥著白玉劍柄。
“無恥!”
“唰”
徒然間,蕭菡若隱約瞥見一位赤著上身的男子快躥過來,似乎圖謀不軌,冷冷脫口罵道間,毫不猶豫攥著白玉劍順勢揮刺而去。
“噗!”
“哧――”
恍惚間,蕭菡若似乎感覺玉劍已深深刺進了來人下腹,鮮血絲絲順著劍刃漸漸流到劍柄,直到點點滴落在地,來人也未曾動彈。
蕭菡若感覺這得手的有些太容易了,臉上一閃驚異之色,隱約間聽到氣喘聲音,閉了閉眼狠狠的擺了擺頭,抬頭看清來人時,大吃一驚的撅了下嘴,同時雙眉緊蹙。
李錦急忙靠近時隻聽到對方罵了“無恥”二字,驚愕一怔。
隨後,這才想起當日和狼群肉搏時,衣衫已經被撕碎,索性就脫下扔了,如今赤著身子衝過來的確有些冒失,但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就在李錦困惑一刻,一陣涼涼的感覺襲遍全身,低頭一看,劍刃已經深深地刺入自己腹部,臉上一陣抽搐下,隨後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
割斷神經般的感覺讓身體簌簌地顫抖著,咬了咬嘴唇,連忙左手捂住劍刃附近,止不住的血流依然湧出不少。
幾個眨眼間,仿佛過了許久,而地上的喋血愈加擴散,李錦極為難受,面色如土。
李錦強忍著這灼灼的疼痛,腦海有些後悔,但又有些慶幸對方沒有一劍直刺胸口,否者怕是要當場殞歿。
待緩住神,這才一瞅有些恍惚的蕭菡若,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原來對方眉清目秀的,未曾蒙上面紗的鑽石臉白嫩細膩。
“長老……仙子……快走……”,李錦這才想起所來目的,連忙呼喚起對方,不過一時卻不知道如何稱呼,有些結巴開口。
蕭菡若真切的看清被刺男子,隨後又聽其話語,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如寒風刮到臉龐一般,並未開口,而是咬唇的瞥了眼李錦,全是冷冰冰責備。
隨後蕭菡若眉額一蹙,迅速從李錦小腹抽出白玉劍,冷若冰雪盯著劍身,也不管對方痛不痛和同不同意。
“啊!……你!……”李錦黯然失色道,全身一陣驚厥,顯然是突然間痛到了骨髓裡的感覺。
在瞅向女子時,只見對方正鬱鬱不歡的盯著自己,顯然還很氣惱,李錦還真就納悶,連忙包扎著傷口,同時心中對這女子有些五味雜瓶。
不巧此時,附近的秦百元和秦文天二人聯手,卒然間,打出的一股靈力團向李錦所在的地方衝擊而來。
李錦眼看力量近在咫尺間,駭然失色,左手捂腹部,“砉”的一個快動作,右手一把將蕭菡若瞬間推開。
驀然間,李錦卻未有來得及避過,在這股力量余威的衝擊下,一下被卷入了出去,
這邊,蕭菡若已經警惕到,本欲持劍完全接下這一擊的,哪想到突然被人推開,萬分惱羞,恨得那人半死,結果劈出去的劍氣還是沒有完全擋住。
“不!”,被驀然推開的蕭菡若,最後還是注意到下一幕,寒意逼人的眼眸一動不動的盯著,看那模糊的身影墜落懸崖間,小小叫出一聲。
片刻時間。
蕭菡若臉色幾連變化,瞥了眼地下的蕭雨蝶,神色有些凝重,急忙掏出一藥丸吞入口中,盤膝而坐,單手決指下,縷縷靈光旋即纏繞其身。
下一刻,強行施法後,一口口鮮血順著嘴角溢到白衣上。
待更加清醒點時,蕭菡若也不再理睬附近二人,決指施展了何種法術,手指一招地下的白玉劍往上空激射而去,一股濃密的靈力隨後緊跟著打入劍柄。
只見白玉劍在上空與何物接觸下,發出一陣爆鳴聲驟響。
驀然間。
蕭菡若攜著蕭雨蝶,“唰”的一聲後,直掠上空而去。
“如若剛才那男子有性命之憂,你二人賠命便了。”消失瞬間,蕭菡若隻留下冷冷的嗔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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