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打定主意,這才愕然的發現避息符早已過效,所幸自己躲到大石後面,四瞅左右一番,並未有何動靜。
至於兩男子還在恣睢的談吐著何事,李錦也不再多探,畢竟多待下去就太過冒險,想到這般處境,躡手躡腳的向著遠處踱去。
一處怪石嶙峋的寬道處,一赤身男子正安詳的盤膝在此路旁,在此靜謐無聲之地,男子卻不是在修煉和調息,而更像是闔目打哼。
少焉,一位袍衣男子路過此地時,赤身男子這才把雙眸眯成了一條線,在見對方匆匆趕到前方時,赤身男子早已全數睜開了雙目。
而這赤身男子自然是李錦,為了不打草驚蛇,這才踱到此處等待著,如今果不其然,還是如願以償的等來了這袍衣男子。
對於另一位乾癟嘴樣的男子未有出現,李錦已經隱隱猜測到,定是前去斷臂崖密謀著事情;這番想著,李錦急忙緊跟了上去,定要看看這男子如何使計。
一路行不到幾裡,袍衣男子皆是見到本宗之人就會打聽何事。
半響,男子在一番打聽下,終於在一處地方尋到一綠衣女子,相見片刻後竊竊私語起來,而女子附近一年紀相仿的精胖男子見狀也靠了過去。
“真的……果真有靈草嗎……”
“千真萬確,並且還是成熟的靈草,隻是長在那山崖邊,饒是師弟想盡了辦法也采摘不到,這才來請動師姐前去。”
秦浩成在一旁興衝衝的敘說著,蕭雨碟先是驚詫,臉上一在動容,見對方說的如此真切,臉上一時閃過意外之色。
“怎麽可能有靈草出現在懸崖邊,若是這樣早就被人采摘了去,師姐,別聽他瞎說。”旁邊的柳雲天直接質疑道,臉上一閃疑忌,相勸起蕭雨蝶來。
一時間,秦浩成和柳雲天各持意見的爭執起來,而蕭雨蝶躊躇著猶豫不決。
秦浩成顯然憤恨這柳雲天的干擾,但為了完成此次計劃,苦費心機的說道:“要是在下欺騙了師姐,定當賠還一株靈草,你看如何。”
秦浩成如此鄭重的說完,暗地閃過一絲獰笑。
一來如今動用利誘下,就不怕對方不上當;再說真的欺騙對方又如何,到時候被其問罪起來,直接賠還一株靈草也就了事,這也是心中早已想好的萬全之計。
蕭雨蝶被對方鄭重的一說,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反正這一去自然都會討到好處,對於這種隨手可撿的好事情,一時間多有欣喜之色。
“一言為定。”隻聽對方話畢,蕭雨蝶直接確認道,而心中自然認為二人是爭風吃醋下,才引得這秦浩成下了血本。
“就這樣,怎們過去看看吧!再說反正好不容易出趟宗門。”見一旁的柳雲天敗下陣還不死心的樣,蕭雨蝶再次拿定主意,不容他反駁。
隨後蕭雨碟又瞥了一眼秦浩成,呲了呲牙,把手上的長劍往他面前揚了揚,有些不可置疑的說道:
“若是真的欺騙了本師姐,恐怕賠償一株不夠,至少也是十株,否者嘛……”
秦浩成一聽這猛然漲起的價格,驚愕的為之一震,幾乎打了一個寒噤,原本得意的臉上極不自然,想來是萬萬沒有料到對方會獅子大開口。
但是一想起兄長交代的事情,勉為其難下,原本沮喪的臉裝著應承的點了點頭,旋即凶神惡煞的一盯柳雲天,恨不得一刀將其活劈。
當然秦浩成不知道的是,蕭雨蝶說出此話,不過就是看到一人沮喪和一人得意後,
想著拿捏一番,讓二人心中皆是平衡一些,繼續為自己爭風吃醋。 “師姐,我看要不要通知蕭長老,咱們一起前去那斷臂崖,得到那靈草豈不是容易。”柳雲天見蕭雨蝶決意也下,也隻好作罷,隨後想到一事後,靈機一動的提議到。
“不行!”蕭雨蝶和秦浩成幾乎同時發聲,抗聲反駁提議。
蕭雨蝶自然不想要此事張揚,外加自己的姑姑也不會同意,一聽此話斷然拒絕;而秦浩成費勁心機下,正是利用這蕭雨碟作誘餌。
三人又一陣細細唧咕半會,最後蕭雨蝶高興的咧開大嘴,笑聲一過,隨意的用劍在秦浩成膀臂上輕輕一敲,有些打情罵俏起來。
隨後,三人皆是向著斷臂崖方向離去。
躲在遠處觀看這一幕的李錦有些愕然,本想這袍衣男子會去尋那蕭菡若,如今卻不是心中想的那般,究竟對方打得何種注意,此時還讓他疑惑。
“這不蕭雨蝶和柳雲天嗎?”
待看清那二人,李錦顯然覺得意外,又見幾人相繼匆匆離去,心中也想不明白那袍衣男子究竟有何算計,隨後也緊跟著去。
一直行到快靠斷臂崖時,又見那袍衣男子和二人唧噥了幾句,隨後又折返了原路回走;而另外二人雖然抱怨著,但被袍衣男子一番糊弄後繼續往斷臂崖去。
搞不清楚原委下,李錦無奈繼續跟隨這秦姓男子返回。
一處開闊的丘陵坡道,白衣女子佇立了許久,一直聽著附近的弟子快速匯報何事後,雙眉微微蹙起。
隨後一位袍衣男子匆匆趕來,仿佛很著急的和白衣女子稟告著何事,女子還未聽完男子的話語,雙眉愈是緊蹙著,旋即急迫的蹠空而起。
而這白衣女子正是蕭菡若,本來要返回宗門時又尋不得侄女,這才派人四處尋找,而那袍衣男子正是李錦一路跟蹤的秦姓男子。
這邊,李錦在遠處見那蕭菡若蹠空而起的一瞬間,雙眸一轉,想到了更為嚴重的事,愈為驚愕的怔住。
“難道對方想利用這蕭雨碟做誘餌,然後引蕭菡若中計嗎?”李錦心中一震,萬萬沒有想到秦姓男子居然想出這一招。
李錦突然意識到這一點,臉頰肌肉忍不住搐動起來,頓氣得橫眉怒目的以拳擊掌道:“糟了!
頃然,隻聽空中“嗖!”的一聲,那蕭菡若已經快掠而去。
李錦除了乾瞪眼的望著那身影劃過天空,頓時驚厥的如被中五雷擊頂,腦袋有些麻木起來,已經大為傻眼。
就算李錦想要開口叫喊對方,如此已經來不及了。
李錦隨手重重錘在自己胸前,憤憤的悔恨著,心弦繃緊的片刻滲出了冷汗,雙眉緊蹙下,迅疾施展快意步伐狂追而去。
相距麒麟谷不遠有處一懸崖,山崖突兀、高聳,經常繚繞著遊雲走霧。
相傳那懸崖處幾百年是一座屹立的大山,大山本如寬膀的樣子橫座著,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莫名的斷掉了一半,樣子就像是天工神斧砍伐而成,後來就行成了田豐一帶相述的
“斷臂崖”。
這懸崖傳說有幾十米高,懸崖下隱約可見樹木茂盛,翠竹成陰,加上終日雲來霧去的繚繞著,究竟有多高其實無人知曉,外加山壁陡峭有些險惡,就算樵夫也很少來此地打柴。
“斷臂崖”前開闊之地,已經被秦百元和秦文天叔子二人布置好了迷魂陣,此時二人正愜意的附近樹林中等待著。
不時二人細語相言,而秦百元臉上,除了目光火辣,不時露出詭譎的笑容,旁邊的秦文天愈是狡黠暴戾的模樣。
少頃的等待後。
兩人還是發現不遠處出現了一位男子和一位紫衣女子,而其中那位紫衣女子,正是計劃中的誘餌蕭雨碟。
對於這一枚關鍵的棋子出現,二人相視而笑,頗有盛氣和得意之色,仿佛離得逞之事已經不遠了。
見蕭雨碟那女子遲遲不肯靠近懸崖邊,秦百元眉頭一皺,陰險的對著一旁的秦文天開口道:“文天,你去把那女子帶入迷魂陣中,一切見機行事,暫且勿要奪了她的性命。”
“叔父放心,孰重孰輕我還是能拿捏。”秦文天搓了搓手掌,咧嘴狡詐一笑後,信誓旦旦的回道。
隨後,秦文天也不疑遲,手臂輕淡一拂後身體便騰空而起,迅速向紫衣女子方向掠去。
這一邊,蕭雨蝶和柳雲天已經來到斷臂崖等待著。
二人來到此處還未靠近斷臂崖時,只因附近蔭日蔽天的太過陰深,這才踟躇起來不敢往前,隻想在此處等待著秦浩然。
反觀周圍古木參天的,多半也毫無人跡可言,還有前面有些陡峭的懸崖,二人心中還是有那麽一絲怕意,其中柳雲天更是打起了退堂鼓。
“師姐,我們是不是被那秦浩成騙了,把我二人引到此地來,況且那小子趁機還跑了,也不知道他所言是否真假。”柳雲天一看四周環境,心中略有懷疑的說道。
被這一提醒,蕭雨蝶“撲哧”一笑,睥睨了對方一眼後,鄙視道:
“你忘了對方承諾的事嗎,那十株成熟靈草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怎麽!你害怕了不成,有師姐在此也這般熊樣嗎?”
旋即,蕭雨蝶收回笑容,盯著懸崖邊沿處發著小愣,暗自小聲撇出一句道:“我倒是希望那小子是騙我。”
半響,依然不見那秦浩成返回的動靜,又看那柳雲天甚是緊張和小心的樣子,蕭雨碟也耐不住性子的哼道:“就算那小子欺騙了本師姐,也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