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霧海一如往日簇集滾動,猶如海水般洶湧起來;隻是這日,谷中細朦的濕氣陣陣繾綣相撲,分明就像是下著饗贛臧恪
有些開闊的坡谷邊緣,一男子手握暗黑長劍佇立許久,全身上下血跡斑斑的,發髻和布衣已濕大半,此時堅定凝視著霧海更深處,一副心安神泰的樣。
細看,離男子腳底不遠處躺著幾具走獸樣的屍骸,算上這次,這已經是男子剛好第一百次的打鬥了。
“嗷嗚――”
霍然,遠處傳來一聲連綿悠長的嗥叫,打破了此地短暫的靜謐,聲震四面,聽了令人毛骨悚然。
一頭銀灰色的壯狼向著男子俯衝而來,兩隻眼睛裡發出幽幽的凶光,只見齜了齜鋒利的獠牙,襯帶著要撕裂男子的猛勁。
就在那銀灰惡狼衝過來霎那,男子迅速的倒退幾步,施展出快如飛禽般的速度往後倒奔,竟然比惡狼的速度還略高一籌。
一人一獸掠過,狂風掀起滿地枯枝,霎那間,男子手握長劍猛一回頭。
“快意一擊!”
一柄暗黑長劍瞬間出鞘,鋒利的劍尖以迅雷不及之勢直插狼身,惡狼來不及躲避,一刹間,一抹鮮血從狼身濺射而出,惡狼發出淒涼的嚎叫聲。
“嘭!”
劍柄脫手瞬間,惡狼狠狠的騰撞在後方一塊大石上,大石被衝擊瞬間四裂而開,一陣強勁的震動下,惡狼的身軀逐漸停止了動彈。
李錦面色平靜的抽出劍刃,一腳將屍骸踢開,神色有些淡然的警惕著更遠處;李錦當日痊愈後並未離開此地,為了更加確信淬體成功,在此逗留數月不斷練習風之影中的快意一擊,如今練得爐火純青。
想了想數月來不斷的打鬥,確實讓原本清瘦的身體有些壯實起來,期間一旦警覺到厲害的飛禽走獸便施展快意步伐逃走,遇到能對付的野獸就迅速斬殺,
即便如此,也僅在這坡谷的迷霧邊緣逗留。
數月來,慶幸沒有再次遇到百腳蜈蚣和黃金巨蟒類的厲害角色,如若遇到,縱然施展快意步伐逃跑,恐怕也是徒勞,這也是李錦時刻警惕著遠處的原因。
“吼――”
李錦正離開少頃,忽聞不遠處傳出一場爭鬥聲來,還有些嘈雜窘迫般的叫喊聲。
待李錦警惕的靠近時,才發現三名男子正與一頭三角獸打鬥,其場面激烈,這夥人已經是李錦數月來第三次遇到,不過前面兩次都未有去理會。
看此情形,三人略有些不敵三角獸,已經變得手忙腳亂了。
“嘭!”、“嘭!”
暴戾的三角獸迅速衝向有些顛簸的二位男子;一時間二人來不及後退,以刀橫擋在身前,尖銳的頭角剛一觸碰到刀身,一陣刺耳敏銳聲驟響,兩男子紛紛被反震撲倒在地上。
另外正面男子趁此機會長劍斜劈獸身,不料三角獸短嚎一聲,隨即口中吐出黏膜樣的液體,轉身濺向持劍男子,液體中有發出一束藍色光芒,持劍男子被腥臭之物濺中,被一動不動的控在原地。
“噓――”看到這束光芒,加上此獸身上略略帶著的靈光,李錦有些驚愕,此獸竟然是一頭成靈之獸。
數月來也打聽到消息,此地叫“麒麟谷”,修道之人的試煉之地,此谷靈氣充沛,多有飛禽走獸成靈,這成靈的野獸能操縱有限的靈力作為攻擊。
如若平時李錦看到這般成靈的獸類,早已提前避讓開了,根本就不敢去接觸,但是看到這般危難場景,
說不定相助一下還能挽回局勢,也不忍看著幾位白白丟了性命,加上此獸應該成靈不久。 這樣分析著,李錦也不疑遲,迅速施展快意步伐如閃電之勢靠近獸旁,正當三角獸頭角刺向被控的持劍男子霎那。
“唰”
“快意一擊!”李錦快掠了過去時,同時大吼一聲,乍然一柄暗黑長劍直刺獸眼,瞬間一股鮮血順著劍尖濺射而起。
突如其來的劇痛令三角獸幾乎瘋狂,獸身一陣劇晃,頭角兩邊的鬢毛一豎,三角上黑光乍現,一抹寒意之光從獸角欲要向李錦方位斜劃而來。
“不好!快躲……”
旁邊脫困的黑衫男子看到這一幕驚呼起來,話未說完,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珠子向著獸角彈射而去。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大地仿佛狠狠的顫抖了一下,四人被這劇烈震動籠罩一霎間,紛紛掃飛數米遠。
撲地的李錦若有所思的瞅著這一幕,尷尬的看向\衫男子,心中後悔出手相助,畢竟自己太低估了男子的實力。
半響,\衫男子瞥了眼眾人,發現未有人受傷,撇嘴蒂芥的說道:“可惜了我這枚珠子,至少也得賣五十枚丹藥吧,也罷!”隨後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
在看遠處躺在地上的三角獸,碩大的身體猶如大石般一動不動,被李錦此時踢了踢,早也沒了任何生命氣息。
“多謝這位小哥剛才相助!”一位面色紅潤的男子拱了拱手,有些慷慨的向李錦告謝著。
“我叫李牧,田豐長虹人;這位衣著\衫的是柳公子,柳平,田豐城大族柳氏家族的;我左邊這位鳳目疏眉的高個子,嚴小山。”
“在下李錦,義村人,幾位可是修道之人?”李錦自然知曉,這幾人的實力顯然不是江湖之人,雖然斷定,但還是忍不住問出一句。
幾人同時一愣,顯然覺得對方問得有些奇怪,畢竟此處乃試煉之地,別說凡夫俗子,就連江湖學武之人也不會冒險來此。
“我看此地不易久留,剛才動靜太大,還是邊走邊談。”還是柳平打破尷尬,一邊提醒到,一邊從三角獸的內髒取出一顆血紅的獸丹。
“李兄,我看這個戰利品就歸你吧!剛才見那獸本也不厲害,確實太輕敵和大意了些,差點害了他二位。”柳平風輕雲淡的說到,同時將獸丹塞到了李錦手中。
李錦過目一看,橢圓的獸丹縈繞著絲絲異色,仔細一看,這些顏色似若晶體般,宛若活靈活現的小物。
“李某也是恰巧碰到,要不是目睹各位一時陷入性命危難關頭,倒也不會出手,畢竟這成靈的野獸平時碰到也是主動避讓,卻是低估了柳兄的實力。”
回去的路上,李錦雖然得知那柳平會法術,但還是忍不住佩服和震驚,不時另眼相看對方,惹得同行的另外二人一陣竊笑。
“李某也是機緣下剛進入通脈之身……;剛才三角獸那一擊可是把我嚇壞了,要不是柳兄那枚珠子及時出手,恐怕凶多吉少。”閑談之余,李錦被幾人一番追問,隻好苦笑道出此行目標。
聽完,高個的嚴小山忍不住了,欣喜的瞅了眼李錦,似乎是尋到了知己般的以拳擊掌著道:
“不瞞李兄,我也是通脈體,柳平是化靈第二層、李牧是半靈體,要不是看柳哥會些法術,我二人也不會跟來此地冒險,不過嘛……”
嚴小山話未說完,看了看柳平,便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就像欠了別人一大筆銀子般模樣。
“不過嘛,嚴兄還差著人家柳平幾十顆靈丹的費用,一連吃了三個月的‘赤黃丹’,還是一筆不少的費用,還好第四個月通脈成功,不然……”李牧接過話語來,故意戲謔道。
“赤黃丹?四個月通脈。”李錦微微一愣,頓感震驚的怔住了身體。
李錦驚愕之余,想起當日自己重傷時,同樣胡亂的吞服了此丹,竟不想歪打正著,並且這丹就是傳說中的淬體丹藥。
“這麒麟谷倒也有些奇怪,終日大霧連綿,也未成有消散的跡象。”待離開谷外時,李錦有些疑惑的看向三位,希望從對方的眼神中尋到答案。
“這你真問對人了,要不是我家藏書閣有書提起一些,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柳平有些賣關子的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看到三人都急切的盯著他,聳了聳肩,有些笑眯眯的繼續講到:
“首先這麒麟谷中的‘麒麟’二字就不一般,聽說是某位修道人的道號,後來不知道此處發生了什麽怪事,麒麟道長就在此處布下了法陣,這連綿不斷的大霧自然就是法陣的一部分了,這也是幾千年了的事了,真正知道原因的,恐怕隻有那些修道宗門知曉,我知道的就隻有這麽多了。”
說到此處,柳平也有些若有所思的擺了擺頭。
看著眼前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相貌堂堂的柳平,李錦有些暗自佩服起來,慶幸剛下及時出手相救,家族富豪但也不像紈絝子弟,能結交上,說不定還能幫上自己。
“柳兄,這田豐城大一點的藏書閣你們家就佔了一處,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李牧有些開玩笑的說著。
柳平瞥了一眼李牧, 有些爽快的說道:
“行呀,不過兩位佔了如此多的便宜,就半價費用出入好了,旁邊這位李錦兄倒是可以免費出入,但是僅限下面樓層,即便是高一點樓層,我也沒有權限出入,此事就這麽決定了。”
就在李牧開口還想說些什麽,便看到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夥身穿道服之人,為首的是一位手持長劍,頭戴黑色鬥篷,身穿藍袍中年模樣。
“快走!這夥人是紫雲宗的,特別是這個鬥篷中年,沒猜錯的話,他叫龐丁;此人凶神惡煞,殺人奪寶是田豐城一帶出了名的,很多宗門的人頭懸賞榜聽說都有此人。”
聽到此話,李錦手心也是捏了一把汗,欲要準備施展快意步伐奪路而走。
四人未走多遠,還是被鬥篷中年擋住了去路,略一試探下發現最高不過化靈二層,隨後有些失望的開口說道:
“馬上交出你們的刀和劍,還有身上的所有東西,考慮給你們留一個全屍。”其雄厚的聲音帶起一股極為凌厲的勁風,震得四人有些發顫。
鬥篷中年說完,咧嘴一笑,有些懶散徑直走開,眼色有些猙獰的示意身旁之人動手,即便是身旁之人的道行,李錦四人也不是其對手。
此話一出,嚇得四人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就在其身旁之人即將動手之際,柳平不知何時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道篆符,被靈力的催動下迅速燃盡,一股煙霧頓襲,隨後四人詭異般的原地消失。
直到龐丁發現這一幕,有些暴跳如雷般乾瞪著眼,仿佛像是丟了何種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