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廂房內除了一些樸素簡單的擺設,只剩那臥榻、整齊陳舊的棉被,除此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須臾,李錦雙眸微微一亮。
李錦想起懷裡那本書,急忙掏出“追風影”再次觀摩起來;此書一共六層,每層都有詳細的圖文介紹。
第一層是簡單的鍛體功法,類似強身健體,最後掌控心身眼合一;第二層是近身防禦的練習方法,主要掌控各種匕首的技巧。
第三層是快意步伐,練會可以讓身體變得敏捷起來,甚至可以練到風馳電摯的地步;第四層是快意一擊,以快致勝,迅速集中全身力量於劍上,一劍重擊敵人。
不過看到後面兩層時,其內容頗為獨特和奇異。
特別是第五層,直讓李錦樂得滿面生輝,其內容和當日長虹山下王志所講的“通脈體”大致同符合契,毫無二致般。
“想不到還有這種功法可以打通全身經脈,步入修道之列,就算困難一點,也總比王志所用方法容易一些。”如此忖著,簡直讓李錦為之震撼和欣喜若狂。
第六層就更高深莫測了,其名為“殘影術”,練到這層可以化為無數道殘影。
看完全書,李錦反倒是有些不解了,前面四層倒是江湖武功,而後面兩層卻更像修道功法,特別是第六層,如若有一日能夠練到最高層,不知道有何威力和特殊效果。
並且前四層都有詳細的練習方法且附上了圖文,而後面二層卻隻提到有些介紹內容,而沒有一絲練習方法,這就讓李錦驚喜若狂的心一下掉到了冰窟。
“不過還好,能掌握第三和第四層還是不錯。”這般想著,李錦已經來到院子裡,活動起筋骨來。
一整日,李錦皆是按照追風影的介紹慢慢練習起來,還好這個院子比較僻靜,空蕩蕩的,幾度深陷思考和練習中。
“呼呼……”此時李錦雙腿打軟,頓步癱坐在一棵槐樹下,氣喘籲籲的,略有些失望的擺擺頭,但心中一點也氣餒。
雖不懼枯燥乏味,但還是失敗了,難免有些陰霾;李錦唏噓,轉眼一想種種經歷,眸子中透出更加堅定的眼神。
“一日,二日,三日……”
這一日,蕭家東面的一處小院依舊寂靜著。
而小院中,一位清瘦男子在庭院裡一閃即逝的繞跑著,速度明顯比常人快上了一倍,如果靠近細看,男子的草鞋明顯破舊不堪,已經脫掉了部分,腳趾頭露在外面有些紅腫。
不遠處,一位綠衣婦人看到這一幕,目光溫厚,隨後將裝著膳食的籃子擱下,便輕輕搖著頭離開了,倒也沒有前去打擾的念頭。
“終於有些入門的感覺了,這快意步伐果然不錯!”男子有些興奮的嘀咕著。
李錦揉了揉腫脹和發痛的腿根,這已連續堅持了六個月的練習,期間除了飯點到前院,基本所有的時間都用作練習“追風影”。
對於一層和二層,想來不太實際,李錦倒是直接跳過不學,畢竟強身健體是靠數年累積的成果,另外自己又沒有各種匕首。
李錦相信,如果能完全掌握快意步伐,那麽到達第四層“快意一擊”也就不耗費太多的精力。
“如此倒是有一種手段,哪怕再次遇到當日的蓬發男子,也有還手一擊之力,就算是不敵,還能逃命自保。”李錦有些神采煥發的露出了喜色。
“院子並不寬敞,看來此處施展快意步伐有些局限,不如到城外找個開闊,人跡稀少的地方練習,
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進展效果呢?”想到這裡,李錦有些精神抖擻,迫不及待的打點起行裝,奔向前院與鳳娘告辭。 “錦兒,你要決意出去,鳳娘也不留你,一旦警覺有何危險一定要回來。”
……
“這是你蕭伯放在家中的一把靈劍,平時也就放屋內做擺設,擱著也是擱著,也許你能用得著。”
一陣好言相勸中,柳鳳拗不過李錦的執意,多少有些責備和不快,最後把一柄準備好的暗黑長劍和乾糧包袱遞給李錦。
攥過長劍,李錦心中一喜,霍然臉龐上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激動的連忙道謝。
李錦觀摩起暗黑長劍,劍柄和劍鍔都鑲嵌著黑玉,抽出劍刃瞬間,可見有著絲絲耀眼的銀光,鋒利之極。
不愧是道人所用之物,已經見識過當日面沙女子手中的白玉劍,看著此劍,心中也是更加堅定幾分。
出城幾裡外,李錦蠢蠢欲動,直接施展快意步伐迅疾狂奔起來,漸漸越來越快,所過之處,揚起了陣陣塵煙。
如此,少數路人還是注意到,瞅著那人的速度,大有咂舌,見過空中飛得快的,就是沒有見過這跑的像兔子,丟魂沒命似的。
半響,李錦停下哼哧著,回頭一瞅未消散的灰塵連成了一條直線,心中甚是欣慰,覺得這六個月的辛苦總算有些收獲。
仔細瞥了一眼看清周圍環境,方圓幾裡大多都是平坦之地,除了遠處有一山谷彌漫著朦朧大霧,在如此晴朗的天氣下,顯得格格不入。
“那處有此神秘,等空閑之時在去一探究竟,此地倒也適合練習。”這般想著,李錦便迅速的放下包袱練習起了步伐。
數十日後
“啪!”
手中長劍又一次被李錦劈出,幾塊小小的碎石片飛濺了起來,如此反覆的施展出快意一擊,效果不甚理想。
“威力還是不及書上所述,看來還得費些時間練習。”李錦抿了抿嘴,有些喃喃自語道。
“哐啷――”
一陣巨響從身後方位傳來,打破了李錦的沉思,略一瞥周圍,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稀薄迷霧中。
李錦微微一愣,掉頭再瞅後方,看清發出聲響的東西後,頓時目瞪口呆,就像半截木頭般愣愣的戳在原地。
只見一隻蜈蚣和一條蟒蛇。
蜈蚣生有百腳,身子三尺多高,約半丈之長,暗紅色的頭部上一對觸角顯得非常有光澤,偌大的蜈蚣簡直聞所未聞;與之對峙的一條黃金巨蟒,體型比百腳蜈蚣稍微大一些,吐出的信子擺出一副攻擊的的姿態。
倏然間,空氣似乎變得沉重了,四周一片寂靜。
剛才的巨響,李錦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二物追逐打鬥來此弄出的動靜,不過此時兩者的目標都是衝著李錦,仿佛都轉移到這個持劍的不速之客身上,他才是罪魁禍首。
“嘶嘶”
巨蟒先發製人,口吐信子鳴叫,隨襯帶著一道紫芒濺射而去,正是攻擊呆滯住的李錦。
徒然,李錦一時完全未反應過來,被這道強勁之力擦到了胳膊,頓時劇痛感強襲全身上下,渾身有種麻木的錯覺。
這一猛擊,早已嚇破了李錦的膽,心中頓時砰砰直跳,幾乎被傷同時,施出快意步伐向前飛躥。
不料,百腳蜈蚣已經率先截來,其速度甚至超過李錦;兩隻觸角已經呈環抱之勢夾擊而去,觸角末端非常銳利,若如被其刺到,就算保的性命也得重殘。
“快意一擊!”
李錦心中一緊,右手死死的攥住著長劍,身體驟然斜跨,腳掌一跺,仿佛用盡全身力氣猛劈上去,猶如一道狂風般的速度切向蜈蚣身腹。
此時蜈蚣一對觸角中各露暗紅色的一隻眼,顯露著暴戾之色,見這強勁的一擊襲來,身體絲毫不躲避。
“哐!”
劍尖劈在蜈蚣腹背上,一陣尖銳聲響起,只在這無比堅硬的外殼上留下一道細縫樣裂痕。
頓時,百腳蜈蚣鉤狀之腳分泌出大量的汁液,以迅雷不及之勢擴散四周,似要用一招之力取走對方性命。
迅疾中,李錦持劍一個格擋之勢被震退數步,眼看汁液近在咫尺,臉孔煞白。
趕到的黃金巨蟒趁機包抄在前面,似乎要和百腳蜈蚣爭搶獵物般,黃燦身體一陣緩緩蠕動之下,信子吐出火紅氣焰向著李錦卷去,速度竟比百腳蜈蚣的汁液快上半分。
情急萬分中,李錦已被逼絕路,進退都是險境。
“嗖”的一個箭步,李錦迅猛的靠近黃金巨蟒,雖然這般避開火焰,反而把自己推到了虎口,如此也隻有放手一搏了。
“快意一擊!”
死死攥住劍柄的李錦,身體仿佛被掏空一般,徒然劈出,無奈蟒身如盾牌般,反而震到雙臂發麻,全身經脈如同錯位一樣,不斷咯咯作響。
“唰……噝……”李錦並沒有放棄,幾連的劈出劍去,每一次都是拚盡全力,手攥著的劍柄喋流著鮮血,顯然被反震所傷。
巨蟒見其獵物近身攻擊自己,隨後信子一掃,將李錦騰空撇出,重重的落在遠處。
“難道一切都要結束了嗎。”尚且有些意識的李錦臉色發青,若有一絲動彈,也會痛到撕心般絞痛,隻好眼睜睜的瞅著。
“畜生!”
一位長須駝背老人從遠處快掠而來,人還未到,一根拐杖倒是先一步擋在李錦身前,黃蟒信子之力擊中拐杖瞬間,杖身靈光若隱若現,反而硬生生的擋下巨力,略有疑遲的巨蟒有些忌憚。
“快將嘴鼻遮掩上,盡量屏息, 是毒液。”
老人見蜈蚣分泌的汁液靠近李錦,遂將一道篆符撂出,直化為一束藍光激射而去,在李錦身旁結成一道屏障。
到手的拐杖被老人全力催動下,金光閃閃般,強橫的靈力帶起一股狂風欲要呼嘯而出時,二物有些忌憚,紛紛向山谷更深處逃遁而去。
“小子,算你命大,能碰到老夫。”老人未有停留,隻從袖袍中向李錦彈射了一顆藥丸,便迅速追趕二物離去。
此時李錦猶如懸在生死中殘喘,氣煙聲絲般無法開口,虛弱之極,將老者留下的藥丸和幾顆不詳的赤黃丹藥一同吞入腹中。
幾日後。
李錦感激的看老人離去的方向,若不是老者關鍵時刻出手相救,恐怕命喪此地,心中萬分慶幸。
服了藥丸加上幾日的歇息,此時李錦痊愈不少,稍稍活動筋骨,異樣的感覺瞬襲全身,感覺和以前有此不一樣,但又不知身體究竟出了何問題。
“難道是?”李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追風影第五層描述了凡是打通經脈者,猶如脫胎換骨般,經絡疏通時氣血加快,經脈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全身流淌著……,練會第四層者方可有機率習得。
此時身體異樣和書中介紹大致相同,這就難怪了,當初舍命向百腳蜈蚣和黃金巨蟒施展快意一擊時,全身經絡仿佛被抽離和錯位一般,難受之極,這真是逼到絕境,因禍得福。
“這就通脈成功了嗎?”李錦若有所思沉思片刻,清澈的眼眸一陣轉動,雖然還不敢確認,但也忍不住驚喜交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