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雖未說話,但鷹鉤鼻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名為憤怒的情緒正在醞釀。
周圍的環境開始扭曲,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菱形黑色碎片,鑲嵌在半空中,碎片附近的景色,立刻開始變得模糊。
當這些黑色的碎片消失,鷹鉤鼻發現,自己和青年身處於一個破舊的房間內,牆角處站立著奧斯特無頭的屍體。
青年的目光中閃過一哀愁。
“他剛死不久,去把他的大腦找回來,還有得救。”
“是!”鷹鉤鼻一鞠躬,朝著外面奔去。
……
“到底是怎麽回事?焚靈之焰不是已經種下了嗎?為什麽還有新的異域產生?”
荒野上,張暮帶著布偶貓一路狂奔。
“剛才你有沒有突然感受到惡心?”布偶貓趴在張暮的頭上問道。
“有的,不過馬上就恢復了。”
張暮和布偶貓的體質超越常人,又站在城外,次聲波攻擊並沒有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應該是有人在城市裡使用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造成大量普通人的死亡,強行發動了異域。感做這種事情,他們的所圖一定不小,但無論如何,只要我們能逃出異域的籠罩范圍,他們所有的謀劃就對我們無效了。”
“你不是能飛嗎?為什麽不帶著我飛走?”
“我是通過AF力場扭曲空間來飛行的,這個異域太強大了,我的力場根本無法離體。破道三十六式中雖然也有快速移動的法門,但是我現在腳軟,施展不出來。”
張暮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隻布偶貓實力強得不像話,性格也凶殘,想不到居然會怕鬼,話說貓不是有著鎮宅、辟邪的作用嗎,這麽會生出這個東西。
當然,這些話他也隻敢在心裡說說,布偶貓對付生人,可是不會害怕的。
這裡是郊外,人煙罕至,張暮跑了好長一段路,才攔下一輛過路的貨車。
“兄弟,想搭便車去馬哈拉特城的話,得先交一百塊。”
“我去你大爺!”
張暮一拳將這坐地起價的黑心司機打暈,把他推到副駕駛座上,調轉車頭,往遠離城市的方向跑去。
車子開到了另一處地方,張暮看見馬路的兩邊站著很多未成年的女人,她們或是搭了個簡易的小棚,或是乾脆坐在地上,向來往的司機們兜售著稚嫩的身體。
“這些是城市裡的流民,被前面的關卡擋住,無法離開馬哈拉特,隻好居住在這裡,以賣yin為生。”布偶貓開口解釋道。
“這TM還真是民不聊生啊!”
張暮用力踩下油門,隻想著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天邊突然飛來一個身影,是個長著鷹鉤鼻的中年男人。鷹鉤鼻長大了嘴巴,無形的聲波發出,然後抽了抽耳朵,調轉方向,朝著貨車飛來。
超聲波定位!這家夥是異能者!
砰的一聲!
鷹鉤鼻落在貨車頂上,居高臨下的說道:“不管你們是誰,前方生路的已盡,請束手就死。”
“會飛了不起啊,老子這就送你上天!“
腳下的鐵皮破開,一人一貓從裡面鑽了出來,對著鷹鉤鼻就是一記老拳。
鷹鉤鼻的喉結瘋狂震動,無形的波紋顯現,組成護盾,護在了身前。
砰——
鷹鉤鼻直接被擊飛出去,摔落在路邊的水溝中,滿臉都是血。
“呸!廢物東西!”
默契的豎起中指,一人一貓又轉回車中,
揚長而去。 在規則扭曲的怪異環境下,鷹鉤鼻失去了AF力場的優勢,單憑演算式的威力,並不足以消滅眼前的兩人。
又開了一段路,張暮發現前面的山頭被綠色的光覆蓋,十分詭異。
仔細望去,這一個個綠色的光點,竟然都是鬼魂。
“該死的!前面應該是個墳區,我們被這些鬼東西給擋住了。”
幾個零散的鬼魂發現了兩人,立刻朝著他們撲來。
不同於行屍骷髏,這些鬼魂無形物質,只能從對方布滿瘡腖的臉上,辨別出死者身前的身份。
紅玉·赤王印!
被血罡擊中,鬼魂很快就消散了,這種至剛至陽的攻擊,正是他們的克星。
等張暮將這幾個擊滅,卻發現有更多的鬼魂撲了過來,冷不丁被擦中,大腦內傳來撕扯的感覺,好像有人用爪子在裡面撓。
張暮看了一眼頭上的布偶貓,全身都在發抖,顯然是指望不上了,隻好開著車往回走。
他把車停到一個不易發現的位置,將副駕駛位置上的司機拍醒。
“你知道有別的路可以繞過前面的墓地嗎?”
“啊!救命!有偷車賊!”
“我問你, 你知道這邊的路嗎?”
“啊!救命!有偷車賊!”
“你知不知道……算了,先扁一頓再說。”
拳頭是最好的說服人的武器,在明白張暮可以輕易地將其碾壓至渣後,司機很快就變得知無不言。
“往北走,要繞好長的一段路嗎?”
張暮一時也沒想到更好的辦法,隻得改變路徑。
鷹鉤鼻又從後面追了上來,不過這回,他只在高處遠遠地吊著,顯然是兩人之前的攻擊給他留下了陰影。
張暮知道,對方是根據奧斯特的腦組織鎖定兩人位置的,只要將腦組織丟開,立刻就能逃開。但他冒險來到馬哈拉特就是為了這個,怎麽肯輕易放棄。
“蘇糖!你不是可以釋放劍氣嗎?把這個家夥給我射下來。”
布偶貓可一點都不怕人,搖了搖尾巴,釋放出劍氣,卻因為相隔太遠,被鷹鉤鼻輕易躲過了。
車來了沒多久,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現了許多黑色的菱形晶體,一個面目英俊的年輕人,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只見他單手一招,車頭便猛地抬起,然後重重墜下,直接將三人震飛了出來。
張暮在半空中調整身形,單手往地上一撐,雙拳似蛟龍般探出,擊向眼前的年輕人。
黑色晶體浮現,雖是咫尺之遙,張暮的拳頭卻詭異的落在了空處。
“你剛才為什麽不出手?”張暮跳開之後,並未氣累,反而問向頭上的布偶貓。
“因為她知道我的身份,明白在我的面前,你們毫無勝算。”年輕人高傲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