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厲害嗎?”
“你可以這麽認為。”
“那我怎麽不認識?”
“或許是你忘了,不過作為行刑前的仁慈,我允許你知道我的名字,威廉·希爾曼。”
“這個名字挺熟悉的,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張暮扣了扣頭皮,左手卻在不經意間放在了身後,一顆石子射出,擊向眼前的年輕人。
足以在地面轟出一個籃球大小坑洞的衝擊力,接觸到黑色晶體後,沒有產生任何的漣漪,如之前的攻擊一樣,石子詭異的消失了。
“沒用的,張暮,這家夥現在已經和整個異域融為一體了,可以在異域內自由移動,只要他願意,我們永遠都觸碰不到他。”布偶貓輕聲說道。
威廉·希爾曼,現代異能體系的奠基人,聯邦政治家、物理學家,同時也是出版商、投資商、記者、作家、慈善家;更是傑出的社會活動家及發明家。
他是曾是聯邦重要的領導人之一,參與了多項重要文件的草擬,他的頭像被印在聯邦最大面值的鈔票上,作為世界上最保值的紙幣,他因此成為全世界最有價值的人。
同時,他也是奧斯特的導師,前聯邦科學院的院長。
每一本異能教材的扉頁上,都會寫下對他的評價,“他從蒼天那裡取得了知識,從神明那裡取得了力量。”
更重要的是,希爾曼已經在五十年前死掉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就是一個從墳墓裡爬出去的老鬼,對嗎?”張暮並未因對方的身份而感到恐懼,大聲地說道:“就和旁邊的那些鬼東西一樣。”
“張暮,你並沒有經受過異能方面的訓練,完全不知道他的恐怖之處。現代社會的異能體系,就是從他的科學筆記中發展出來的,任何演算式,都能被他輕易地找出破綻,在這個發明者之前,我們毫無勝算。”
“那樣又如何!”張暮憤怒的說道:“我跟著你們來到馬哈拉特城,可不是聽你說這些東西的,我從未參加過你們的那些訓練,也不需要知道這家夥多麽厲害,我一路走過來,相信的只是自己的力量。
我從不相信有什麽人是不可戰勝的,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生物,也有衰老、利爪脫落的一天,寺廟裡的神明,也有香火斷絕的一天!更別提區區一個死人了!”
張暮猛地把布偶貓丟開,從腰間取出一個被層層黑布包裹的長柄狀物體,對著黑色晶體搗去。
哢擦——
無論如何也無法觸摸到的黑色晶體竟然被門把手擊中,碎裂開來,張暮余勢不衰,繼續將黑色長棒搗向希爾曼。
被門把手接觸到的部位,立刻傳來奇怪的觸感,就像是捅入了腐爛的肥肉,看似穩固的軀體,竟然被灼燒出一個大洞,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傷害到我!”希爾曼愣愣地看著身上的傷口,不可置信的問道。
“瞧瞧你現在的模樣,還算得上是一個人嗎?現在的你,估計連在現實世界存在的資格都沒有,只要一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便會化為灰飛。
這個擁有神秘力量的物品,便是你最大的克星!”
張暮舞動手中的門把手,不停地往希爾曼的身上招呼去,每擊中一個地方,便有白煙冒出。
一個個黑色的晶體不時在周圍浮現,但只要被張暮輕輕一敲,就會粉碎,很快便消失了。
天上的鷹鉤鼻看到情況不對,俯衝下來,準備解圍。卻被布偶貓攔住,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一時誰也奈何不得了對方。
希爾曼被張暮搶攻了一陣,終於找準機會,整個人拔空而起,脫離了張暮的攻擊范圍。
他站在高空之上,看到另一邊,鷹鉤鼻完全不是布偶貓的對手,只能通過短時間的騰空,躲避對方的攻擊。
這兩個人居然如此的棘手!
希爾曼升入高空之中,更多的黑色晶體在他的周圍浮現,化為一個球型的黑色屏障,將他整個的包裹住。
黑色的屏障剛出現的時候,只有一點淺淺的顏色,幾個呼吸後,迅速地變深,膨脹了數十倍的體積,就算是遠處的人,也可以看到這邊的情況。
“他想要將異域收縮,使自己長可以自由的活動!”布偶貓發出驚呼。
張暮無法飛行,只能待在地上乾著急。他環顧四周,突然走到一塊大石的身邊,將數噸重的巨石抱在懷裡,朝著天空擲去。
巨石投入黑色的球體中, 直接被吸了進去,一點漣漪都沒有產生。
周圍的空氣立刻就冷了下來,陰風陣陣,肉眼可憐的黑色洪流,從四面八方投入黑色的球體中,遮天蔽日,仿佛世界末日。
當洪流吸盡,黑色的球體慢慢縮小,化為一道黑色的光圈,圍繞在希爾曼周圍,光芒閃爍,有如神明再世。
“這怎麽跟下副本一樣,打個boss還有第二形態。”張暮張口罵道。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看來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辦法了。”奧斯特笑著說道。
他的手中不斷釋放出黑色的氣團,所有被氣團沾染的生物,無論是昆蟲還是植物,很快就會腐朽死去。
張暮一邊躲閃著攻擊,一邊往馬哈拉特城的方向望去,似乎在期盼著什麽。
“期待有人會來救你嗎?我希爾曼想要殺得人,這九天十地,無人可救。”
“是嗎?”
隨著一聲高喝,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從遠處飛來,形成一個圓圈,將四人包圍住。當先的一人手握巨劍,正是瓦萊裡婭。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希爾曼身上光芒大盛,黑色的波紋擴散,朝著趕來的六人掃去,其中實力稍弱者,立刻就發出一聲慘呼,墜倒在地上。
瓦萊麗婭將劍尖對準希爾曼,伴隨著機械的摩擦聲,劍身之上的凹槽開啟,光芒顯耀,在黑暗的夜空中開啟了一條光路。
“希望看到接下來要面對的人,你還能這樣樂觀。”
極致的光華下,張暮看到隱約看到有一個人從光路中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