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著分割線==================== 黑夜再次降臨在艾因茲貝倫的森林。
夜晚依舊漆黑而靜謐,但分布在四處的激鬥痕跡仍清晰可見。
特意從本國帶來女仆收拾好的城堡,也在衛宮切嗣與凱奈斯的戰鬥中受到重創。就算想要進行修整,可負責雜務的女仆們也早已回國了。愛麗絲菲爾歎著氣穿過走廊,盡量不去理會這片廢墟般的場景。
考慮到自己在聖杯戰爭中的重要性,那麽毫無疑問自己是必須優先受到保護的,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而切嗣至今還未回來.他甚至沒有告訴愛麗絲菲爾和Saber自己的去向——恐怕是去追擊逃走了的凱奈斯.阿其波盧德了吧。沒能成功狙殺敵方魔術師的原因在於Saber,這點愛麗絲菲爾已經察覺到了。但切嗣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Saber,而是冷冷地扔下她自己離開了。不知他是不是因為不想傷害Saber的自尊心,但總之兩人間的鴻溝越來越大,已經很難彌補了。
煩惱於丈夫和騎士王之間關系的愛麗絲菲爾深深歎了口氣。
“雖然這時候說這話不太恰當,但是,又有Servant過來了喲。”坐在仍舊完好的椅子上,蕾米對Saber和愛麗斯菲爾說道。
“怎麽會這樣?”愛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今天是災難日麽,怎麽就不消停一下?愛麗不由自主的小抱怨了一下。
轟鳴聲來自近距離雷鳴,隨之而來的魔力衝擊意味著城外森林中的結界已遭到攻擊。雖然結界不是那麽容易摧毀的東西,但術式已被破壞了。
“怎麽回事……正面突破?”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愛麗絲菲爾的雙肩,那是發現異變後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Saber的雙臂:“沒事吧?愛麗絲菲爾。”
“嗯,只是被嚇了一跳。我沒想到會有這麽亂來的客人到訪。”晃了晃腦袋,愛麗說道。
“要開始了嘛,一起去吧,Saber!”聽到震動蕾米就知道征服王到了。
“好吧,我們出去迎接吧,愛麗待在我身邊。”愛麗絲菲爾聞言點了點頭。留在前去迎擊的Saber身邊,就意味著她自己也必須面對敵人。但戰場對愛麗絲菲爾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因為最強的Servant就在自己身邊。
蕾米走在最前面,愛麗絲菲爾則加快腳步跟在Saber身後,三人飛奔著穿過了慘不忍睹的城堡,目標直指玄關外的露台。既然是對方從正面進攻,那應該能與他在那裡相遇。
“剛才的雷鳴,還有這野蠻的方式……對方應該是征服王。”蕾米說道。
“我想也是。”愛麗絲菲爾回憶起幾天前在倉庫街目睹的寶具“神威車輪”的強大威力。纏繞著雷電的神牛戰車——那種對軍寶具一旦釋放出全部力量,恐怕能輕松毀壞被設置在森林中的魔法陣點。如果結界原本完好倒也算了,可由於幾日前Caster和凱奈斯的攻擊,結界還未從那時的損傷中恢復過來。
“喂,騎士王!我特意來會會你,快出來吧,啊?”這聲音是從大廳傳來的,看來對方已經踏入了正門。毫無疑問,敵人就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聽他中氣十足的呼喊聲,那語氣倒不像是即將戰鬥的戰士。
雖然蕾米還是一臉輕松的樣子,但Saber絲毫不敢懈怠,她邊跑邊將白銀之鎧實體化。
愛麗絲菲爾與Saber終於穿過走廊來到了露台……然而當二人借由天窗射入的月光看清了挺胸站在大廳內的敵人Servant時,
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
“喲,Saber。聽說了這裡的城堡之後我就想來看看,只是沒想到小小姐也在這裡呢——怎麽成這樣了,嗯?”Rider毫無愧意地笑得露出了牙齒,隨後他煞有介事的活動著脖子看了一下城堡說:“院子裡樹太多出入太不方便,到城門之前我差點迷路啊,所以我替你們砍了一些,謝謝我吧。視野變得好多了。”
“Rider。你……”Saber厲聲開口道,但面對這總讓人感到莫名的敵人,她也不知道該接著說些什麽好了。
“我的年紀可不小啊,Rider。”蕾米接口道:“那麽,你是來幹什麽的?看你樣子不像是開戰吧?”雖說是問句,但卻是用肯定句的語氣說出來的。
Rider驚訝地看著蕾米說道:“小小姐這身衣服非常不錯呢。”然後看向了Saber:“喂騎士王,你今晚不換身現代行頭嗎?別老穿那身死板的盔甲了,你看小小姐穿的挺漂亮的啊。”
Saber身穿盔甲的樣子如果被說成死板,那Rider的牛仔褲加T恤又該怎麽評價才好呢。如果將這盔甲視為Saber的驕傲,但那厚厚胸甲上的裂痕卻又仿佛在暗示著它的脆弱。這裡,或許只能說聲“無知者無敵”了吧。
韋伯半躲在Rider巨大的身軀後面,抬頭望著愛麗絲菲爾,看他的表情不知是在敵視對方還是在感到恐懼。不必言明,他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想回家”和“快點”,但聽到Rider的話,韋伯瞬間暴起:“笨蛋,她不一直都是這身衣服嗎!”韋伯一拳頭打在Rider腰上,可惜Rider無視了韋伯的‘攻擊’說:“原來是這樣啊。”
曾經伊斯坎達爾王因對被侵略領土的文化感興趣,率先穿上了亞洲風情的服裝使得身邊的隨從對他退避三舍。愛麗絲菲爾聽說過這故事,但她肯定沒有想到,引得面前的Rider換上現代服裝的原因,其實在於身穿西裝的Saber身上。
讓她們更覺得奇怪的,是Rider手中的不是武器或其他戰鬥使用的東西。而是個桶。不管怎麽看,那都是個木製紅酒樽。將酒樽輕松夾在腋下的Rider,簡直就像是個前來送貨的酒屋老板。
“你……”再度語塞的Saber深吸了口氣,鎮靜地說道:“Rider,你來幹什麽?”
“看了還不明白?來找你喝酒啊——喂,別杵在那兒了,快帶路吧,有適合開宴會的庭院嗎?這城堡裡面都是灰,不行。”
“……”Saber和愛麗聽到Rider的話之後同時看向蕾米。
“我說今晚有宴會的嘛,這下信了吧。”拍了拍平坦的胸口,蕾米說道。
Saber無奈地歎了口氣,之前積攢在胸中的怒氣也不翼而飛了。看著這個貌似毫無惡意的對手,她是沒辦法維持鬥志的,於是問愛麗:“愛麗絲菲爾,怎麽辦?”
愛麗絲菲爾也同樣一頭霧水。之前因為森林的結界被破壞而憤怒,但在看到那張笑嘻嘻的臉後,她也無論如何都恨不起來了。
“他不是那種會設圈套的人吧,難道真是想喝酒?”Rider曾經說過,他會等Saber和Lancer之間分出勝負後再挑戰。依然遵守以英靈的驕傲與自尊約定的事情,那麽今晚他的突然出現實在是令人費解:“難道那男人想對Saber采取懷柔政策?”
“不,這是挑戰。”應該已經失去了戰意的Saber, 此刻不知為何嚴肅了起來。
“挑戰?”愛麗一下沒反應過來。
“是的……我是王,他也是王。如果要在酒桌上分個高低,那就等於沒有流血的‘戰鬥’。”Saber解釋道。
或許是聽見了Saber話語,征服王笑著點了點頭:“呵呵,明白就好啊。既然不能刀劍相向,那就用酒來決一勝負吧。騎士王,今晚我不會放過你的,做好準備吧。”
“有趣。我接受。”毅然作出回應的Saber如同在戰場上一般散發著凜冽的鬥志。直到現在,愛麗絲菲爾才意識到這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戰鬥”。
“可別忘了我喲,我也是一位王喲,同樣有資格參加宴會呢。”蕾米說道。
“哦?小小姐也是王?沒想到還有這麽小的王呢。”Rider沒有懷疑蕾米騙他,因為沒必要,更不用擔心。
宴會的地點選在了城堡中庭的花壇邊。昨夜的戰鬥沒有波及這裡,而且用來待客也不顯得寒酸。這時,已經沒人關心室外的寒冷了。
Rider將酒樽帶到中庭,三名Servant成口字型坐下悠然地對峙起來。愛麗絲菲爾和韋伯並列坐在一邊,邊猜測著情況的發展,邊意識到這意味著暫時休戰,自已只要在一邊看著就行了。
Rider用拳頭打碎了桶蓋,醇厚的紅酒香味頓時彌漫在中庭的空氣中。“雖然形狀很奇怪,但這是這個國家特有的酒器。”Rider邊說邊得意地用竹製柄杓打了杓酒。很可惜,當場沒人能夠指出他這個常識性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