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語的殺傷力還是蠻大的,用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來說都不為過。有忍受不了的同學就跳出來自證清白,做法上卻有點偏激了些。
鄭明遠,班裡的文體委員,低調的富二代。他非常看重自己的名聲,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內心決不允許受到任何的質疑。
中午剛一放學,他就立即跑到了門口,然後一腳將門重重的踹關閉了,在同學們目瞪口呆之下走到了講台上。
“砰!”
一聲巨響,他的拳頭落在了講台上。桌子上剛好有凸出來的釘子,這一拳下去他的右手便血流如注。
同學們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給驚呆了,甚至有膽小的女生尖著,師姐許昕看到這一幕更是吃驚的張大嘴巴,這便是師弟所說的血光之災嗎?
膽小的女生在尖叫,可很快便被一個更大的咆哮聲給淹沒了。
“這事不是我乾的,誰TM再敢懷疑我,我跟他沒完!”吼完便氣勢洶洶的回到了座位上。
很好,很強大。
以如此自殘的方式,同學們對他的懷疑立馬被排除在外,而且還有女生心疼的為他止血。
這種做法,令班裡的同學們無不動容,鄭明遠幾乎瞬間從嫌疑人變成了大英雄。看的展冥睿心想一陣眼熱,考慮要不要也上去來這麽一下?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吧,第一個人這樣做是英雄,第二個人再這麽做就是傻子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沒看那小子疼的額頭上都冒冷汗了麽。
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既然鄭明遠的嫌疑被排除了,那麽剩下的就更容易排除了。
到了下午,班裡的風向就徹底的變了,關於展冥睿的消息慢慢就變了味,有的人說他是個小偷,偷了同學的錢;有的人說他考試作弊,畢竟畫風轉變太快了讓人無法接受。
其中,王志強更是添油加醋的說著展冥睿的壞話,畢竟昨晚被他打了一頓,還被那倆混混索要了醫藥費,他心裡怨恨豈能輕易消除。
還有周文臣,心裡也同樣咽不下這口氣,若是被別人超越倒還罷了,可被班裡的差生超越,這絕對無法讓人忍受。
兩者相加之下,越演越烈,一刻鍾的時間裡展冥睿成了眾矢之的,其人格都被深深的懷疑了。
“真是個小人!”
“大家以後別理他了。”
“就是,同學一場,素質居然如此差勁!”
還是群孩子啊,展冥睿搖了搖頭,這群可愛的少年們面對挑撥很容易就相信了對方,而且立即立場鮮明、嫉惡如仇的表明了態度和觀點。
“張同學,這道英語題該怎麽解?”
“我不會,你找別人吧!”
“趙同學,這道題該如何解?”
“忙著呢,沒空。”
呵!果然被同學們孤立了呢。
展冥睿顯然碰了一鼻子灰,不過對這種小事展冥睿也沒有放在心上,有句話說的很好,世間有人,打我、罵我、辱我、欺我、嚇我、騙我、謗我輕我,凌虐我,非笑我,以及不堪我。
如何處治乎?
隻是忍他、敬他、畏他、避他、讓他、一味由他,不要理他、謙遜他、莫睬他、再假以時日,你且再看他!畢竟同學一場,這種事情使用暴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而且這件事最後會有定論的。
對展冥睿來說,還有比這個更糟心的。
這次他是逃不掉了,剛第二節下課就被師姐拉著去了繪畫室。
為什麽會如此害怕去繪畫室?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因為繪畫室的學生一共10個人,很不幸的是隻有展冥睿一個男生,而其他9個全是他師姐!
是的,全是師姐。
哪怕比展冥睿年紀小的也都喊他師弟。
每次一進門第一件事情就是挨個叫師姐,這次也同樣如此。放佛就是為了聽他喊師姐,師姐們一個不拉都早早的到了,他自然也要悲催的從頭叫到尾。
展冥睿低下頭喊道:“大師姐、二師姐、三師姐......九師姐好!”
然後師姐們集體回一聲:“師弟乖。”
喊完之後展冥睿才能落座,然後接下來嘛,就要被師姐們調戲?咳咳,應該是調教?
啊呸!
總之算是同門之誼間的噓寒問暖吧,比如:“小師弟,你面帶桃花,最近是不是談女朋友了?要不要師姐幫你介紹個?”
“小師弟,你看我這件連衣裙好看不?誒?師弟你往哪兒看呢?你的臉怎麽紅了?”
“小師弟乖,幫師姐修改一下哈,回頭給你買糖吃。”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可一個男生面對九個女生的時候,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她們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還經常無辜躺槍,被師姐們調侃幾句。
前世的展冥睿此時還是個雛,是內種跟女生說幾句話就臉紅的男生,所以這種情況下簡直是種煎熬啊。
好在,現在的靈魂已經三十歲了,面對各種調侃他都從容應對,仿佛是縱橫花叢間的老手,看著這些活潑可愛的師姐們, 還是蠻親切的。
師姐許昕本想趁機跟他聊聊上午這事件的,可看到往日木納的師弟居然將師姐們逗的花枝亂顫,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小聲的嘀咕道:“哼,花心大蘿卜,不管你了!”
說完,用筆在紙上用力塗抹起來,將石膏的陰暗面刻畫的更黑了。
美術老師姓焦,今天沒有來畫室,這並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說起來這美術老師蠻神秘的,整天很忙的樣子,每次來學校還都開著奧迪車,手腕上帶的表也價值不菲。
不過展冥睿前世跟他沒有太多交集,一共只見過他幾次面,最後一次見面是美術班的散夥飯上。算算時間的話,也就在最近幾天了。
夜未央,巴爾頓大酒店。
身為行政主廚的夏蕎總是最後一個離開,自從廚師長馬大壯走後,她的工作量更大了。不僅要推出新的菜品,還要管理後廚的衛生,查看食材、廚具等。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她身後竄了出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她的嘴巴。
突然的變故讓夏蕎頭皮發麻,緊接著一雙大手開始在自己身上遊走,未知的恐怖使她的身體有些僵硬,但瞬間就明白被人侵犯了。
“嗚嗚~!”
夏總廚出於本能想要掙扎反抗,哪怕是看到是誰也好,可身後的人力氣很大,任憑她身子扭動,也無法動彈分毫。
就在這時,身後之人突然間開口了:“小師妹,這個點兒後廚是不會有人來了,我勸你還是乖乖從了師兄吧,反抗的話隻能吃更多的苦頭,到時候可別怪師兄我辣手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