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乾癟的老頭欺負了他十幾年,還搶走了他的初戀,夏啟豈肯向萁子低頭相求!
對於羽江所求,夏啟又不方便加以拒絕,隻好含糊的應道:“萁子的行蹤飄忽不定,有時候,好幾個月,我才能見到他一面。”
在羽江聽來,像萁子這樣的高人,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呆很長時間,連其門人也難得見上一面,更加顯得高深莫測,全然沒聽出來夏啟有意應付自己。
“啊,沒關系的,如能有機會見到萁子,那是小弟的福氣,即使見不到萁子本能,能與萁子的高徒相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祈盼得到的緣分。”
與萁子相處這麽多年,夏啟並沒有覺得萁子有什麽多麽了不得的地方,除了欺負他,還是欺負他,這是夏啟對萁子最深的印象。
羽江崇拜萁子,愛屋及烏,順帶著高看了他一眼,夏啟蠻開心的,開始追問羽江在蟠木的所見所聞,二個人越聊越投機,一直聊到傍晚,仍然意猶未盡,不得不拱手而別。
夏啟的身子迅速的康復,實則上,他不再服用從萁子偷來的藥丸,在克牙的印象中,力辰從蒲阪求來的藥很神奇,滿大營的巫師都看不好的病,全憑這一粒藥丸就把病給治好了。
為了慶祝夏啟的身子康復,克牙特意宰了幾隻羊,要營帳旁邊架起柴火,一邊烤著羊羔,一邊聊著天。
這些人裡,只有額頡大叔一直悶悶不樂,夏啟也急於尋找瑪央。
瑪央在萁子身邊,夏啟並不擔心她的安全,他現在更加關心瑪央的哥哥昆吉。
昆吉是個什麽樣的人,夏啟太了解了,這小子腦子比較拙,說穿了,就是個死腦筋,在岐山大營沒能殺得了他,昆吉根本不會死心,一定還留在邰城,尋找機會再殺他。
在彌拔死之前,昆吉想以夏啟的腦袋向彌拔表忠心。現如今,彌拔已經死了,昆吉同樣想要了夏啟的腦袋,以便向彌拔給一交待,以此祭奠了彌拔的亡魂。
羽江對夏啟的猜測,隻對了一半,另一半,就是昆吉要殺他。
夏啟可不想把小命丟在昆吉的手裡,也不想要了昆吉的性命,加上他根本不知道昆吉身在何處,隻好躲在大營裡。
跟羽江聊了幾句,夏啟發覺羽江雖然邪惡,卻有一顆濟世救民的心腸,這讓夏啟感到汗顏。
無形之中,夏啟開始從羽江身上感受到壓力,不再執著與討好該他擁有的功績和財物,而是放遠了目光。
“大哥。”正在夏啟盤算著的時候,克牙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旁。
“有個叫簡儀的人要見大哥。”
夏啟楞了一下,慌忙起身,“人在哪兒?”
克牙伸手一指,“那兒!”
循著克牙的手指,夏啟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這幾天,克牙也漸漸發現夏啟有些緊張兮兮的,聯想到了岐山大營裡,那個熏育人凶狠的撲向夏啟的那一幕,漸漸的感覺到夏啟處身於危險,便加強了對夏啟的保護,對於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嚴密監視。
在人群中,夏啟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將領,正是他在伯鏗的大帳裡多次見過的簡儀,急忙迎了上去,“簡大人,這麽冷的天,你怎麽來了,快過來烤烤火。”
對於夏啟沒大沒小的做派,簡儀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中,眼前的這小子,在伯鏗面前尚且如此,簡儀實在理由對夏啟有什麽超過伯鏗的要求來。
“聽說啟公子身染微恙,老夫軍務繁忙,一直拖至今日,才得空前來拜訪,請多多包涵。”簡儀一邊拱手而笑,一邊迎上來。
這位是伯鏗最信任的將領之一,二人並沒有太親密的交情,貿然來訪,還如此客套,放下長輩的身份跟他說話,夏啟感覺簡儀此來,一定有求於他。
簡儀的身後跟著幾個士兵,抬著一口箱子。
這像是帶著禮物來的,不符合禮數啊!
夏啟原本以為簡儀是哪個部落的首領,後來才知道,簡儀出身奴隸,因屢立戰功,深得伯鏗賞識,出面為簡儀贖了奴隸身份。
簡儀原本機會投入彭國,這是一個死心眼的人,不肯背棄舊主,拒絕了伯鏗的美意,繼續效命於所在部落的首領。
對於這樣忠義二全之人,夏啟十分敬佩,雖然在禮節上有缺,卻不敢對簡儀有絲毫的怠慢。
到了簡儀跟前,夏啟深深的作了一躬,然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大人,請坐。”
天氣比較奇怪,凜寒來的早,雪卻下了晚,離改歲還有二十多天, 天氣卻開始暖和起來,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大營裡的積雪被清除過,數日的暴曬,地面乾爽多了,雖然還有些硬硬的,走在上面,並不像去年那個堅硬而濕滑。
二個人圍在火堆旁取暖,加上太陽的照射,一點都不冷。
幾個士兵把抬來的箱子放到了夏啟的面前,夏啟不解的看著簡儀把箱子打開。
箱子雖然不大,裡面卻全是精美的金銀玉飾。
“簡大人,這是何意?”夏啟忍不住問道。
簡儀揮揮手,讓跟著來的人都退下。
看到,這位老將軍有話要說,又不想別不相乾的人聽到,夏啟便衝克牙點了下頭,克牙也帶著人遠遠的退去。
簡儀擠出笑容,向夏啟拜了一下,夏啟連忙還禮,“簡大人,有話盡管吩咐,晚輩受不起。”
“伯鏗無辜將公子逐出軍籍,委屈公子了,伯鏗這麽做,必有他的苦衷,老夫代伯鏗賠個不是。這一箱子財物,就當是伯鏗對公子的一點點補償,還望公子收下。”
伯鏗是平叛亂大軍的主帥,參與平叛的,都是各部落的人馬,所有人立下的功勞,都記在各部落首領的身上,立功升賞,也是直接送到各部落。
像簡儀這樣的將領,伯鏗只能私下獎賞,也不能太過了,否則,會引起各部落首領的不滿。
看著這一箱子的精美財物,應該是簡儀所有的家當,一下子全部拿出來,真是個忠義二全的老好人。
比起伯鏗上一次送來的三大箱財物,簡儀抬來的這箱東西顯得誠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