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命運總是掌握在有準備的人手裡。(法)”約瑟夫低語道,“想必主教大人也認識紅衣主教黎塞留吧?神之子殿下公然表明自己對黎塞留的不滿,如果你們胡格諾派可以做出一些承諾,或者拿出一些誠意來的話,我想神之子殿下未必就會站在黎塞留的那邊。(法)”
在伊恩主教聽來,約瑟夫這如同無賴式的討價還價此刻聽起來更像是天籟之音。可以說,從約瑟夫初期出現在瑟堡港開始到現在的一舉一動,胡格諾派都所有耳聞,包括那次神不知鬼不覺的繳獲西班牙戰艦的事情,都好像未卜先知一般。
自然對於約瑟夫的話,伊恩主教不得不相信,因為目睹了神之子神跡的人不在少數,隨便詢問一下,那些人發自內心的言語是做不得假的。幾乎不用花多大的功夫,就可以收集到幾十個不同的版本,反正大致就是一個意思,震撼,非常震撼!
“吉爾伯特這次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咳咳,閣下,請原諒我的手下魯莽,胡格諾派絕對是神靈在凡間的最好的代言人!(法)”伊恩主教連忙起身,也不禱告了,臉上也有了笑容,這老家夥變臉跟翻書一樣的簡單,約瑟夫忍不住腹誹道。
“當然,我們胡格諾派也是最擁護神之子殿下的!(法)”伊恩似乎發現約瑟夫的臉色很不好,連忙補充道,“只要神之子殿下能夠…(法)”
“不要跟神之子殿下談任何的條件,這是大不敬的!(法)”約瑟夫連忙打斷道,他的目的就是要造勢,看得出這些人已經對自己一手造出來的神之子有了忌憚,“我們應該把神之神放在心裡,而不是一個勁的要從神之子那裡索取什麽!(法)”
面對約瑟夫義正言辭的話,伊恩主教臉上露出了一絲…羞愧,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羞愧!
“當然,如果你們的誠意足夠的話,也許神之子殿下一高興,宣布你們新教為正統,嘿,那個時候,還怕什麽天主教,十字軍的?(法)”約瑟夫說到這裡,已經暴露出赤裸裸的敲竹杠口吻了,可惜,此刻的伊恩主教已經順著約瑟夫的意思,YY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盛,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事情。
【此刻伊恩主教的內心】:一身潔白長炮的伊恩主教,啊,不,紅袍,應該是金色才對,絕對是金色長袍,頭上戴著一頂金邊的帽子,手裡一根純金的權杖。正站在一座宏偉的教堂前,看那規模應該類似於聖彼得大教堂之流,兩邊各自站著書名紅衣主教、接著是樞機主教、各院的主教大主教,神甫修女們,每一個人的眼神中都露著恭敬之色,後面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一個個整齊的排著方陣膜拜在自己的腳下,那種感覺,就好比是吃了蜜糖一樣的甜蜜。
約瑟夫並不打算去打擾這位老者的YY,他朝著其他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捏了捏蒂雅的手心,接過蒂雅遞來的黑麵包和奶酪,塞進嘴裡用力咬了一口,然後端起一碗湯全沒風度的牛飲了一口,將那嚼爛的麵包吞咽了下去,然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又伸手去拿了一個雞蛋,直接就在桌角敲打了起來。
伊恩主教正想象連篇的時候,忽然被一陣敲打聲打擾,雙眉微皺打算去呵斥的時候,他發現那個正在用桌角敲碎蛋殼的家夥,正是約瑟夫的時候,那股無名之火頓時消散了大半。回憶著剛才那種感覺,伊恩主教感覺自己一下子年輕了不少。腳步也不虛浮了,也學著約瑟夫等人的吃相,直接用手拿起一片黑麵包就往嘴裡塞,差一點就被這些粗糙的黑麵包噎得窒息。
“可惜沒有酒,我們就以牛奶代酒,合作愉快!(法)”約瑟夫遞了一杯牛奶過去,然後自顧自灌了半杯下去,接著,他一口將牛奶噴了出來,噴了伊恩主教一頭一臉,“娘的,這什麽牛奶?變質了嗎?(法)”
“沒關系,我自己會擦。(法)”伊恩主教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面帶微笑,不過在其他人看來這笑容怎麽就那麽苦澀,“這不是牛奶,是羊奶,第一次喝都會有點不習慣的。(法)”
約瑟夫將杯子朝著桌上一丟,砸吧砸吧了一下嘴不願意再去嘗試,只是一個勁的往嘴裡塞了幾塊奶酪,想要遮去那股騷味道。
“羊奶的價值要比牛奶要高,多喝幾次就會習慣了。(法)”伊恩主教擦完身上的奶漬後,將杯子裡面的羊奶一口灌下,然後還有意無意的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摸樣,看的約瑟夫汗毛倒豎,“合作的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需要去拉羅謝爾一趟,到時候我會讓吉爾伯特去通知閣下我們的討論結果。(法)”
“希望到時候聽到的是一個滿意的結果。(法)”約瑟夫點了點頭,“要知道,現在神之子殿下的處境也不是很好,整個巴黎現在都是黎塞留和皇太后瑪麗美帝奇的爪牙,神之子殿下,也就是國王陛下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法)”
“這個我會在會上提出來的。(法)”伊恩主教一本正經道,“這裡平時不會有人來打擾,閣下如果不急著走,大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讓吉爾伯特效勞!(法)”
“除了應有的誠意外,你們最大的問題就是反對國王專製,由於神之子殿下的身份比較特殊,如果胡格諾派一味的堅持自己的立場的話,那麽,這種合作等同於笑話,是不會有好結果的!(法)”約瑟夫見伊恩主教準備離開,故意拉長聲音提醒道,“這個奶酪味道不錯,走的時候可以帶點回去嗎?(法)”
約瑟夫的暗示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伊恩主教要是再聽不懂的話,那麽就是他的智商有問題了。
伊恩主教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約瑟夫,然後用力點了點頭,拉開木門,“吉爾伯特,我有要事要去一次拉羅謝爾,這裡你全權負責他們的生活,如果閣下有什麽要求,不要不是很過分,都盡量滿足。還有,你派人去船廠告訴那些工匠,不要泄露任何有關西班牙戰艦的消息出去,否則…(法)”
“主教大人,您放心吧!我的人已經去告誡過他們了!(法)”吉爾伯特全身肥肉一顫,連忙站直了身體道,“今晚的宴會怎麽辦?是不是等大人回來再舉行?(法)”
“不,今晚的宴會照常舉行,到時候你作為總督,要向所有與會人員介紹一下我們的貴客,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初步的共識了!(法)”伊恩主教擺了擺手道,“這次你的手下人做的很好,聽說已經佔據了瑟堡港的情報網,還把老牌組織盜賊團趕出了瑟堡,再接再厲吧!(法)”
“能夠為新教事業做事是我的榮幸!(法)”吉爾伯特連忙謙虛道,“那幾個異族人的身份還在確認中,不過語言不通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我想是否可以要求裡面的那位異族姑娘幫個小忙。(法)”
伊恩主教給了吉爾伯特一個讚許的眼神,然後他有原路返回來到約瑟夫的面前,將吉爾伯特的意思給約瑟夫轉述了一下,約瑟夫微皺眉頭看向了吉爾伯特,說實話,他現在對這位總督不是很友好。
“到底是什麽事情?蒂雅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必須在場!(法)”約瑟夫用力捏了捏蒂雅的手心,看向了吉爾伯特,“我不會放任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先前的不友好已經讓她產生了心理陰影。(法)”
伊恩覺得約瑟夫的話沒有什麽過分之處,轉頭看向了吉爾伯特,那意思就是,“你覺得可以接受嗎?”吉爾伯特自然會給伊恩面子,當下就同意了約瑟夫一同前往的要求。
原本羅賓其他人也是想要跟著一起去的,不過約瑟夫安撫了幾句,幾人也就釋然了。
跟在吉爾伯特身後,兩人被請上了馬車,比起之前來的時候做的囚車,這輛馬車的規格顯然高了不少。車廂裡還有酒架,約瑟夫隨手拿起一瓶波爾多的紅酒,用牙齒咬開了瓶塞,取出了兩個空杯子,倒了小半杯遞給了蒂雅,然後在吉爾伯特無比尷尬的表情下,直接吹起了喇叭。
看著約瑟夫牛飲般糟蹋了一瓶波爾多葡萄酒,吉爾伯特的心在滴血,這差不多花了自己十幾個大埃居的葡萄酒,自己一直沒有舍得喝,現在反倒是便宜了約瑟夫了。
蒂雅沒有喝過葡萄酒,在委拉克魯斯,那裡有種果酒很出名。她靜靜的看著手掌心裡的高腳杯裡面紅彤彤的酒液發呆,不知道該怎麽做,聽著約瑟夫那牛飲的聲音還有吉爾伯特漲紅的臉,蒂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唔,味道不錯,總督大人,您不來點嗎?(法)”將喝了大半瓶的葡萄酒遞了過去,約瑟夫像是在詢問吉爾伯特,可是眼珠子卻看向了一旁的蒂雅,“怎麽不喝啊?這可是有錢都未必買的到的好酒。好幾百裡佛爾一瓶呢!我們不用像那些喜歡裝逼的人一樣品酒,直接乾杯了就好,酸酸甜甜好味道!(法)”
吉爾伯特看著那小半瓶葡萄酒,吞咽了一口口水,但還是忍住了,心想,“你這麽問,難道是想讓我喝你的口水嗎?(法)”
“別跟我客氣,來,我給你倒上一杯。(法)”約瑟夫欲要找酒杯,卻被吉爾伯特婉拒了,約瑟夫一臉可惜的搖了搖頭,“那麽好的酒,不喝真的是可惜了!既然你不懂喝酒,我也不勉強你了,等下下車的時候,我把這些酒都帶走,你不會介意的吧?(法)”
我介意的話你相信嗎?吉爾伯特想要大聲的喊一句,不過,既然這個無賴一般的小子得到了伊恩主教的推崇,那麽,不過是幾瓶無足輕重的酒罷了,就當做是之前無理的補償了吧!吉爾伯特總督如此安慰自己。
“咦,這是純金打造的嗎?(法)”約瑟夫將空酒瓶放下後不久,就將注意力盯上了車廂內的金飾裝飾品,“這到底是誰設計的?簡直暴斂天物啊!這種三歲小孩都會設計的圖案居然拿來唬弄總督大人?嘖嘖嘖嘖,花了不少冤枉錢吧?要不要我找個行家給你設計一下?這個也不行,你看隨便一用力就掉下來了,光有外表有個屁用!(法)”
看著約瑟夫土匪作風,將車廂內所有的金飾裝飾全部扯拉下來,然後塞進了自己的懷裡,也不知道他的衣服是什麽構造的,那些金飾看起來也有兩個拳頭那麽大,四五個被塞進去,一點臃腫的摸樣都沒有。
約瑟夫自然不會告訴他,所有金飾飾品被自己放進了異次元空間袋裡面了。
看著整個被蹂躪的慘不忍睹的車廂,那下凹的車頂,幾乎就觸碰在光潔的腦門上了,吉爾伯特總督有種想要撕碎那個…該死的車夫的想法,人家駕駛馬車,你也駕駛馬車,怎麽速度上差距那麽多呢?這要是再待下去,用不了多久,整輛馬車估計都要被這個該死的強盜拆掉了。
那位優哉遊哉的駕駛著總督的馬車,感覺良好的車夫並不知道,自己已經無意中讓這位總督大人記恨上了,還在那裡悠閑的夾著馬鞭,哼著小曲,保持著勻速運動朝著總督府行駛而去。
“唔,這條毯子…(法)”約瑟夫的注意力瞬間從上往下,“這是…這是來自奧斯曼的手工絨毯嗎?上帝啊!這簡直…居然用來,糟蹋了啊!(法)”
感覺到腳下一輕,那條自己心愛的,特地讓人從奧斯曼伊斯坦布爾買來的手工絨毯就已經出現在了約瑟夫的手裡,他正在…用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刷仔細的清理著上面的灰塵,那騰起的塵霧似乎故意朝著吉爾伯特總督臉上衝去,嗆得總督大人不住的咳嗽。
吉爾伯特已經打定了主意,下一次,不,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絕對不會再和這個強盜、流氓、地痞、海盜一般的人同坐一輛馬車,不,任何交通工具!哦,天哪,他突然想起來,晚上,自己還要跟這個無賴一起參加宴會,還有伊恩主教臨走前還讓自己照顧他的起居,這個惡棍!吉爾伯特幾乎已經咬牙切齒了。
“你沒吃飯嗎?為什麽馬車行駛的如此緩慢?!(法)”吉爾伯特終於忍不住發飆了,一通壓抑的怒火全部朝著那位可憐的無助的車夫發泄了下去,“不知道我還有要事要辦嗎?你以為我是讓你帶著我們遊車河來了?(法)”
雖然不知道總督大人為什麽忽然火氣那麽大,不過馬車上的三人還是明顯的感覺到提速了,馬車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在大街上疾馳著,可以清晰的聽到過往的行人發出斷斷續續的咒罵聲。
原本需要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只花了15分鍾就到了總督府邸前面,那名副官和一眾侍衛還在猜想這是哪位大人物駕到了,直到看到總督大人搖搖晃晃的從車廂裡面走出來,然後朝著一旁的花壇裡面一個勁的嘔吐不止,看起來像是暈車了。
“哎呀呀,看來平時一定沒有做過這種快車,暈車也是正常的。(法)”約瑟夫搓了搓手,搓熱的掌心捂在了蒂雅的太陽穴兩邊,“看看這慘白的小臉,嘖嘖,下次我讓人用新鮮的梅子給你做點話梅,含在嘴裡,酸酸甜甜的,就不會暈車了。(法)”
雖然不知道約瑟夫嘴裡說的話梅是什麽東西,但是蒂雅的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絲,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點了點頭,整個嬌軀都靠在約瑟夫的懷裡。
“怎麽樣,總督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法)”約瑟夫一副明知故問道,“唔,您昨晚吃的什麽東西?有點重口,蒂雅,我們去那邊坐坐,估計總督大人還需要吐上一會兒,那個誰,給我們來兩杯牛奶!(法)”
那個誰指的是那位副官,副官看著約瑟夫那副趾高氣揚的摸樣就要發飆,卻被吉爾伯特的眼神製住了,吉爾伯特朝著副官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嘔吐,估計酸水都要吐出來了。
很快,牛奶被端到了約瑟夫的身前的茶幾上,約瑟夫吹了吹那一層牛油,大讚了一聲純奶後,將溫熱的牛奶放在了蒂雅的唇邊,“慢慢喝,一點點的喝,這一層牛油可是好東西,比起那些兌過水的牛奶好了不知道多少了。(法)”
隱隱的想要吐槽,約瑟夫想起了前世那兩家叫做“廣明”和“悶牛”的奶製品公司,那些奶製品裡面都被強兌了大量的自來水,然後為了迷惑消費者而加入廉價的奶粉的黑心企業一點都不光明正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