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法)”布雷斯特港總督,到現在都不知道姓名,只知道不是個好人,正親自帶著約瑟夫兩人走進教堂內,此刻教堂內正彈唱著什麽,兩排穿著相似的少年正跟著年老的神甫一字一句的唱著每秒的旋律,就連蒂雅都忍不住駐足觀看,直到總督咳嗽了幾聲,方才跟了上去。
“總督閣下掩飾的太好了,您不會是什麽邪教組織的爪牙吧?(法)”約瑟夫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雖然這位總督表現的很冷淡,但是約瑟夫依然不以為意,他的一雙眼睛不時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一路走來,都沒有見到像樣的防禦力量,約瑟夫有意盤算著後路。
“等下進去的時候,不要亂說話,否則連我也保不住你!(法)”總督將兩人帶到一間木屋前面停下,轉身對約瑟夫警告了幾句,然後看向了蒂雅,張了張口,沒有說什麽,轉身在木門上面敲了三短一長後,推門恭敬的靠在門口,“進來吧!(法)”
約瑟夫抓住了蒂雅的小手,用力捏了捏她滿是汗水的手心,用食指不動聲色的畫了幾個十字,蒂雅緊張的心漸漸平複了下來,看向約瑟夫的眼神也起了變化。
走近木屋,裡面兩大排蠟燭台橫在兩邊,一座巨大的十字架,耶穌基督被釘在了十字架上面,天花板上的圖案倒是和其他見到的差不多。在雕像前面正跪著一名白發老者,從他的穿著看來,這應該是一位主教。
“主教大人,人我已經帶來了,我在門外等候!(法)”總督看向那位主教的背影,眼裡透著恭敬,施了一禮後他退出木屋,同時拉上了木門,木屋內再度恢復了起先的安寧。
約瑟夫找了一把木椅,大搖大擺的坐了下去,然後扯了扯蒂雅的手臂,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邊。蒂雅看著那巨大的十字架,怎麽都不願意坐下,反而是原地跪在地上,開始了禱告。約瑟夫撇了撇嘴,自顧自坐在那裡,兩隻眼睛卻無聊的打量著房間裡面的物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蒂雅已經禱告完畢,那個主教居然還似摸似樣的跪在那裡,久久都沒有站起來的意思。約瑟夫有點煩躁,大清早被人當做壞人押解到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現在卻要等著那個老家夥禱告完成,心裡卻在惦記那些兄弟的安危。
“要是那個混蛋總督真的敢對老子的兄弟們下殺手,我就要這座教堂裡面的所有人陪葬!(法)”約瑟夫說著,嘴裡忽然傳出一絲不屑的聲音,“假道學!(法)”
“閣下剛才說的是指我嗎?(法)”那跪在那裡猶如雕像一般的老者,忽然在一聲低沉的聲音後微微站起身,轉身看向了不遠處的約瑟夫,“沒想到,閣下居然如此年輕,就已經得到了國王陛下的親睞了!當真是英雄出少年!(法)”
“老家夥,你別在老子面子裝純!(法)”約瑟夫可不會給他好臉色,“趕快讓你的那些狗腿子將老子的人放了,你信不信我殺的你這裡雞犬不留?(法)”
“呵呵呵,看來,手下人做事魯莽了一點,惹到閣下了,我替他們向閣下道歉。(法)”老者走下台階,雙手輕拍了兩下,那總督推開了木門走了進來,摸樣依然的恭敬,他看向了正坐在那裡的約瑟夫,兩隻眼珠子差點就要瞪出來了,“吉爾伯特,不要為難閣下的人,將他們都安全的帶到這裡來。(法)”
“可是,主教大人!(法)”吉爾伯特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他迎上了那老者的雙目,忽然將要說的話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是,我知道了!(法)” 看到那位總督毫無爭辯的退了出去,約瑟夫倒是要重新審視這位主教了。
“你讓你的人那麽大陣仗把我抓,哦,請來,是有什麽事情嗎?(法)”見老者非常上路,約瑟夫也沒有了怨氣,“該不會是大老遠的知道我沒有吃早飯,特地請我來共進早餐的吧?(法)”
老者臉上依舊面帶笑容,再次舉起雙手輕輕拍打了幾下,那扇木門再次被人推開。
“讓人把早餐送到這裡來!(法)”老者說完,那人恭敬的施了一禮,拉上木門退了出去。
“說實話,這裡的人對你倒是出奇的恭敬,你不會是布雷斯特港真正的總督吧?(法)”約瑟夫翹著二郎腿,微抬眼皮問道,“哦,這招倒是高明,弄個假冒的欲蓋彌彰,自己躲在這裡,又可以幕後操縱,又可以掩人耳目,好計謀,好計謀!(法)”
“約瑟夫!(瑪雅)”蒂雅顯得有些緊張,特別是約瑟夫語無倫次的時候,她有些害怕。
“別怕,一切有我。(法)”約瑟夫站起身拉了一把蒂雅的手,“這位…主教大人是吧?不知道你是紅衣主教…哦,看你一身白袍,應該不是了,那麽你是白衣主教嗎?還是其他什麽主教,這裡面彎彎繞很多啊!(法)”
老者的臉上依舊那副笑臉,似乎約瑟夫的挖苦並沒有影響到他,直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那位吉爾伯特再次推門進來,跟在他身後的,是艾登、老喬納森、羅賓、阿拉米斯等六人,其余的水手們並沒有跟進來,而是讓他們站在了木屋外面。
“吉爾伯特,你先下去吧!(法)”老者揮了揮手道,“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一談了?約瑟夫大人?(法)”
“很不錯,連我的身份都摸清楚了,你還有什麽需要我補充的嗎?(法)”約瑟夫掃了眼6人身上,沒有任何損傷,這才放下了心,“說吧,我聽著呢!你把我們都帶到這裡來,不會只是要跟我吃一頓早飯吧?(法)”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伊恩主教,隸屬於新教歸真宗,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胡格諾派。(法)”老者將幾人請到了餐桌旁,然後開始介紹自己的流派,“胡格諾在法蘭西語中又叫做雨格諾,是法蘭西新教徒形成的一個派別。在1559年的巴黎宗教會以中,被法國各個地區的加爾文追隨者組織起來,胡格諾的名字來自於卡佩王朝的創立者於格卡佩。(法)”
“是不是在幾十年前與法蘭西天主教發生過胡格諾戰爭,後因南****令而得到合法地位的胡格諾派?(法)”約瑟夫接著老者的話繼續問道,“似乎你們的教義是反對國王****啊!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難道你不怕我就此向國王陛下告發你們嗎?(法)”
“看來我倒是小看閣下的博學了,閣下能夠知道南****令,就說明閣下對胡格諾派還是有著自己的理解的!(法)”老者的臉上,那古井不波的笑容終於散去,替代的是一臉的驚訝,“我很想知道閣下師承哪裡,那位一定是一位當世先賢一般的人物。(法)”
“我這些東西都是拜‘神之子’所賜。(法)”約瑟夫才不會告訴老者他是穿越來的,反正大家都信仰上帝,那麽就把路易十三那位神之子搬出來做擋箭牌好了,“既然主教大人可以查到我的身份,那麽一定不會忽略‘神之子’降臨瑟堡港的事情吧?其實,天主教也好,基督教也好,只要你們的教義是真的面向信徒的,都不應該被扼殺, 但是如果誰想要用信仰來迷惑人心,為自己達到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話,那麽戰爭就是無法避免的解決方式!(法)”
“說的好!(法)”伊恩站在原地,臉上因為激動臉色通紅,“如果先祖們有幾個像是閣下這般看得透的人在,哪裡會是現在這般田地?我們注定是戰爭的失敗者,現在是,將來也會是。(法)”
老頭子,倒是有點預感的。過不了多久,路易斯的兒子繼位就會廢除南****令,到時候,新的戰爭就會爆發,三十年的宗教戰爭,最後的胡格諾派只是保留了普通的信仰,而失去了所有的武裝力量。
“閣下是不是已經猜到了胡格諾派的將來,或者說,神之子殿下是不是已經向閣下暗示過什麽?(法)”老者激動的走向了約瑟夫,然後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問道,“胡格諾派到底還能維持多久?請告訴我實話,我不需要同情!(法)”
“同情只是對弱者的侮辱,我不會這麽做的!(法)”約瑟夫掙脫了幾下沒有掙脫開,“好吧,是你要問的,我便告訴你也無妨。如果胡格諾派依舊我行我素下去,不超過20年,胡格諾派就只剩下最後的信仰了,法蘭西將不會再有胡格諾派控制的城市。(法)”
老者朝著後面急退了數步,方才站穩身形,整張臉上沒有了一絲血色,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一樣。他轉身再次跪倒在巨大的十字架前面,嘴裡喃喃自語。約瑟夫朝著其他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們不要打擾自己,自己則走向了雕像前的老者,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