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這個手腕確實是活動的。(法)”阿托斯聞聲上前查探了一下,那普拉斯妲雕像的左手腕發出了“哢哢”的聲響,約瑟夫來不及阻止,腳下再一次傳來了巨大的機械聲,所有人都本能的尋找掩體,以免像是上一次一般被泥土掩埋。
不過,這一次還好,除了頭頂上的那巨大的縫隙抖落了大量的積雪外,倒是沒有泥沙來搗亂。
抖落了身上的積雪,約瑟夫起身看向雕像,雕像旁邊跪著的提姆和阿托斯都不見了,只見那雕像已經不是原本的位置,像是後移了一段,身後的石壁出現了一道石門,那巨大的轟鳴聲大概就是石門開啟造成的。
約瑟夫查看了一下周圍,除了提姆和阿托斯外,其他人都安好,艾薩克不知道怎麽回事暈了過去。
“只是短暫性昏迷,沒有任何內傷,後頸上有一道淺淺的瘀痕。”
約瑟夫松了一口氣,看樣子艾薩克的昏迷和提姆脫不開關系,好在提姆並沒有對艾薩克下死手。
一名水手過來,小心的背起了昏迷的艾薩克,跟在約瑟夫等人的身後走進了石門內。
石門內又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走了沒有多久,前面出現了三岔道,提姆到底帶著阿托斯往哪條通道離開了呢?約瑟夫現在已經確信提姆是有意接近自己,又是將計就計的跟在自己這夥人裡面,伺機尋找機會的。
“船長,你快來看,這裡有個記號,我記得這是阿托斯先生特有的記號!(法)”一名水手忽然喊道,約瑟夫拋了過去,只見左側的甬道左邊內側石壁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有一個熟悉的記號,那是表示男性的特殊符號,這個只有約瑟夫和阿托斯知道的秘密記號。
這個用粉筆刻畫的記號,約瑟夫重來沒有對阿托斯和普羅托斯以外的其他人提起過,阿托斯既然用這個記號作為標記,那就是說他要給約瑟夫提示,他們是從這裡離開的。
“小德,能不能掃描一下這三條通道都通往哪裡?”為了保險起見,約瑟夫還是想要小德來提供幫助。
“這裡距離地面太深,又似乎有干擾源干擾系統,無法找出適當的解決辦法。”
居然連小德也沒有辦法。
“船長,艾薩克牧師醒過來了!(法)”那名背著艾薩克的水手喊道,約瑟夫這才收回注意力走了回去。
“艾薩克,怎麽樣?好點沒有?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突然昏迷了?(法)”約瑟夫接過水手遞來的水袋遞給了艾薩克,“先喝口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法)”
“神使大人,是提姆,他襲擊了我!(法)”艾薩克接過水袋猛灌了幾口,可能是喝的太急,飲水進入了氣管,艾薩克不住的咳嗽起來,“我在暈倒前聽到了阿托斯的聲音,他沒事吧?(法)”
“他被提姆脅迫走了,我們正在尋找他們離開的路,這裡出現了三岔口,正在想辦法呢!(法)”約瑟夫想起了艾薩克好像也對普拉斯妲的寶藏有所了解,就繼續問道,“你對這三條甬道有沒有自己的見解?這三條甬道的石壁上面好像畫著不同的壁畫。(法)”
一聽說壁畫,艾薩克支撐著身體走了過去,從左到右檢查了三條甬道石壁上的壁畫,艾薩克憑借記憶想了良久,這才說道,“這些壁畫似乎是要告訴我們有關那段歷史的介紹,你們看這左邊的壁畫,就是說普拉斯妲帶著紅色處女衛隊在麗布施女王去世後離開普熱美斯公國後依依不舍的樣子。中間的壁畫則是介紹,他們在自己佔領的土地上施行的法律。至於右邊的石壁上面則是說她們在佔領的區域內打家劫舍的經歷。(法)”
“難道說就是這麽解釋的?沒有從裡面映射出一點其他的信息嗎?(法)”約瑟夫本能上還是願意相信阿托斯留下的記號的,不過他還是覺得這三副壁畫之間一定還有什麽其他的信息,“對了艾薩克,按照你的理解,你猜會不會是讓我們找尋這三副壁畫之間的區別?你看,中間和右邊兩副壁畫都是介紹她們在自己的領地內的生活,唯獨左邊這幅壁畫是說的離開普熱美斯公國的情形。(法)”
聽了約瑟夫的解釋,艾薩克也表示有些道理,於是,最後隊伍還是朝著左邊甬道進入。
左邊甬道很沒有規則,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一會兒通道下沉一會兒通道上拱,折騰了不知道多久,才來到了另外一處巨大的空間前。這個巨大的空間裡面也有一座雕像,不過這座雕像比起普拉斯妲來要更加的高大華麗點,整座雕像都是純金打造的,在火把的照耀下閃著金光。
“艾薩克,堅持一下,就快到出口了,這該死的的地方,繞來繞去的!(法)”約瑟夫一把攙扶著艾薩克來到了這裡,整個大廳瞬間明亮了起來,只見那巨大的金像旁邊架設著一處高台,那裡隱隱的出現了一座皇椅的輪廓。
兩名機靈的水手,已經找到了後備的火把,將即將燃盡的火把點燃了那些固定在石壁上的火把架後,整個大廳逐漸的光亮了起來。約瑟夫將艾薩克交給了其他水手照顧,自己則按照了小德的指示將即將燃盡的火把丟進了石壁上方的凹槽裡面,也不知道那凹槽裡面是什麽東西,一觸碰到火把後,一下子冒起了大火,“嗖嗖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大廳四面石壁上面都被大火籠罩了,原來那些石壁凹槽裡面的都是一些易燃物,估計是煤油或者酒精之類的。
“歡迎來到普拉斯妲寶藏!(法)”金像後面傳來了提姆的笑聲,那聲音顯得很是興奮,“神使大人,你果然非比常人,這樣的三岔口都不能難倒你,你們居然那麽快就找到了這裡!真的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了!(法)”
“放了阿托斯,否則我要你的命!(法)”約瑟夫拔出了佩劍直指向了遠處的提姆,提姆手中緊握著一把長劍,正橫在了阿托斯的胸前,阿托斯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了皇椅上面,“提姆,或者其他什麽名字,你妄圖接近我,將這個什麽寶藏的秘密隱晦的告訴我,就是想要延誤我們的任務,現在你已經得逞了,為什麽還要挾持阿托斯?(法)”
“得逞?不不不,你誤會了,我要為那些被你們殺死的兩百多同胞報仇,今天,這裡誰也別想從這裡走出去,誰也別想!(法)”提姆的臉色忽然一變,變得越發的猙獰起來,“艾薩克,要不是你這個愛管閑事的老混蛋搗亂,我還可以繼續潛伏下去,不過也無所謂了,有你沒你,你的神使大人都要死在這裡了!(法)”
“神使大人,你是怎麽知道提姆是內奸的?(法)”艾薩克並不在意提姆的嘲諷,他只是好奇,按照以前約瑟夫和提姆的關系,就算是聯想到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扯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大個子的身上的。
“也是你的一句話提醒我的。(法)”約瑟夫買了個關子看向了提姆,“提姆,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從艾薩克的那句話裡面開始懷疑你的嗎?(法)”
“反正你們即將要死在這裡,聽你說說也無妨!(法)”雖然提姆嘴上那麽說,其實他的心裡也一直有所疑問,想他一路過來都步步為營,怎麽到了半路會出現這種低級錯誤,那就一定是有人發現了什麽。
“艾薩克,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的功勞,還記得昨晚我們部署時,你見提姆突然離開會議室的時候,你說了句什麽嗎?(法)”約瑟夫沒有直接應答提姆,而是笑著看向了艾薩克,至於他在將提姆的注意力拉到艾薩克的身上時,還朝著那些散在周圍的水手使了個眼色,那些水手早就在島上經歷過嚴格的訓練了,對這樣的眼色很快就會意,慢慢的分散開來。
“神使大人,哪句話?我艾薩克說過很多話,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動了您的思路!(法)”艾薩克意會的笑道,故意怪聲怪氣的問道,“不過我倒是希望我的每一句話都可以幫到神使大人您,這樣才是我存在的意義!(法)”
“到底是哪句話?你快點說啊!(法)”提姆有些焦急的吼道,他瞥見了那些水手有些蠢蠢欲動,心下焦急萬分,他又想要知道到底是艾薩克的哪句話將自己給出賣了的,“告訴你的人退後!別怪我下手無情!(法)”
“艾薩克,你忘記了嗎?你的記性可真的不怎麽樣啊!(法)”約瑟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一個勁的啟發式的說道,“你好好想想,本來你還想追出去安慰我們的提姆的,你哪句話是怎麽說來著?(法)”
就在約瑟夫的聲音又起的時候,提姆的注意力再一次被聚焦在了艾薩克的身上,他的雙眼中透著怨毒的怒火,似乎想要將這個多嘴的老家夥活活燒死一般。
“哦,是那句話嗎?(法)”艾薩克其實也有點雲裡霧裡,但是為了配合約瑟夫,他故意拖長了音調問道,“哦,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是的,我知道是哪句話了,原來那麽瞬間發生的事情,神使大人您都發現了?厲害啊!(法)”
“什麽事情?到底是那句話?我數到三,要是你還不說,我就殺了他!(法)”提姆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一!二!三!快說!(法)”
“不就是那一句嗎?你說你要出去冷靜一下,艾薩克就提議要出去安慰一下你,他最後說了那三個字,艾薩克,是哪三個字呢?(法)”就在約瑟夫忽然轉身的時候,艾薩克忽然睜大了眼睛,是的,他想起了那三個字,就是大個子!
如果提姆當真是那個生活在羅阿訥城數十年的人,堂堂修道院的艾薩克牧師又怎麽會不認識他呢?就算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該知道他的姓氏,可是在艾薩克的言語中,從來都沒有聽到類似的稱謂,除了大個子,這種很普遍的稱呼,就是用來稱呼那些只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的。
羅阿訥城內雖然有數萬人之多,但是很多人都分布在數十個乃至數百個大小家族裡的,羅阿訥是個移民城市,大部分的人都是來自於波希米亞和法蘭西的其他城市,手工業者和鐵匠居多,作為一名合格的傳教士,就算是被發配的,也應該對自己的教區的人有所了解的,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自稱在羅阿訥城數十年的提姆,艾薩克牧師卻對他哪怕一點印象都沒有,而只是用一種普遍接受的稱謂稱呼他,這就是約瑟夫之所以會對他起疑的所在。
約瑟夫在突然轉身的時候,腳步不停,一直做著細微的後退動作,而提姆的所有注意力都停留在了艾薩克的表情上了。他現在很想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自己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為什麽一夜之間就讓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懷疑。
阿托斯屏住了呼吸,他看著約瑟夫的距離越來越接近著金像,他的心裡在不停地數著數,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啊,我知道了,是大個子,對不對?可是我記得我稱呼他為大個子好多次了,為什麽神使大人直到昨天晚上才對提姆產生了懷疑呢?(法)”艾薩克緊緊盯著提姆的臉部表情,見他的眼珠子即將從自己的臉上移開的刹那,他用盡全力喊了一聲,再次將渙散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大個子?有什麽問題?難道就因為這個可笑的稱謂,你就懷疑我嗎?(法)”提姆心下不斷地回憶著昨晚的事情,直到自己離開了會議室,他將一直藏在懷裡的信鴿趁人不備的時候放了出去,這是用來聯系周圍的同伴的唯一方法,他甚至於連信鴿腳踝裡插著的信箋都沒有修改,還是按照原先的計劃發了出去。
就當他想要質問約瑟夫的時候,約瑟夫已經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下一秒,他隻感覺到握劍的手腕一疼,刺劍慣性的掉落在地,一把寬刃佩劍出現在了他的頸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約瑟夫已經出現在他的身邊,並且製服了他。很快就有水手湧了過來將被捆綁著的阿托斯解救出來。
“還記得這把長劍嗎?這上面到現在還有你親手殺死鎮長的證據!多虧了神之子殿下的神威,我才能將整件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法)”約瑟夫故意誑道,“其實這張藏寶圖不過是你從鎮長的身上無意中找到的而已,我也真的佩服你的編故事的能力,居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編造出那麽活靈活現的故事出來,我都差一點就相信了!(法)”
“胡說,鎮長怎麽可能是我殺的?(法)”提姆嘴上不願意承認,但是小德已經掃描出結果,提姆現在的心跳急劇加速,臉色越發的蒼白,這都是被人突然識破的正常現象,約瑟夫覺得自己果然是賭對了。
“也難為你相出來這麽一個蹩腳的故事來,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艾薩克在昨晚會議結束後,曾經給我說了另外一個關於普拉斯妲的版本,和你說的倒是有些相似。(法)”約瑟夫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剛才你說起了你家族的身世的時候,你知道為什麽艾薩克會質疑你的話嗎?因為艾薩克給我說過,普拉斯妲是因為長得太像男人,才會那麽憎恨男人的!並不是你胡謅的那些!(法)”
其實,這一切約瑟夫也是在胡謅,他只是要看看提姆在聽到這些後的反應,不過的確沒有讓他失望,提姆在聽完約瑟夫的話後,果然瞪向了艾薩克,好在艾薩克表現的很是冷靜,還朝著提姆劃了個十字,就好像是在挑釁一般。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剛才沒有趁亂一刀乾掉你!(法)”提姆幾乎是用盡全力吼出來的, 艾薩克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剛才確實太危險了,如果真的有第二次機會,恐怕自己現在就去見耶穌基督了。
“頭兒,我沒事!(法)”阿托斯被松綁後說的第一句話,“我留下的記號你果然看到了!(法)”
“……”艾薩克自然也聽到了阿托斯的話,他現在不經意有點後怕,如果剛才自己說的話有些許差池的話,沒準就被約瑟夫當做敵人一起乾掉了。原來至始至終約瑟夫都是胸有成竹的,他早就知道阿托斯留下了記號的是左邊,故意試探了一下自己。
“你動手吧!既然被你識破了,我也沒有想過要活著離開這裡!(法)”提姆死鴨子嘴硬道。
“殺你?沒那麽容易,我要知道在這一帶還有多少你們的人潛伏著,還有馬賽港安排刺殺人員的名單!(法)”約瑟夫一腳踹在了提姆右腿的膕窩處,他用的力氣很大,所有人都聽到了骨骼折斷的“哢嚓”聲,幾乎所有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