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的議論聲中,越來越多的兵卒將手中的兵器仍在了地上。
他們實在想不出,一個普通到沒有任何背景的人,若非上天注定怎就會有如此的成績?一月時間的發展,竟然可以抵過武臣的兩萬大軍,著裡面可是有武臣引以為傲的一萬精兵的。
聽著那鏗鏘的聲音,武臣的嘴角隻一陣抽搐。
陳餘慚愧的低下了頭顱。
邵騷似乎在此時後悔了這次的行動,論及軍心的牢固。武臣不過是張耳、陳餘立起來的傀儡。軍心如何能夠過於穩固,以武臣的訓練方式,根本不會聯想到,如何能夠讓兵卒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賣命。
哪怕是看不到最後的希望,生一起生,死一起。武臣根本想不到如何可以讓兵卒們做到這一步,說到底他的王位中,沒有多少民心的參雜。
“恭喜薊公,再得萬余兵士——”滿臉血跡、混身臭烘烘的趙斂在此時到駱陽的面前行禮。
也許是黑夜的原因,沒有人注意到,此時駱陽的臉色已經是變得蒼白,面對趙斂的行禮,駱陽只是微微笑了笑,正要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卻是眼前一陣暈眩,直接倒在了地上。
“薊公……快傳盧醫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周圍的人慌了神。
在趙軍營地中了一劍,返回薊城的路上又是一直在奔波,只因為駱陽的強撐著,所以沒有人專門留意駱陽的傷勢。
此時再看,血已經是沁濕了大半的衣著,只是因為深夜裡顏色不明顯。這周圍也本就是血腥氣息濃鬱。
一隊兵卒護送著,火速將駱陽送回了府上。
……
“傷勢暫且得到了控制,不過卻是失血過多,需要多種藥材煎熬成藥湯補身子。眼下薊公的身體太弱——”一個時辰之後,將傷口包扎止血,又為洛陽把過脈的盧筱走出了臥房。
“需要何種藥草?在下這就令人去買。”趙斂急切的問道。
“勞煩將軍準備筆帛,此藥湯需六位藥材,其中五位或可購得,至於這最後的主藥,怕是難以購得,盧筱明日便前去城外的深山尋藥——”
不一會,筆帛就被人準備妥當,盧筱寫下了六位藥材,但她卻是知道,其中一味主藥很難有賣的。因為此藥多生長在懸崖的邊上,且數量稀少。
便是有賣,那也是價值連城。所以對此,盧筱的內心是不報有多大的期望。
這夜,城中降卒的安排交給了許傑。趙斂則帶著盧筱先尋了一遍倉庫,裡面多少有些藥材。不過也只是找到了三味。剩余的則沒有。
補藥中醫的講究很多,溫和、刺激,以駱陽如今的體制與情況,不能用刺激的藥物,卻又必須是要上好的補藥。實際上如此多的藥,都是一個相輔相成,使藥湯大補的同時,又不至於太過刺激。
到了次日清晨,趙斂便讓人前去購置藥材。
“盧醫士還是稍等,說定可以購置齊全也不一定。”看著盧筱帶上砍藥的東西就要離去,趙斂趕忙勸慰道。
“也罷,此去采藥不知幾時才能回來,盧筱便用這會時間先尋些尋常藥材煎熬藥湯,以緩解薊公的虛弱之狀。”她輕聲說道。
在這之後,她又一次尋遍了倉庫,找到了兩味藥材。用來煎熬藥湯,並且將這藥的煎熬方法與用藥再次寫了下來,以方便自己不在的時候,其余人可以先以此藥給駱陽服用。
半個時辰之後,盧筱便端著一碗藥湯走進了駱陽所在的臥房。
藥香味瞬間四溢,彌漫在了整間屋舍。
也就在此時屋外傳來了趙斂驚喜的呼喊聲:“盧醫士可在?你說的這三味藥材,都找到了。”
話音剛至,趙斂已經是帶著那三味藥材走了進來。
“盧醫士且看,是否是此三味藥材?”將手中的藥材取出,趙斂那看去的一雙大眼中,滿是期望。
盧筱則在將手中的藥湯緩緩灌入駱陽口中之後,這才轉身拿起三味藥材一一驗看。
其中那一味主藥,她更是放在手中觀看許久,又是放在鼻息處嗅,好一會這才問道:“此藥花費了多少財物?”
“五十金。”趙斂隨口答道:“只要能讓薊公盡快好起來,金子算什麽呢!”
可是接下來盧筱的話卻是讓趙斂的心涼了個透,那仟白的手指隨意的把玩著,紅唇輕啟:“此物是假的,將軍是被騙了,根本無用——”
“無用?”這一刻,趙斂的嘴巴張到了最大。與之而來的就是心中升騰而起的怒火:“來人,將城外那賣假藥的抓起來,斬首示眾。”
此刻或許殺人也難以平複內心的怒火,因為最讓人失望的是,這藥材不能救人,對薊公的病情無用。
“這副藥方請將軍好生保管,盧筱這就前去采藥,估計需要三五日才可歸來,若這期間薊公醒來,切記不可讓其過多走動。也不可過多的耗費心神。”
盧筱取出了剛才寫好的藥方,一手遞了出來。
“那就只能委屈盧醫士了,我這就安排兩個精明的人跟隨盧醫士前去。”
“也好,如此倒是麻煩將軍了。”盧筱微微的欠身。
駱陽的昏厥使得薊城很多的事情都難以做出最終的安排。
趙軍降卒精兵的處置就是許傑頭痛的問題,是否還重新開始訓練?這些事情駱陽在之前沒有明著規定。
還有就是各縣因為這次戰鬥而死去的百姓,該如何救濟災民,或者是否救濟災民,這些都是一個問題。
在盧筱離去的第二日,樂平也從漁陽郡趕了回來,也還帶了些財物。至於單見,因為厭倦了兵戈鐵馬的生活,所以就留在了漁陽郡,繼續打理子家留下的一些產業。
在得知駱陽的事情之後,樂平亦是令人返回漁陽,將那所需要的藥材告知了單見,另其一並幫著尋找。
但好在次日的下午,盧筱終於是尋得了藥材,返回到了薊城。
與出去時相比,她的臉色看起來亦是蒼白了很多。一頭長發看起來也有些凌亂,身上的衣著也是肮髒了很多。
只是回到薊城的她,臉上洋溢著的是笑意。
此時駱陽依舊處在昏迷的狀態,但經過把脈,盧筱得知他的身體恢復還是不錯,這一幕倒是讓她感到欣慰。
“盧醫士,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那藥草用來一半,是專門稱量過的——”趙斂端著那熬製好的藥湯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