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的清晨,駱陽終於是集結了兩萬步卒待許傑與單見一起動身前往山谷郡。
這一路上大軍偃旗息鼓,在進入上谷郡的時候還有早就安排好的暗衛接應大軍究竟應該從何處前行,畢竟陳餘的大軍到來對上谷郡的一些地方還是安置了些許的眼線的。
好在此時有暗衛的存在大軍並未被陳餘的人發現。
進入上谷之後,兩萬人索性直接進駐單家所佔據的詹城,此地偏上谷東南,距離廣陽郡不算遠,所以一路的行軍不過也就是五天的時間。
可是就在大軍進駐的第二日,陳餘名下的將軍林錚就已經是帶著兵卒前來清丈土地,盤查附近各城的富戶,而單家自然是少不了在這其中。
可是在林錚帶著兵卒來到詹城外的時候,這裡的城門卻是緊閉,讓人叫喊也是沒有人答應,就像是一座死城,還有奇怪的是林錚派人登上城牆進城去看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
這是的蹊蹺被林錚先匯報給了陳餘。
而陳餘的回話是,攻城,攻破城池看看這城中究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於是這一日,林錚就真的下令大軍趕製雲梯,趕製攻城用的撞木等等器械。
……
“君上是說遼王這次沒有出兵?他竟然能任由代王在他的眼皮底下將上谷收為己有?”邯鄲城中,從代城返回的英布剛剛將上谷的事情告知手下的一眾人,這話一出當即便是有一個武將詫異的說道。
“遼王又怎樣,封王的時候既然答應了,難道他還敢冒著天下之大不為,真的跟代王開戰不成。”
“區區一個遼王有何可懼的。”
一個個的聲音響起。
就在此時常山王英布笑了笑,淡淡說道:“不是怕他開戰,怕的是他不敢開戰。你們難道看不出,霸王將王如此分究竟是為了什麽?”
此話一出,下方的寂寥頓時意味深長的道:“不錯,這天下本就因該是有德者居之,遼王有沒有本事屬下倒也不深究,可是那西魏王、韓王,還有齊地的三個家夥,就他們也配分的一地稱王。”
“話既然說開了,那咱們就明著說了,如今的天下看似平靜,可實際上這些個王之間都在暗中準備,等待著一場統一的大戰。而此時的局勢對我們有利,所以本王到希望遼王此時開戰。”英布口無遮攔,索性就由著性子直接發話了:“諸位都是本王手下的能才,不妨想一想,如何讓這遼王出兵,將這破壞諸王和平的帽子扣在他的頭上?”
“此事嘛,不好說啊,屬下看遼王沒有什麽本事,當是不敢跟我們主動開戰才是。”汀淵的眉頭皺起,想了想,最終卻是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
“所謂欲加之罪,君上何不揚言我北疆的鎮守軍被夜襲,在戰場上發現了遼字大旗,屆時霸王挾持義帝出面,此時即便不是遼王所為,那也定然能扣在他的頭上。”臉上滿是褶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的寂寥此時又開口說話了。
這一招著實讓眾人的眼前一亮。尤其是英布都是對他讚不絕口:“好,好一個無中生有之計,既然此事由你想出,那就由你前去將安排此時,待一切妥當之後再來通知本王,記住速度盡量要快。”
“喏——”
……
就在英布謀劃著如何能讓駱陽出兵的時候,上谷郡的詹城已經是劍拔弩張。
“啟稟將軍,這城中果真有兵卒戍守,剛才我軍斥候發現有帶甲兵卒在城牆上活動的痕跡。”城外林錚所在的營地中,一個兵卒急匆匆的返回來稟報,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畢竟這城中沒有聲音傳出,沒有人進出,進去的人也都是不知去向,古代信奉鬼神,林錚還真就怕出征前一眾兵卒對這跟鬼城一般無二的城池有著什麽畏懼。
“嗯,這次你們做的不錯,等拿下這詹城之後,本將獎賞你們酒吃。”林錚也笑了,淡淡的笑,卻又是如釋重負。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
“先別高興的太早,盡可能的想辦法關注一下城中的情況,比方說有多少人等。”一身的輕松,林錚面色坦然的問道:“另外,令你查的這邊境崗哨,他們近日可有發現何人進出上谷地界嗎?”
“回將軍的話,沒有人發現近幾日有大軍進入上谷郡的,而且從廣陽回來的探子也說了,沒有發下遼王出兵。”那兵卒露出一臉自信的笑,洋洋得意。
“那就好,自從進入這上谷郡來,各大世家支持的守備軍也遇到了不少,估計這次是城中的單家玩起來虛的,哼!還扣下了老子的兵卒,等城破了,本將一定讓這單家的家主從軍中所有兵士的胯下鑽過去不可。”林錚惡狠狠的說道。
就在此時,一個兵將小跑著奔走了過來,在林錚的面前淡淡說道:“啟稟將軍,攻城雲梯以及撞木已經趕製完成。”
“好,傳令全軍,半個時辰之後全面攻城,早點破了單家的軌詭計,我們繼續下一處城池,早點將上谷的這些個世家清理乾淨。”
“喏——”
……
半個時辰之後,詹城之內最大的一處府宅中,許傑緩緩的從外面走進,朗聲稟報道:“啟稟君上,代國大軍開始攻城了。”
“嗯,讓你準備的事情,可都準備好了?”駱陽的眼睛緩緩的眯成了一條縫,那張臉上看起來盡是戲謔之色。
“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著這些家夥攻城了。”許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城外,代國大軍的號角吹起,戰鼓敲響,嘹亮的鼓聲震懾著詹城半邊的天空。
“衝啊——”
隨著林錚劍鋒一指,兩萬兵卒發出了震天的嘶吼開始衝鋒,好似黑壓壓的一群螞蟻撲向已經發現的美好大餐一般。
雲梯被架起,撞木開始自幾個兵卒的擁抱下衝撞僅僅閉合的城門。攻城的事態一促即發。
可是城牆上原本預料到的會出現眾多隱藏兵卒反擊的事情沒有出現,有的不過就是城門兩側城牆上出現的不超過百人的弓箭手,且這些人的弓箭水準差多了,一波箭雨下去射中的是少之又少,而且那力道根本沒法破除代國大軍的甲胄防禦。
守城的數十人一波緊張的亂射之下,到頭來竟是沒有一絲的傷害。
“還真讓將軍猜中了,這城中就是一些世家自己武裝的下人,要說這單家也真是可以,面對我大軍的進攻,不但不開門,竟然還死守了起來。”林錚身邊的一個參將無奈的笑著搖頭。
“哼!”林錚卻是一聲冷笑,揮手傳令:“告訴城牆上的那些個仆人,投降不殺,等進城之後讓這些家夥給將士們當打手松松筋骨也不錯。”
“喏——”身邊伺候著等待傳令的兵卒頓時一聲應答。
“將軍,傳聞稱這單家跟遼王似乎有大的關系,我們是不是小心一些?”剛才的兵將則在此時露出了一絲的擔憂。
“小心?”林錚則不屑的說道:“別說這種現象不像是有遼國的大軍在,就是在,我軍只要進了城,難道還怕他們不成?我們有兩萬大軍,何懼之有。”
都知道在攻城時受到守城方攻擊那才是最致命的,一但城破,基本上守城兵卒的士氣都會大跌。
不多時,在林錚的注視下城門被撞開了,但裡面根本就沒有一個守軍,不過就是用一些木棍頂著城門罷了。
“哈哈,怎樣,這次你總沒有意見了吧。本將這就率人殺進去,你速速回去稟報我王,就說詹城只是單家的一些家仆作祟,已經被我軍製服。”
林錚話落也不等那參將回答就催胯下的馬匹疾馳而去。
而那參將直到看著城牆的守軍投降,林錚率軍毫無阻攔的進城之後這才策動馬匹轉身離去。
也就在林錚大軍進城不久,一隊兵卒從附近的荒野上走出,緊跟著林錚大軍從那被攻破的西門而入。
在他們進去之後,西門被再一次的僅僅的閉合,隨後這隊兵卒在小將的示意下紛紛取下單兵弩機,在西城內門處埋伏設防。
城內街道上,林錚大軍分成了四隊,從不同的街道進城。
古時候為了體現勝利者的榮繞,林錚直接大手一揮下令道:“因城中百姓阻擋我大軍入城, 傳本將令,但凡城中男丁格殺勿論,女子以泄軍憤——”
“將軍英明,屬下這就傳令全軍——”一聲無比響亮的歡呼響起。
那兵將急匆匆的奔走大軍前後,傳遞命令之後,這家夥直接在林錚的注視下一腳踹開了一處緊閉的民房大門,一臉嬉笑的舉著長矛就走了進去。
無數的兵卒開始學著那兵將的樣子對四處民房進行掃蕩,林錚對此只是張開大口哈哈的仰天一笑。
但林錚不知道的是,出來他這路大軍,其余的三路兵馬都已經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不自知。
“你是說將軍下令殺光城中的亂民?娘的怎麽不早點傳令過來——”一路的統兵小將不由的一聲咒罵。
下一刻就在他要下令的時候,兩側的房屋上無數的箭雨射出,就在那緊窄的道路上,剛剛還處於興奮之中的大軍根本無處可躲,鋒利的箭矢嗖嗖的破空而來,將那一個個兵卒都射程了篩子。為首的兵將更是被扎的形同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