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會兒草編螞蚱,袁離也想不出什麽頭緒索性不想了。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驚訝道。
“妞子啊,你這是帶我們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陰芸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想想畢竟大家都是一個組的也就沒有再多問。相信隊友是一個玩家的基本素質嘛!
別看陰芸是個女子,但開起車來絕對陽剛之極。什麽是漂移,什麽是搶道,什麽是罵罵咧咧,這一路一個沒漏。
好在後座坐的是兩個“呆滯”男,只有袁離驚心動魄的走完了這一路。轉眼便到了鄰鎮。
這個鎮名為古溪鎮,除了那個“古”字,整個鎮沒有一草一木是古的,包括鎮名的古溪,都是人工新挖的。是混元市重點扶持的旅遊鎮。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雙圖鎮的競爭對手。
袁離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也不願意來。看著人們在這些新建的古建築前面拍照。袁離不禁感歎騙術的“博大精深”。再想想自己真的有百年歷史的茶樓,在這些人眼裡無非就是個危房,實在可笑至極。
最讓他接受不了的,其實不是這些建築,而是這裡面的假文化。打眼看去古聲古色的一個東方小鎮,青磚泥瓦的傳統建築,竟然多數都是賣咖啡,洋啤酒的小店。致使袁離只能閉上雙眼,眼不見心不煩。
侮辱,侮辱啊。
“到了下車…咱們進屋研究。”陰芸將車停到了一幢小樓前說道。
四人收拾下車,只見一個二層木質小樓展現在眼前。
“和我的小樓怎麽那麽像?”袁離不禁問道。
“就是按照你家的樓蓋的。”陰芸不以為然的回答。
再往上看有塊牌匾寫著“陰探陽鏢局”。
“我去,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鏢局?有生意嗎?”袁離打趣的說。
“祖上傳的,怎麽辦?沒生意也得乾。”陰芸假裝無奈的說道。
其實陰芸不說袁離也清楚,禦念者在凡間,都有一個行業,一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人們覺得這幫人遊手好閑。二是為了收集情報,觀察世間異念場。多數是祖傳的,一般都是些可以方便與三教九流之人打交道的行業。如果實在被時代淘汰,還要另起爐灶重新執業。不過有一個規矩,無論幹什麽都不能與非背面組織背景的政府機構和現代豪商有瓜葛。實在沒有出路,還可以投奔最大的禦念者集散地-丐幫。
陰芸領著三人進了小樓,屋內裝修的很古樸,雖然家具多半是新的,但上面的擺設袁離看的出來還是有年頭的。來到二層,進入一個獨立的房間,正對著大門是一張紅木仿古辦公桌,桌前擺著兩個雙人位真皮沙發,沙發中間一個純銅虎足小茶幾。一看便知是陰芸的辦公室。
“隨便坐吧。”卿柔指了指沙發,自己走到酒櫃前,翻出了幾瓶飲料拿了過來。放在茶幾上。
“先喝飲料,談完事在喝酒。”陰芸拉過辦公桌後面的真皮轉椅,坐在三人前面。
袁離引導著兩個呆滯男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自己獨享了另一個。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上面說道。
“陰大小姐的酒咱們是無福消受了,能坐坐這大真皮沙發就已經三生有幸了。”袁離拖著調說道。
陰芸沒搭理袁離,只是看著直呆呆的看點,眼神變得溫柔了不少問道。
“他不會永遠這樣吧?”
“看看,我就說你們倆關系不一般吧,這就關心起來了?”
“我是怕他一直這樣下去拖我後腿。
鬼才關心他呢…” 被袁離一激眼神中的百般柔情一掃而光。看點卻微微的低下了頭。
“你看他。”看點指著旁邊的學生。
“好像自從進了這個屋,嘴裡就動個不停,但也不知道說什麽。”
袁離和陰芸這才發現,那學生本來偶爾叨叨兩下的嘴,現在卻嘀咕個沒完。
“同學…同學…你沒事吧?”袁離輕輕推了兩下學生,但依就像沒有感覺一樣。
“我給你的草編呢?”陰芸知道這樣問於事無補,想通過別的方法找一些線索。
“這呢!”袁離從兜裡拿出那個收納袋放在茶幾上。
“這都是哪來的?”袁離問道。
“這個是他同學給我的,說是他貸款前幾天開始家裡就給她郵草編,每天一個。昨天收到這個草編時…”
陰芸指了指同學手中的草編。
“他的表就不走字了,直到今天,去哪都拿著。”陰芸接著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草編和表有關系?”袁離問道。
“兩者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但是他們家為什麽給她郵草編才是我關心的。”陰芸香眉緊鎖著說。
“你說的也是,就算他們家是賣這東西的,也不至於一天郵一個呀,更何況郵這個有什麽用呢?讓他賣了掙錢?那還不多郵點?”袁離習慣性的摸著左手的銀鐲子思索道。
“廢話,那還不如直接郵錢多好!”陰芸反駁道。
“郵錢多俗,郵物不但可以讓他勤工儉學,更能夠時刻提醒家裡是手藝人,要有手藝人的情操。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袁離若尤其是感慨萬分的說。
“手藝人什麽情操?”陰芸怒斥道。
“手藝人的情操就是,賣茶不要錢,等著人給賞錢!”一旁的看點慢聲慢語的接茬兒道。
“呀,你不是傻了嘛!怎麽接茬接的這麽好?”袁離興奮的看著看點。以為看點恢復了。可剛說完,看點就又直勾勾的看天花板去了。
“連他都覺得你說的有問題了。”陰芸接回話來。
袁離感受到了強烈的婦唱夫隨,自覺敵眾我寡隻好忍了。
“行行行,我腦殘,那你說為什麽…”袁離無奈的說道,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飲料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陰芸白了一眼袁離,將茶幾上的草編全都倒了出來。
“給你看你也不好好看。”陰芸不屑的說。
這麽一倒袁離才發現,原來在袋子裡面不止只有草編螞蚱,還有草編蟲卵、毛毛蟲、和一些零碎的竹草葉。
“你看看,如果真的是手藝人,誰會編織卵?”陰芸怒斥道。
“是啊,確實沒什麽美感,反而挺麻人的。還有這些竹草葉的完整程度,也不像是從成品上掉落的…”袁離拿起幾個成品和幾個零落的草葉對比著。
“很像是一種進化的過程啊,難道說…”
袁離腦中整理著這些瑣碎的思路,而旁邊的看點卻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起來。
“黑狗吞星,似真非真。”
“看點別搗亂,我這剛有點思路。”
“黑狗吞星,似真非真…”
看點就像沒聽到袁離說話一樣,反覆的念叨著這句話。
“什麽黑狗吞星?我這想進化的事呢!”
不過再想想,黑狗吞星好像也很像自己在想的事。雖然是一種進化過程,但也可以理解為進化出來的新形態將原來的舊形態吞食了。
“似真非真?”袁離不自覺的也重複了一下看點的話。
正思索間,余光看到學生嘴動的頻率已經不再是正常肌肉所能達到的頻率。但卻可以清楚的聽到說的內容。原來他不停叨叨的只是“對不起”三個字。在看學生的眼睛,也看著天花板,雙目出現一絲凶光。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叨著,雖然各說各的,卻像一種兩重奏,確切的說是一種古老的儀式!
陰芸也被這反應驚呆了,一句話都不敢說。屋內的空間像凍結了一樣,毫無生氣。
而兜裡一直沒動靜的卿柔,此時開始不停的抖動,頻率竟然和學生的嘴完全吻合。袁離默默的叫了兩聲卿柔,但沒有回復。
完了,肯定要出事。
再看看點,頻率也幾乎直追卿柔。袁離猛然意識到,身隨意動大聲喊道。
“我擦,不好!”站起身來就撲向學生,死死的按在了沙發上。
“袁離你幹什麽?”陰芸見袁離的異常反應,再一次驚嚇的叫了起來。
“少廢話,快幫我按著點看點,是特麽異念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