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離小時候算命先生說他眼睛大,命中帶桃花。可二十多年來一個正經看自己一眼的女孩兒都沒有。所以每每想到這裡袁離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縱橫間一事,積攢了二十多年的桃花瘋狂盛開。接連相識美女不說,還和自己綁的死死的。
車中的女子並不是別人,正是陰家大小姐陰芸。
“呦不錯啊,小樓挺有歷史古韻啊!”陰芸下車向袁離走來。
“陰小姐!你怎麽找到我的?”
雖然大家是一組的,但離別時並沒有互相留下任何聯系方式。看點還好說,從小長到大知根知底。可陰家大小姐只有一面之緣將來任務時如何聯系呢。正愁思之間,這陰家大小姐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袁記大碗茶,天下也就你這一家吧。還不好找?”陰芸欣賞著茶樓說道。
“也是!快快請坐,我給你來碗茶。”袁離隨手擦了一個木凳示意陰芸坐下。
本處於好心,但陰芸的表情讓袁離突然感覺哪沒說對。在看看周圍喝茶的茶客,都流著口水等著陰芸坐呢。再看陰芸今天的行頭。
好麽,時尚超短裙。
“坐就不坐了。茶來一碗。”陰芸很快恢復了鎮定,也許作為一個資深美女,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了吧。
“得嘞!”
袁離手腳利索的倒了碗茶遞給了陰芸,兩個人就這麽站在高木桌前喝茶。
“你這車是夠拉風的啊!不過太招搖了吧!”袁離有話沒話的問道。
“給人看看有什麽招搖的。”陰芸不屑的說。
“我是說車裡的人。”袁離悄聲說道。
“…”
這句話倒是讓陰芸出乎意料,畢竟車裡坐個人是一件不能再平常的事,但袁離的話語間卻神秘兮兮的。
“恩,你知道車裡坐的誰了?”陰芸問道。
“還用說,王看點唄!”
陰芸噗的一下把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噴了出來。
“我會讓他上我車?開玩笑。”陰芸不忿道。
“哦?你們不也是剛認識嘛,怎麽這麽大仇?”袁離不解道。
其實袁離很清楚車裡坐的不是王看點,但看點回來時,一路上對陰芸的好奇讓袁離認為,兩人關系不一般。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既然你看見車裡有人了,咱們就說正事吧。”陰芸繞過看點的事說道。
“我這剛回來,還沒撈著床呢就說正事。不談不談。”袁離揮著手很不情願。
“那你就不好奇你看見的那個學生的事?”陰芸拿著一把說道。
“哦?你也知道學生的事?”
“呵呵,我們之所以分在了一組,就是因為我們所感受的異念是同一個。換句話說在彼岸花之影裡,我們看到的最終那部分映像是一樣的。”陰芸解釋道。
“父母雙亡,英年早逝?”袁離總結道。
“沒錯,但是那都是將來的事,異念是一個因果體,而彼岸花就是一面因果鏡子,新的異念是因,都會在彼岸花前照出未來的果。所以你不想阻止那悲劇發生嗎?”
一番話後,袁離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下眼前的這位富家女。看著是個拜金的主兒,但沒想到對因果輪回之事卻如此了解。
“阻止?開玩笑吧,我哪有那麽大本事啊!”
袁離這話說得沒錯,禦念者雖然以消滅異念體為己任。但更多的是平衡,這世間最恐怖的不是有壞或好。最恐怖的是兩者無法平衡。
黑白顛倒,善惡不分。 “瞧你那點出息,真不知道尊祖為何會選你作為接班人。”陰芸鄙視道。
“接班人?我怎麽不知道。”袁離一臉無辜的樣子。袁老爺子只是給了自己一個虎符,但也只是為了緊急時刻調用人手用的。並不曾說到接班人的事。
“算了算了,不和你說了...木頭一個。”
陰芸好像說漏嘴了什麽馬上遮掩道。而袁離兜裡的卿柔聽到“木頭人”時,竟不停的笑了起來。
“什麽時候打烊?找個地方詳細說。”陰芸著急說道。
“哦,大概五點左右。還有兩個小時。”袁離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那行,你先忙著。我去別的地方轉轉。”陰芸將手中的墨鏡往鼻子上一卡。
“對了看點家住哪?我正好接上他,這事還有他一份。”陰芸打開車門,突然想起還少了個人。
袁離指了指方向。
“前面第四個胡同,往裡第四家的那個修表店就是。”
話音剛落,隨著發動機的聲音,車已經進入了胡同。
……
這兩個小時袁離倒茶送客很快就過去了。最後一張桌子放回廳裡後。蘭博基尼準時停在了門口,接上袁離離開了袁記茶樓。
車上除了袁離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看點,可以看出還沒有從那厲鬼陰霾中走出來,依然在後座上直勾勾的看著陰芸。另一個卻讓袁離意想不到。
“怎麽是你?”袁離驚訝道。
那人並沒有回話,一臉悲傷的樣子。
“出乎意料?”陰芸反問。
“是啊,是怎麽找到他的?”袁離見男孩沒有回應,索性問起了陰芸。
“天機不可泄****芸神秘的抿著嘴。
“想想也不足為奇,你連我都找的到,更何況一個學生了。”
“…”
這個邏輯讓陰芸啞口無言,確實被袁離說中了。她的專業就是找人。
袁離通過後視鏡,看到這個學生和前天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滿臉的委屈,像是整個世界都拋棄他了一樣。手中不停的玩著一個小玩意。冷不丁嘴裡還會念叨些什麽。但只是嘴皮子很快的動一動,根本聽不到聲音。
“同學,你叫什麽?”袁離希望能夠更深入了解一下這個學生。但學生像沒聽見一樣根本不看自己。
“別費勁了,我問他一天了都沒說話。”陰芸道。
“哦?那他怎麽會上你的車。”
袁離的思維就是這樣,當你說一的時候他就會聯想到三。都不跟你說話的一個人,怎麽會上你的車呢!
“你看看他的手。”陰芸陰著臉說。
袁離再次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學生的手,除了在不停的擺弄著手裡的一個草編的螞蚱, 沒有任何異常。沒紅沒腫沒流血。
正常啊!
遲疑間突然發現男孩手腕上沒有表。那麽貴的表,又是借錢買來的怎麽可能不隨身攜帶呢?
“別瞎想了,在我那呢!”看點這時候說話了,但眼睛還是直勾勾的看著前排的陰芸。
“我找到他的時候,這小子就是這麽癡呆呆的。問他同學才知道,昨天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表突然不走了。同舍都說他買到了假貨。喏,受不了打擊,就變成這樣了。”陰芸接著說道。
“那和上你車有什麽關系?”袁離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就和他說,我能幫他修好,並且辨別是不是假的。本來也只是想安慰一下,沒想到他反應非常強烈,反到拉著我要走。這不就上我車了。”陰芸無奈的說道。
“就這樣?”袁離不敢相信,這也太容易了。
“就這樣,反正看點的專業就是這個,正好隨手的事。”陰芸聳聳肩說道。
“表我看了,正品,也沒壞。但邪門的是怎麽也不走字。我和他說了是正品,這小子情緒好了不少,只是不走字這事讓他無法接受。”看點補充道。
“不走字?”袁離若有所思的自問道。
“不走字有什麽好邪門的,你看看這個。”陰芸隨手扔給袁離一個手掌大小的收納袋。
袋子是麻布材質的,上面還印了一個也不知道是什麽產品的LOGO。一看就知道是買東西送的。將上面的松緊繩一拉,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草編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