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天便可完工了。”聶山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道,這還多虧了白晉做的好飯菜,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好乾活。
晉平也露出了一個微笑,第一次覺得趕工不是一件苦差事。夜裡點著火炬趕工,哺食過後,竟然還有宵夜吃,雖不及朝食和哺食的量,但亦美味可口。吃完後乾活就更帶勁了。
這邊聶山和晉平忙活著鍛造兵器,那邊白晉揣著一袋肉干督促小狩女練劍。幸好小狩女對這把“虎賁”巨劍異常喜愛,肯帶著它耍一耍。
只是,這劍耍出來的招式和孫賓教給他的好像不太一樣,出招的順序不對,變招的方式也不對,等等,這招是什麽鬼?白晉叼著肉干,眉頭越皺越深,這,這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幾次想要開口糾正,但自己也是半吊子水平,怕把小狩女帶得更歪了。他決定此次回去後,得要請孫賓好好教一教小狩女。現在就讓她先習慣這把巨劍的重量,白晉曾掂量過這把巨劍,咬了牙,使了狠勁練了幾招劍式,那手就已經開始發酸發痛了。要知道他經常需要顛鍋,手上的勁道比常人大上幾分。連他練起來也頗覺吃力,更不用說別人了。但看那小狩女練得虎虎生風,真尼瑪太打擊人了。
正在白晉唏噓感歎間,門外忽然響起了拍門聲,伴隨著劍客那拔高了的聲音。
“方家管事登門拜訪,請速來迎接!”劍客中氣十足地喊了幾聲,驚得樹上的幾隻鳥兒呼啦啦地飛走。
白晉掏了陶耳朵,這麽大聲,恐怕連在菜園子裡忙活優點耳背的園叟都能聽得到。他折起荷葉包起肉干,朝豎起耳朵作警惕之態的小狩女招了招手。“走,我們出去看看。”
小狩女盯著白晉手中的荷葉包又看了看他,圓滾滾的貓瞳中帶著一點點小委屈,似是在控訴他怎麽看完了她舞劍又不給肉干。白晉對上她呆萌的眼神毫無招架之力,隻得交出了手中裝著肉干的荷葉包,心裡歎了一聲,他這個巴甫洛夫還真夠苦逼的。是他在訓練她,還是她在訓練他?一賣萌就完全沒有招架之力,賣萌可恥啊。
白晉順手捏了捏小狩女已經長了些肉的臉頰:“走吧。”
得到荷葉包的小狩女,馬上打開一口氣往嘴裡塞了幾條肉干,撐得腮幫子鼓囊囊的,她滿意地眯著眼,乖乖地被白晉拖著小手走,左手握著的巨劍拖在地上,在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偶爾撞到石頭,發出響亮的哐當聲。
“他們來了。”一名劍客拱手對著車廂裡面的大管事道。聽到劍客的稟告,在車廂中閉目養神的大管事慢慢睜開眼。這次,來得挺快啊。他的唇角浮起一抹冷笑。
“叫他過來。”
“諾。”
白晉打開門,看到外面約有十來個劍客擁著一輛牛車,聽到開門聲,皆虎視眈眈地看了過來。
“有事?”白晉站在門口,面對一幫劍客的瞪視,笑得一派雲淡風輕。白晉嘴上雖如此問,但他心裡卻門兒清,方家大管事此次前來,肯定是衝著自己而來。
“管事令你前去。”一名劍客從人群中走出來,板著臉道。他與那兩名被白晉惡整的劍客關系較好,在那二人的口中知道眼前這個小子年紀雖小,但絕對不能以一般小孩子視之。
“哪個管事?”白晉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山陽方家的大管事。”劍客依然繃著一張臉。
“不認識。”白晉搖了搖頭,作勢就要關門。
“小子,別不識抬舉!”劍客踏前一步,
伸手便去抓白晉。沒有大人在旁撐腰,這小子能狂到哪裡去? “哎,有話好說,別動手。”白晉向後一退,躲開劍客的手。劍客這一抓落空,便奔著白晉身後的狩女而去。
“拔劍,擋!”
胃口得到滿足的小狩女乖乖地將拖在身後的巨劍一豎--
啊--劍客雖收手快,但還是被巨劍劃拉了一道口子,若是慢上那麽一拍,可能還得斷幾根指頭。
噌噌噌--一時間盡是拔劍之聲。
“你們是想動手?”面對眾多劍尖所指,白晉扯了扯小狩女的衣領,將將要炸毛的她往後拉了拉。“若是想仗勢欺人,那我便不奉陪了。”說完就要關門。
大管事挑起簾子一角看著,眯起了眼睛,這個小子果真有些不一般,被這麽多劍客的劍指著, 一般孩子也該嚇得尿褲子了。
正在雙方僵持間,小路處傳來了一陣兒童的喧鬧之聲。
“這次我摸的螺螄最多,我得的錢幣肯定比你多。”
“哼,這次我的螃蟹也不比你的螺螄差!”
……
幾個小孩子拎著魚簍,在二蛋的帶領下,屁顛屁顛地朝這裡走來,一路上還嘰嘰喳喳地吵鬧不停。上次二蛋用螺螄換了錢幣後,這群小孩子的心思的活絡起來了。白晉在村裡溜達的時候紛紛圍上來問他還要不要。對於送上門的河鮮,白晉當然沒有拒絕,品質好的就收下,不過多是螺螄、蜆子、蝦、蚌、螃蟹這類看起來沒有什麽肉的。有肉的魚、泥鰍、水蛇、青蛙,他們不舍得賣,留著自家吃,他們平日裡除了過節,就很少能嘗到肉味了。
二蛋聽著小夥伴們這次誰能得到更多的錢幣,翹了翹嘴角,抱緊了手中的竹簍。他相信這次他定能再次打敗他們!他斜眼看了看他們,小兔崽子們想搶他老大的位置,還早了些!
大樟樹亭亭如華蓋,佇立在村口分外顯眼,小屁孩們看到大樟樹歡呼一聲,爭先恐後衝了過去,但忽然看到門外那麽多劍出鞘的殺氣騰騰的劍客,他們心裡一驚,跌跌撞撞不敢再上前。他們雖然小但也感覺到這幫人不好惹。
“管事,來了一幫小孩子。”一名劍客上前稟告。
“趕走,趕走。”大管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在劍客驅趕小屁孩之時,他走下馬車,上前去,既然這個小子不吃硬的,那就來軟的,只要哄騙他到了方家,還不任自己搓圓摁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