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梭已啟航,通過加速軌道迅速地進入了星際航線中。
星梭艙內,艾爾蘭和碎碎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離窗很近,透過高強度的玻璃窗口,看到了星梭外,星空的真實面貌。
星辰如碎粉,飄飄灑灑地綴在宇宙這張畫布上,偶有綻放的光輝,讓這副宇宙的畫卷更添斑斕。
“第一次坐星梭?”碎碎歪著腦袋,問道。
艾爾蘭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也就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碎碎抬起手腕,調出手環中的航標圖,看了半晌後,忽然對艾爾蘭說道:“應該快到了。”
艾爾蘭疑惑:“什麽快到了?”
“第一個跳躍點。”
他正想繼續問這個所謂的「跳躍點」具體是什麽東西的時候,星梭內響起了播報聲:“尊敬的乘客,你們好,歡迎乘坐本次F3星梭航班,距離抵達第一個跳躍點還剩下一分鍾的時間,請做好準備。”
艾爾蘭全程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此時要幹什麽。
碎碎將作為旁邊的儲物箱打開,從中取出一盒紅色的小膠囊,拿了兩粒出來,將其中一粒放在艾爾蘭手上。
“這是要幹嘛?”艾爾蘭問道。
還沒等碎碎回答,播報聲再次響起:“距離抵達第一個跳躍點還剩下三十秒。”
碎碎指了指他手心裡躺著的紅色小膠囊:“待會把這個吃下去。”
“距離抵達第一個跳躍點還剩下二十秒。”
本平穩航行的星梭忽然開始顫動起來,即便是座位上有安全帶拴著,也把他搖晃的不清,他握住小膠囊:“起碼你得告訴這膠囊是幹嘛的吧!”
“距離抵達第一個跳躍點還剩下十秒。”
“沒時間解釋了,你吃下去就知道了。”說完這話,碎碎毫不猶豫地把紅色膠囊吞進嘴裡,喉間微動,隨後眼睛合上,無力地癱倒在座位上。
這什麽情況?艾爾蘭被嚇到了。
“距離抵達第一個跳躍點還剩下五秒。”
聽起來時間很緊迫了,艾爾蘭向四周望了望,其他人要麽已經癱倒,要麽正將紅色膠囊吞進嘴裡。
看來,這應該不是什麽致命的東西。
“三。”
來不及思考了,反正吃了死不了。
“二。”
艾爾蘭猛地把紅色膠囊吞進嘴裡,就要咽下。
“一。”
“咳!”就在他準備咽下的刹那,嗓子突然發癢,隨後便是劇烈地咳嗽,把還沒咽下的膠囊直接咳到了坐位邊上。
壞了!他心道不妙。
“一。”
“已進入第一跳躍點,空間躍遷開始。”
天旋地轉,艾爾蘭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撕裂開了,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其他感覺,總之在瞬間就擊垮了他的意識,在一連串的啊啊啊的狂叫聲中,他失去了意識。
……
……
再度醒來的時候,艾爾蘭發現自己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乘務員小姐正端著熱毛巾和熱水,一旁的碎碎接過毛巾小心翼翼地在他額頭和嘴邊擦拭著,其他的乘客則是以相當同情的目光打量著他。
這是發生了什麽……
“他醒了。”乘務員小姐開心地說道。
“我這是怎麽了?”艾爾蘭捶了捶腦袋,發現自己已經不太記得清昏迷前的事情了。
碎碎松了口氣:“還以為你快休克了。我不是給了你昏睡膠囊,你怎麽沒吃?”
艾爾蘭努力地回想後,
說道:“我吃了啊,只不過最後不小心咳了出來,然後星梭提示進入跳躍點,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你沒經過特殊訓練,在有意識的情況下進入跳躍點,不昏迷才怪了。”碎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跳躍點……到底是什麽。”
“你的天文學怎麽樣?”
艾爾蘭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問起這個問題,老實地回答道:“沒怎麽接觸過。”
“我想也是……”碎碎伸出手環,調出一副全息星空圖,指了圖中的兩個點,說道:“這個,是我們出發時的天遠星,這個,則是我們的目的地東平星。東平星是人類的「祖星」,同時也是碧藍星域最外側的一顆住人行星,而隨著星空時代人類的不斷探索耕耘,這才有了之後的十六顆住人行星出現,天遠星處於最內側,兩者之間的距離足足有173光年。”
“這麽遠?”雖然天文學不了解,但光年這個單位他還是清楚的,在聽到如此巨大的數值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碎碎點點頭:“是的,距離非常遠,而星梭的最大航行速度也只不過臨近光速,總不能真讓我們坐173年的星梭到東平星去吧?所以星際旅程中,在行星與行星之間,設定了跳躍點,當星梭或其他航行設備進入跳躍點時,將通過一種轉換裝置將所有物質分解為遊離狀態,打包傳送到下一個跳躍點時再重新構成。分解——傳送——再構成,這就是跳躍點的基本作用。”
艾爾蘭想起了昏迷前身體傳來的撕裂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也太嚇人了,要是把人分解死了,或者構成的時候把其他人的上半身弄到我的下半身上,這可怎麽得了。”
“最初確實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
他有點被碎碎的第一句話給嚇到了。
“不過。”碎碎頓了頓,“隨著科技發展至今,跳躍點技術已經相當完善,有關安全性和構成準確性的問題已經不再需要擔心。但是這種轉換裝置運行的過程中,人體的感官會受到相當殘酷的考驗,這比普通的失衡狀態還要難受上百倍,沒有經過特殊訓練的人通常都撐不過這個過程,所以星梭上才會準備這種昏睡膠囊,能讓人進入短暫性地昏迷,直到跳躍完成為止。”
“我還有個問題。”艾爾蘭問道,“既然跳躍點能夠通過轉換物質的方式實現物質的空間傳送,那為什麽不直接設立天遠星到東平星間的跳躍點,還要星梭航行一段時間後才跳躍?”
“首先是距離問題,要做到精度的準確,上級跳躍點和下級跳躍點的距離是有限制的,根本做不到你說的那種距離兩點式傳送。其次則是出於安全考慮,雖然以現在的科學技術,空間跳躍沒有了安全隱患,但對人體還是有一定負荷存在的,長時間不間斷的跳躍會帶來很大的壓力,考慮到星梭的受眾人群中存在老人小孩等體弱人群的原因,這才建立了安全航行距離,只有當星梭在跳躍後航行到了安全距離後,才能再次進入跳躍點。”
“所以,到東平星還有幾次跳躍?”
“一共四十七次,也就是說還有四十六個跳躍點。”
碎碎看了看手環,抬頭說道:“下一個跳躍點快到了。”
艾爾蘭神色凝重,頗有種大義凜然的慷慨決策,說道:“這一次,我一定是第一個吃膠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