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不可能找到，因為介轉兩個字本來就是我隨口胡編出來的，要是這能在書裡找到那才是活見鬼了。

　　心中雖然這樣不負責任地吐槽著，艾爾蘭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撓了撓頭說道:“我也忘了是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介轉的描述了，只是隱約記著刻在托爾金裝置上的這條，想著根據描述恰好能修正托爾金模型這才試了試。”

　　“哎，可惜了。”芬納無不扼腕地歎息道，“這樣的字符，可是足矣改變科技界現狀的力量，雖然煉金術被稱為偽科學，但在某些方面煉金術甚至比現代的科學技術還要先進，如果能夠適當地進行互補，那當今科技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不要著急，老師，那本書總會被找到的，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艾爾蘭寬慰地說道。

　　“也是。”芬納搖搖頭，來到大木桌前，“說起來也是奇怪，我把你蝕刻在托爾金裝置上的那些文字複刻到這塊鋼板上，但無論如何都沒有發生任何反應。”

　　當然不會有反應，魔法銘文雖然是以文字的形式呈現，但在刻下魔法銘文時是需要魔力在文字中形成複雜的魔法回路，以此來構建出不同的魔法術式，當有魔力再次湧入回路中，就會順著銘文的軌跡來激活魔法回路，從而達到令銘文生效的效果。

　　僅僅只是從形狀上來複製魔法銘文，自然是不會有任何效果的。

　　“並且，你走之後我又回了一次4號實驗室，再次啟動了托爾金裝置，可無論怎麽測試都再也超不過原本的理論值了，並且數值參數顯示那幾處數據再次變得無法測量。”

　　芬納神情凝重地看著艾爾蘭:“艾爾蘭，我的學生，你究竟是什麽人。”

　　轉折來得如此突然，艾爾蘭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結果，被芬納這麽陡然一問，詫異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芬納忽然揮了揮手，自言自語道:“不，你不用回答，我已經猜到了一個大概。”

　　艾爾蘭又是一驚，心想著老師您還知道魔法這種東西?不應該啊，按道理來說在煉金術後期，魔法在與科學側對戰失敗後就應該已經從任何書籍中徹底抹去，怎麽還會有人知道魔法的存在?

　　“在一些煉金史冊上有過記錄，最著名的煉金術師家族往往習慣隱匿著自己的蹤影，掌握著世界上最先進的煉金技術，卻低調得可以和街上的小販談天說地。”

　　芬納臉色潮紅，握住艾爾蘭的手微微顫抖:“你一定就來自這樣的煉金家族吧，沒想到在這種年代還有這麽古老的煉金氏族存在，真是不可思議。”

　　“哈?”艾爾蘭驚得連下巴都快脫落下來。

　　老師您的腦洞也太大了吧，居然能這麽信誓旦旦地給我編出一個胡說八道的身份來，也是挺佩服您的想象力的。不過你這麽一說讓我老爹的臉擱哪兒，李家好歹也是帝都有名的子爵家族，我入學資料上更是清晰地記載著我的姓氏，您別這麽隨便就給我改名換型變更家族了好吧。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這種事情當然是不能承認的，只需要你我心知肚明就可以了。”芬納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艾爾蘭的手背，一向嚴肅刻板的臉上居然衝他擠了幾下眼神，示意著「別說了，我都懂」。

　　艾爾蘭是有苦說不出，芬納的說法雖然是扯了點，但至少給自己所用的魔法銘文創造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理由，總不能讓他光天日下大喊道「我有魔法，我是魔法師」吧，指不定就被抓到某個霹靂巴拉的地方當魔仙逗小孩了。

　　靈光一閃，艾爾蘭怔住了。

　　對啊，借口，這就是個完美的借口啊。

　　既然自己已經認識到了魔法與科技是相互補充，可以彼此強化對方，那在接下來的科研路上，他必然不會少用到魔法的力量來增強科技，但總是以如此詭異的方式來解決科研問題，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被各方勢力懷疑，如果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想必會是非常糟糕的下場。

　　沒有人會喜歡未知的東西，未知意味著危險，而人類的天性就是消除危險。

　　如果將魔法的力量歸結到煉金術上呢?雖然在這個世界中煉金術被視為偽科學，但至少煉金術在這兒是真實存在的，並且有無數的書籍可以提供佐證，不少煉金術師的日志中也存在著看似不可思議的煉金產物，借著芬納在科技圈內的權威，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走在科學路上的煉金大師，那之後發生的所有一切都有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可行！只在瞬間艾爾蘭就評估出此事的可行性。

　　已經打定了主意，他也就不再尷尬，笑眯眯地衝芬納說道:“沒想到這都被您知道了，不愧是芬納老師。”

　　恭維的話無論在哪都是受歡迎的，芬納連忙擺擺手，面露得意嘴上卻說道:“哪裡哪裡，合理的假設罷了。”

　　“那麽芬納老師。”艾爾蘭臉上的笑意愈盛，仿佛一隻擺動著尾巴的小狐狸，“這種煉金術您想了解嗎?”

　　芬納倒吸一口氣:“你是說，介轉?”

　　艾爾蘭搖搖頭，芬納有些失望，卻不想卻聽到這樣一句話。

　　“介轉?那只是最基礎的。真正的煉金術，可遠遠不止是這樣。”

　　興奮、激動、驚訝，惘然?

　　芬納沒想到人過中年的自己，居然還能出現如此之多的情緒。

　　“可這些難道不是煉金家族的不傳之秘嗎?”

　　艾爾蘭豪邁地一揮手:“現在的家族，我說了算，都什麽年代了，技術就應該共享出來，科技進步了，受益的才是我們嘛。”

　　“對極了。”芬納像是找到知己般，“那些掌握著核心技術卻隻想藏著掖著來賺取專利授權費的人，哪裡有資格稱得上什麽專家，一群自私的人。”

　　芬納看著艾爾蘭的眼光止不住地欣賞，看看，我教出來的學生覺悟多高。

　　至於煉金術是偽科學的這個命題?抱歉，芬納老師根本就不會去關心，只要能推動科技發展的技術，都值得應用起來。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請老師幫我做一件事。”

　　艾爾蘭笑眯眯的，露出了狐狸得逞後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