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蘭聽到這個書名,回想起剛才在找書過程中好像看到過這個名字,不過從書名上看似乎不符合自己的要求就沒有抽出來。
煉金術的應用大多記錄在各個煉金師的實驗手劄上,所以他著重尋找的都是日志類的書籍,而這個名字一聽就像是純粹的理論,被他忽視掉也是有足夠原因的。
碎碎仿佛看透了他此時的想法,輕搖著頭:“不是所有的煉金術方法都隻有日志上才會記載。相信我,在這本書上你可以找到你想要的尋找的東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本書在那個位置。”
碎碎準確地報出一個具體位置,精確到哪一個書架的哪一列第幾個,艾爾蘭去找的時候果然在她說的位置找到了這本剛才被他忽視掉的書。
翻開這本書,果然是成篇的理論,根本沒有任何實驗的蹤影。
“前面的章節不用看了,直接翻到第九章吧。”
艾爾蘭依言翻到第九章節,碩大的章節名出現在書本的最上方。
「囚禁在對抗中的能量」
“這是!”他眼中充滿著欣喜。
“看下去。”碎碎平靜地說道。
在第九章中,作者闡述了一個隻存在於理論上的大膽想法。
在古代煉金術中,有一對煉金產物處處充斥著矛盾。
從灰燼中提取出的固化物質「藏」。
以及從深水中凝結的神秘產物「源」。
兩種物質從完成度上都是相當純粹珍貴的煉金產物,象征著各自領域最高水準的表現,但這兩種物質又是巧合般的處於絕對衝突狀態,當兩種物質相遇,會迸發出劇烈的對抗效果。
遠遠比生石灰與水所能產生的反應更加劇烈,前者隻是生成足夠強烈的熱,而「藏」和「源」的碰撞,最直接的表現就是會發生爆炸。
在古代煉金術中,許多盛極一時的煉金大師,都因為嘗試著進行融合「藏」和「源」的實驗,整個實驗室,包括他們自己和各自的助手,直接被兩者對抗產生的爆炸化成空氣中的灰燼。
兩者之間的融合實驗是古代煉金術上的絕對禁忌,已經有無數煉金大師為證明這一點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沒有人再敢去觸碰這個領域。
《煉金矩陣・囚籠章》的作者,卻大膽地將這個被視為禁忌的實驗進行了改進了,並用一連串的煉金方程式作為此方法可行的佐證。
雖然隻是在紙面上比比,在當時也算是有足夠的勇氣了。
書中介紹,「藏」和「源」在融合過程中的對抗蘊含著相當巨大的能量,之所以會發生爆炸,在於兩者之間的平衡點沒有找到,經過他多次計算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行的平衡點。
「源」是一種細棍狀的物質,而「藏」則是球狀形態。
古代煉金術中相信,最穩定的結構是金字塔型和水晶型,因此作者提出用拾根「源」搭建一個類水晶結構的「囚籠」,將「藏」分離成均勻的兩份,取其中之一置於囚籠中,兩者所散發的斥力由於水晶結構會處於穩定狀態,完成物質的融合,最終形成一個具有極強能量的穩定態物質。
這就是本書的核心,囚籠理論。
看上去書中提到的能源物質非常吻合艾爾蘭的需求,不過他依舊有所顧慮:“這個理論有可行性嗎?有人嘗試過按照書中的方法進行過試融合嗎?”
碎碎搖搖頭:“據我所知,無論是煉金術方面的書籍,還是近代科學都沒有記載這樣的內容。
這並不難理解,煉金術時代早已把藏與源的融合列為禁忌,這本書的內容已經算是犯禁,沒有進行銷毀就不錯了,怎麽還可能去嘗試。到了近代社會,煉金術被視為迷信和偽科學,更是不會有人相信書中的「胡言亂語」了。” 艾爾蘭點點頭,碎碎說的確實有道理。
“不過就理論上來看,「囚籠」是有相當大的可行性,你覺得呢?”
“確實如此。”艾爾蘭不置可否,又反覆地翻看了幾遍有關囚籠部分的描述,才放下了這本書,說道,“我要去實驗室進行驗證。”
“需要我幫忙嗎,我知道一間設備條件相當優秀的實驗室可以進行這次實驗。”碎碎隻是笑。
艾爾蘭抬頭看著他,眼神深邃,久久凝望,過了好久才緩緩開口:“碎碎,你到底是什麽人。”
能夠進行這種危險實驗的實驗室絕不算多,而碎碎輕描淡寫地就可以聯系到一個並且願意提供給他進行實驗,由此可知碎碎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這個疑惑其實從他最初見到碎碎就已經產生了, 1號實驗室的位置如此隱蔽,並且收藏著圖書館外不曾收錄的書籍,需要管理員權限才能獲知收藏室的位置,偌大的收藏室居然隻有碎碎一人,這一切都顯示著碎碎的不尋常。
隻不過,碎碎至始至終沒有詢問過自己是如何打開的那扇複雜的機械合金門,在艾爾蘭看來這就是彼此的小秘密,所以沒有說出口的必要。
隻是現在看來,碎碎身上的秘密遠不止如此,他確實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碎碎的笑容不變,淺淺的,又不失溫柔:“我是你的朋友啊,不是嗎?”
艾爾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當碎碎想要告訴自己的時候,自然會讓自己知道,對於兩名聰明人而言,多余的追問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並且,朋友……
他深呼吸了一把,很享受這個詞語。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和這個本來陌生的神秘女孩成為了朋友。
真是不錯的感覺。
“是啊。”艾爾蘭說道,“我們是朋友。”
……
……
艾爾蘭用手環撥打了芬納的號碼,要進行這種程度的實驗自然是需要用到學校的高強度實驗室,沒有芬納的授權他根本使用不了。
不過,無論他撥打幾遍,芬納都沒有接聽。
“難道芬納老師已經健忘到把手環都扔家裡了?”艾爾蘭無奈地嘟囔一句,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所幸這次,對方接聽得相當迅速。
“喂?”
“您好,是拉頓教授嗎?我想問問您有沒有看到芬納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