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心覺得自己對李佑的認識並不夠深,覺得李佑好神秘啊,他什麽都知道,根本不像一個才十四歲的少年。
蕭文心被李佑的親密舉動搞的心跳加速,不過心中的疑惑卻絲毫不減,她和李佑畢竟是夫妻,在蕭文心的心中,兩人之間不應該存在什麽秘密,因此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夫君,可是文心心中還是有個疑問,不知當不當講?”
“唉~,文心,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會知道這麽多別不知道的知識,而且在三年前因為被程懷亮打傷後,就開始與以前變的大不相同,甚至可以說像是換了個人一般?”李佑歎了口氣,他就知道,做為自己最親密的人,肯定會對自己這個最大的秘密感興趣。
其實隨著李佑的名氣越來越大,無論是報著好奇還是什麽其它的目的,已經有不少人對他當初受傷後,判若兩人的表現十分感興趣,雖然李佑一律都用鬼神之說搪塞,但其實很多人都對這種說法報以懷疑,認為這其中肯定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隱情,甚至已經有了不少其它的猜測,比如有人說在李佑背後有高人一直在指點著他;也有別有用心的人說,現在的李佑被調了包,根本不是原來的燕王等等。當然了,這些說法都只是在個別人的口中流傳,知道的人並不多,要不然傳到李世民和陰妃的耳朵裡,絕對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畢竟人家當父母的,難道還會認錯自己的兒子嗎?
而蕭文心對李佑的鬼神之說也有些懷疑,因此才想問清楚,畢竟兩人之間若是存了這麽一個心結,以後怎麽可能真正的做到永結同心呢?
“夫君,若是有什麽為難之處,文心就不要聽了?”看到李佑面露難色,蕭文心十分乖巧的說道,她只要知道,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丈夫,而且也是真心對待自己,這就已經足夠了。
“文心,其實我倒沒什麽為難的,這其實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說清楚,怕你聽完很難相信罷了。”李佑有些無奈的笑道。
“哦,夫君您不妨說說!”蕭文心聽到李佑願意說,立刻一臉興奮的抱著李佑的手臂說道。
“嗯~”李佑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後這才對蕭文心說道,“文心,你可聽說過‘南柯一夢’?”
“南柯一夢?”蕭文心也算是飽讀詩書,可是這個名字卻感覺十分陌生,當下搖了搖頭。
“那黃粱美夢呢?”
蕭文心依舊搖頭。
這下可糟了!李佑本想借這兩個故事,來為自己的事找個能說的過去的解釋,可沒想到蕭文心竟然一個也沒聽說過。李佑並不知道,他所說的那兩個故事都是中唐時才出現在的,貞觀年間當然沒有人聽過。
“那莊生夢蝶呢?”李佑絞盡腦汁,好不容易又找到一個相關的。
“嗯,這個我知道,出自《莊子?齊物論》。”好不容易聽到一個明白什麽意思的,蕭文心立刻點頭說道。
“好,莊生夢蝶,醒來時卻不知是莊周夢中變成蝴蝶呢,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莊周?大部分人看到這篇文章,估計只是以為是莊子編造出這個故事,來提出一個夢幻與現實的哲學命題,但其實他們並不知道,夢中變為現實和現實變為夢中,其實並不只是存在於人們的想像之中,而我,燕王李佑,就遇到了這種事……”
接下來李佑便以莊生夢蝶為基礎,關真半假的為自己編造了一個十分合理的故事。大意就是在自己被程懷亮打的昏迷不醒之時,做了一個十分漫長卻又無比真實的夢,夢中自己到了一個與大唐完全不同的世界,身份也從皇子變成一個普通人,然後在那個世界裡學習、成長,在社會裡打拚等等,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從夢境中醒來,卻發現自己只不過昏迷了短短半天,可是夢中卻像是過了幾十年一般。而他所表現出來的常識與才能,都是在那個夢中的世界學習過來的。
“人生一瞬,夢中千年?”蕭文心也被李佑這個半真半假的故事震驚的無以複加,過了好半晌才喃喃自語道,以她的常識和聰慧,理解李佑的話也並不是很困難,只是這件事情實在太過玄妙,但是這個解釋卻又剛好可以解釋李佑表現出來的種種特異之處,再加上莊生夢蝶這個典故,所以又由不得蕭文心不信。
“文心,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了,這件事我也只能和你講, 其它人甚至是父皇和母妃,我也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李佑雙手一攤,苦笑著說道。他臉上的苦笑並不是假裝的,因為他剛才講著講著,忽然間想到一個問題,自己真的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李佑嗎?或者自己本來就是李佑,而後世的李佑只不過是李佑夢中的人物罷了。一時之間,李佑也傻了,李佑也被自己編造出來的故事繞了進去,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聽到自己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蕭文心臉上立刻露出甜蜜的笑容,能和自己最親密的人分享秘密,這是每一個女孩都有過的夢想,蕭文心也不例外,因此現在她心中被幸福填充的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其它的東西。
“夫君,不論你經歷過什麽,也不論你以前做過什麽,文心只知道,現在的你是我的夫君,也是文心一生一世相守之人。”蕭文心將自己的臉頰貼在李佑肩膀上,輕輕的閉上眼睛說道。
聽到蕭文心這柔情蜜意的告白,李佑也是精神一震,剛才糾結於自己身份的他立刻清醒過來:對啊,我就是我,我是大唐的燕王殿下,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我,管他娘的什麽李佑,只要自己過的快樂,也能讓身邊的人感到快樂就好了!
想通了這個道理,李佑暢快的大笑兩聲,扭頭看了看依在肩膀上蕭文心,燭光下更顯得美人如玉,讓他忍不住低頭親了文心一口,立刻引來小美女的一陣嬌羞。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誰知道自己到底是蝶,還是莊周呢,而李佑想通這些之後,他的心胸也開闊了許多,不再像以前一樣,給人一種小心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