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帆起床還沒洗漱,便急匆匆地從後門竄出,手裡拿著一個寫著幾行小字的牌子。
他站在胡同口處,身子貼著牆面,悄悄地探頭,很是謹慎的左右望了兩眼。
“還好,沒有人。”晁帆松了一口氣。
隨後走出胡同,將手中的字牌豎在了店鋪門口,隨後又急忙的從後門返回。
平時的這個時間點,晁帆的店鋪門口早已經有人排隊等候,可是由於今早雨水剛停,所以此時晁帆的店鋪門口悄無一人。
雨後的含香路上總是濕漉漉的,被雨水一夜清洗後的大街顯的格外寧靜,電線杆上的麻雀時不時的叫囂著兩聲,提示著人們新一天的來臨。
而此刻晁帆的門口站滿了人群,喧囂不已。
“怎麽晁老板還沒擺攤啊!”一個嘴饞於五香花生米的男子望著那緊閉的店門焦急地說道,他都已經站在這等半天了。
“就是,這該不會是又睡懶覺了吧!”一個領著菜的中年婦女按耐不住了,她還等著買完五香花生米後回家給孩子做飯呢。
孟軍此刻也頗感躁動了,他看了看手表,都已經七點半了,按理說晁老板七點就該準時開門的啊。
“去,敲門。”王老也等的有些浮躁了,對著孟軍說道。這在場這麽多人,總是傻等也不是辦法。
“嗯,好嘞!”孟軍不由地喜笑顏開,他等的就是王老的這一句話。
如果晁老板真有什麽起床氣,因此生氣的話,到時候還有王老出面擔著。
由於晁帆擺攤的地方距離店面門口還有兩三米遠,而眾人也都習慣了站在青石板道上等著。
孟軍從人群中走出,同時還不忘叮囑身後的人,“我去敲門去,位置給我留著,不許插隊啊!”
“這晁老板,可是越來越懶了。”孟軍嘟囔著,同時抬起手。
“嘭嘭嘭!”,在門上,連敲三下。
可是依舊等不到人回應。
“還沒有反應?”此刻那站在隊伍中人也不淡定了,都紛紛離開了隊伍,朝著晁帆店鋪門口走去。
“晁老板難道不在店鋪裡?”孟軍疑惑道。
隨後又連敲幾下。
“晁老板?”
“晁老板!”
孟軍一邊敲擊著房門一邊呼喊著。
“看來真是不在。”孟軍放下手,小聲嘀咕著。
“晁老板今天不營業了?”眾人都疑慮了起來。
那自覺排好的隊伍也松散開了。
一些人走到晁帆店鋪前一看,這門倒也沒鎖啊!
“門沒鎖,晁老板應該還是在裡面。”
“對,一定是睡覺了,再敲!”另一人緊接著說道。
可是奈何,裡面還是無人相應。
而此刻的晁帆,卻在一家早點店裡面悠然的吃著早飯。
老板娘將一籠剛出爐的灌湯包,放在了晁帆的面前。
“謝謝。”晁帆拿起筷子,聞著灌湯包的香味,不由的流出了口水。
“咦,你們看這是什麽?”眼尖的壯款看著晁帆的店鋪門口的左側不遠處靠著一塊木板。
“不就是一塊木板麽。”另一個男子不屑地說道。
“就是,我早就觀察過了。”
“不是,你們再看看。”壯款將木板翻過來。
眾人這才驚奇的發現,原來這木板的另一面卻寫著幾行小字。
原來晁帆大清早心急,將字牌靠反了。
“小店臨時裝修,預計三日後重新開業,
還望各位海涵。——晁帆” “晁帆?看樣子是晁老板無疑了。”壯款自言道。
“這麽說,那這幾天晁老板不開門了?”一個中年女子驚聲道,要知道這個消息比老板不發工資還要恐怖。
“那我們這幾天吃什麽了?”
“我那可口的花生米、美味的板栗啊!”
“我的焦糖瓜子沒的吃了?”
眾人都不甘道,這對他們這些吃貨來說,就怕嘴巴突然的寂寞啊!
“壞了!壞了!我今天還信誓旦旦的跟老婆說把遷西板栗給買回去的呢!這下我可就慘了!”一個男子拍著大腿說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帶不回遷西板栗的下場。
“既然晁老板不開門了,那我們就散了吧。”王老撫了撫白胡須,略帶一絲失落地說道。
“就這麽走了?”有人不甘道。
“要不然呢?在這傻等也沒用啊!都說三日後開門了。”另一個無奈的說道。
“嗯,散了吧,隻好等裝修好後再來了。”孟軍的心情此刻也低落著,說的時候還不由的望了望晁帆的店門,奢求晁帆能忽然間把房門打開,將那一樣樣剛做好的休閑美食端出。
“走吧。”那拎著菜的中年女子沮喪著,下了青石台板道,向著馬路走去。
有的默不作聲,很是失落的離開了。
壯款將字牌重新靠好,他覺得還好,不過他還真有點期待晁帆的新店是什麽樣子的呢。
“王老,我們回去吧。”孟軍和王老都住在晁帆後面的那個小區,。
“嗯。”王老點了點頭,“小軍,你說這晁老板新店會是什麽樣子的?”王老望著身後的店鋪玩味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經王老這麽一說,孟軍便來了興趣。
老梁包子鋪中,晁帆中坐在其中的一個餐桌上,正津津有味的吃著灌湯包。
“老板娘,再給我來上一籠。”晁帆吃下最後一口包子後說道,他可是很久都沒有喝的這麽盡興了。
“好嘞!”老板娘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隨後又將一籠灌湯包放到了晁帆的面前。
老板娘用一樣的眼光看著晁帆,她知道他們家的包子味道很好,可是開店這麽多年,還頭一次見過一頓吃十六籠灌湯包的。
“小夥子,你慢點吃。”老板娘望著狼吞虎咽的晁帆,急忙說道。
晁帆夾出一個鮮嫩多汁的灌湯包放入口中,兩下就咽道了肚中。
晁帆再次向另一個灌湯包夾去。
老梁家的包子是這雙環橋一帶有名的小吃,其中灌湯包更是老梁的一絕。
青竹蒸籠裡面鋪著白色油紙,小巧玲瓏肥嫩多汁的灌湯包靜坐在上面,等待著晁帆食用著最後的六個。
其皮薄餡大,灌湯流油,軟嫩鮮香,潔白光潤,提起像燈籠,放下似菊花。
灌湯包外皮富有嚼勁,皮薄呈半透明狀,隱隱約約能看見裡面鮮嫩的肉餡。
由於每個人習慣不同,對灌湯包的吃法也就不一。
有的人喜歡將筷子輕輕一夾,讓灌湯包裡面的油水流露出來,吮吸湯汁之後,再將肉餡咬去。
而晁帆則喜歡連湯帶餡一塊吃下去,當然一個高級吃貨是不會犯油水漬到身上的這種低級錯誤的。
晁帆很是享受的咀嚼著,眾人都深知這灌湯包的精華都在這湯汁上,卻不知道這湯汁與肉餡一起下肚,才是最絕佳的吃法。
正所謂,先開窗,肉連湯,一口吞,滿口香。
這鮮美的湯汁配合著肥嫩的肉餡,鮮香而不油膩,鮮嫩又讓人回味……
“好吃!”晁帆不由地朝著老板娘豎起了大拇指。
要是晁帆他們家的食客看到後一定很鬱悶,沒想到這家夥沒開門,居然吃著美味的灌湯包享受了起來。
那坐在包子鋪中的食客們望著晁帆以及他面前那堆滿的包籠,小聲議論著,要知道他們也從沒見到過有人是這麽能吃的。
“食老,你介紹的這家灌湯包不錯啊!”晁帆打了個飽嗝, 用紙巾擦了擦油膩的嘴唇。
“那是自然。”食老笑著說道。
“可是,我怎覺得還是沒有吃飽呢?”晁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感覺是飽了些,可是又感覺自己還能吃。
“呵呵,你可別忘了,你可是答應要給我養魂的。”食老笑著說道,可是笑聲中帶著一絲狡黠。
“對啊,可是板栗不剛學會麽?”晁帆沒有反應過來。
“嗯,是的,可是養魂又不止這一種。”
“你是說……”晁帆瞬間明白了過來,原來剛才自己吃那麽多的灌湯包原來是食老在搗鬼。
“難道除了以魂養魂,這灌湯包也能讓你恢復魂魄?”晁帆不禁問道,食老可是之前就告訴了他,休閑美食製作的水平越高,晁帆的魂魄也就越強大,這樣食老的魂魄也能借機的恢復。
“不錯,食用美食,也會對我的魂魄恢復有幫助,而且對你的魂魄也有些好處。”
“這麽說,咱倆要經常出來‘覓食’了?”晁帆笑著說道。
“只要你錢足夠。”食老狡猾地笑到。
“額……”晁帆不由的猶豫了起來,要知道剛才這一頓早飯,十六籠灌湯包可就花了他一百六十塊錢。
那一日三餐照這樣的吃法……
“我灌湯包吃夠了。”晁帆急忙說道。
“沒關系,吃夠了我們換別家吃的。”食老狡猾地說道。
“你能確定你下次找的地方能有這家好吃?”
“別忘了,我可是頂級廚師出身……”食老仿佛看穿了晁帆的心思,得意的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