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戲台還有五米,我隱隱約約的看到戲台中跪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一隻鬼,他的身子瞧不真著,只能恍恍惚惚的看出來是一個人形,我悄悄的從懷裡掏出牛眼淚滴在眼睛上。
眨了眨眼睛晃了晃腦袋,終於看清楚了戲台上跪著的鬼,背面看,這鬼的穿著不像是現在人,有點像是古代人。
戲台上的包公看到我來了之後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眼睛不停的衝我眨巴,眼神中寫滿了“救救我”。
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來,戲台上的包公哆哆嗦嗦的坐了下來。
我像小雞啄米似得朝他點頭,看了半天,他終於看懂了我的意思。
包公拿起戲桌上的拍案猛地一拍“堂下跪拜何人!”
“報告大人,小人姓陳名鵬”
我低頭看了一眼搜魂儀,上面顯示出來“冤鬼”兩個大字。
“堂下陳鵬,你有何事稟報快快講來”戲台上的包公有模有樣的說道。
“小人要狀告崔氏夫婦二人,告他們謀財害命,濫殺無辜”
包公眉頭一皺“你細細講來來龍去脈”
“小人是淇河縣陳孟莊人,自幼喪母跟隨哥哥和嫂嫂一起長大,哥哥嫂嫂帶我恩重如山,從小教我讀書寫字,帶我如生母般,他們的最大的願望是希望我來日高榜提名,錦繡花簇。
元和九年,京城舉行科舉,哥嫂為了給我湊齊上路的銀兩不惜將家中僅有的一頭牛和一畝地賣掉。
小人含淚離別,長途跋涉,走到此地的時候早已心累身乏又渴又餓,看到這裡有一戶人家,我鼓足勇氣敲響了房門,當我說明原因後他們直搖頭,講了許久都不行,無奈,小人從包袱裡掏出一錠銀兩,他們這才答應讓我在這裡住宿一晚。
卻不想夜深人靜時,他們夫婦見財起意早已對我包裡的銀兩起了歹心,活活的將小人亂刀砍死,把我的用黃泥封在了爐灶下面,小人的冤魂無處投胎,只能四處遊蕩,受盡漂泊之苦,求大人替小人做主!”秀才緩緩道來。
包公一聽眉頭一皺,不知道怎麽辦了,我壓低聲音喊道“繼續”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經過了幾百年的輪回,崔氏夫婦早就不知道投胎成了什麽人了,如何找他們?”
陳鵬“求大人替小人申明冤屈!”
“這……”戲台上的包公一下子犯了難。
“他們二人早已化成了灰燼,你讓大人如何辦!”
“求大人替我申明冤屈,將我的冤屈寫在狀紙上,蓋上大人的印章,再將小人的屍首挖出,入正墳,立石碑,小人才能轉世投胎”陳鵬說道。
包公抬起頭看著我,我朝他點了點頭。
“好!大人就為你申明冤屈將你的冤屈寫在狀紙之上,來人,將紙墨筆硯呈上!”旁邊幾個衙役慌忙到了後台,拿上毛筆墨水和印章。
刷刷寫寫。
“你看如何!”旁邊的衙役哆哆嗦嗦的拿著狀紙遞給了程鵬。
程鵬看完之後點了點頭“謝青天大老爺為小人申明冤屈”說著朝上面的包公磕了三個響頭。
“你的屍首如今在何方?”包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