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
“快點”
“知道了”
穿好衣服下了樓,范才正站在樓梯口等我。
他先開口說道“走,喝酒去”
我瞄了一眼鍾表八點半,時間不算晚“行,我跟老媽說一聲”
“嗯”范才點了點頭。
老爸,老媽,王佩正在西屋裡看電視“老媽,我出去跟范才吃個飯,晚上你們就先睡了”
“早去早回”
“嗯,知道了,我走了”
出離了家門,寒風陣陣。
這幾天雖然未下雪,但天氣依然冷的不能行,特別是到了深夜,出去撒個尿都恨不得把被子披上。
上了車,范才把燈打開,裡面瞬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暖氣開開”
“等會溫度就升上來了”說著范才啟動了轎車,車裡面的溫度漸漸上升。
“去哪裡吃?”我問道。
“這麽晚了不去城裡了,去鎮上吧!”
“嗯!”我點了點頭。
車子勻速行駛著,十分鍾之後到達了鎮上。
鎮上的飯店超市還亮著燈,一些小商鋪已經早早的關門了。
“這家做的不錯”范才指著前面這家飯店說道。
炒菜聲不斷的從裡面傳出,飯館老板一手拿著鏟刀一手拿著油鍋翻炒裡面的菜肴,陣陣菜香不時傳來。
“六個熱菜加兩個涼菜”
“行,這就給你做”廚子從冰箱裡拿出來肉食開始忙活起來。
我們找了一個包間坐了下來,八個菜陸陸續續上來。
一邊吃著菜,我們一邊聊著近況。
自從畢業之後,將近五年的時間都沒有怎麽見過面,有時回來在見了面也是匆匆而別說不上幾句話,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能坐在一起閑聊。
我們碰著酒杯聊著這些年各自的變化,范才說他想把燈具廠做大,在南方那種經濟高速發展的城市,要想不被洪流吞噬唯有壯大自己,他的燈具廠已經做到了五十個人,他說他想再招二百個人擴大規模,我聽著他的敘述點著頭。
酒後,他跟我講了這些年他吃過的各種酸甜苦辣的事,聽著聽著我也跟著不自覺留起了淚,一邊罵著操蛋的世道一邊跟著抹眼淚。他今年二十,比我大一歲,他說三十歲之前要完成自己的夢想,我點了點頭祝福他。
“什麽時候結婚?”說著說著聊起了我的話題。
“等到她畢業之後吧”我說道。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我說道。
“過完這個年就走,我準備把我老爸老媽都接到南方,他們年齡越來越大了,我怕哪一天忽然就見不到他們了。我有個朋友和我一樣十幾歲就出來闖,三十五歲的時候站穩了腳步,想陪父母,可是父母早已不在了”
“接去有個照應”我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已經聊到了十一點多,我們趕忙站了起來走出了包間,老板正在坐在那裡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打盹。
“抱歉聊的有點晚了啊,耽誤你休息了”
“沒事,沒事”老板站了起來。
付了錢,我們朝外面走去。
“歡迎下次再來”店老板在後面說道。
“一定”
出了飯店門,坐上車,朝家中駛去,外面黑漆漆一片。
車載音響裡還在放著趙雷的《再也不去麗江》“再也不會有明月,再也不會有彩雲,再也不會想他們,
再也不想停留過去,再也別給我講那裡的故事,再也別帶我踏上那片土地……” 燈光照亮了前方,道路兩旁是飛馳而過的麥田。
夜,還是這般黑。
快到村口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一個人,他正晃晃悠悠的朝村裡走去。
燈光照住了他,他依然不為所動“這誰啊,大半夜的喝成這樣”范才說道。
“我下去看看!”說著我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到了跟前一看,是狗子。
“狗子,你在哪喝這麽多酒”我叫住了他,他轉過身晃了晃腦袋看清了我。
“范哥,今兒在哪玩?”
“和范才吃點飯,你在哪喝這麽多?”
“我啊,和幾個工友喝了一點酒”
“不是和你說少喝點嗎,你怎麽不聽”
“沒事,沒事,你回去不用管我”他擺了擺手繼續晃晃悠悠的往前面走。
“走走,我送你回去吧”我說道。
“不用,不用……”我給他拽到了車上。
從懷裡掏出牛眼淚抹在眼睛上,眨了眨眼一看,發現他額頭又出現了一道黑氣,而且此時看起來更盛了。
“你左手伸出來我看看”
“幹嘛?”他攤開了手掌,我拿過他的手一看,發現脈搏上也有一絲黑氣在遊走,照這情況,不出五天他就會暴斃而亡。
“狗子,你老實說,最近去什麽地方了?”我鄭重的問道。
“沒去哪,就是和幾個朋友喝了一點酒”他不耐煩的說道。
顯然他沒有說實話,我沒有在追問下去,再問他也不會說實話。
不知不覺到了狗子家“范才我把他扶到家裡,就幾步路了我走回去就是,你回去就行了”
“那你慢點”
“嗯!”我點了點頭。
“嫂子,狗子哥回來了”
“來了”院子裡的燈亮了起來。
院門開,他老婆一臉不悅的看著狗子,剛要碎叨幾句我趕忙攔住了他,吵幾句估計又要和昨晚一樣。
“狗子哥你躺下”我把他扶到了床上。
“水,我要水”狗子媳婦倒了一杯水朝這裡走來。
“慢著!”我把她叫到了正間。
“怎麽了?”她不解的問道。
“老實和你說,你丈夫遇到髒東西了,照這情況下去,不出五天就會一命嗚呼”她老婆聽了手裡的碗差一點摔在地上,臉色霎時間變得鐵青鐵青的。
“這……這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問他,他也不說”
“這怎麽辦,你快辦法……”她帶著哭腔說道。
“我會想辦法的,但是你得配合著我,明天他在出門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嗯!”她點了點頭。
我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淨穢符“這是什麽?”她不解的問道。
“這是一張淨穢符,可以暫時去除他體內積攢的戾氣”我掐動手訣,念動咒語,符紙“轟”的一聲著了。
我把紙灰混合著白開水給他端了過去“狗子,水來了”狗子抬起了頭,看也不看一口氣將白開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他吧嗒了一下嘴,剛要說話“哇哦”一聲,肚子裡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裡面夾雜著黑水。
“給他倒碗清水漱漱口”他媳婦端著一碗清水過來了。
“你給我喝的什麽啊?”他有些氣憤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