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喪屍們發出的豬叫聲此起彼伏,閉上眼後分分鍾給人以經過養豬場的錯覺,張偉慶幸這些喪屍隻是叫起來像豬,而沒有真正的豬跑得快。
張偉依稀記得小學五六年級時,農村的家裡曾養過一頭豬,是公是母已回憶不起來,活的時間不長,有次那豬大白天的莫名發起瘋來,撞倒土磚壘的豬圈跑到大街上,家中大人和鄰居加起來七八號人圍追堵截才將它捆住,春節前父親回到家聽說了此事,認為太危險,就請人宰掉,肉賣給街坊鄰居,還給張偉買了人生第一輛自行車,雖然第二年就被偷了,想到這裡張偉開始懷念起相處隻有一年的自行車,包裝膜都沒舍得撕就這麽丟了。
“阿西吧,又沒路了!”李歡一聲感慨打斷張偉的回憶,這片區域他們之前不曾有來過,眼前遇到的由一道將近二十多米長的藍色彩鋼板圍起的矮牆,這是修建道路時常見的臨時圍牆,超出常人高度一尺左右,視線越過圍牆可以看到高出一米多的沙土和挖掘機的一部分大小臂。牆的左邊連著一片小樹林,樹林再左便是高速公路外圍的護欄網,牆的最右邊是一片水田。
“這車底盤太低,水田肯定是過不去。”李歡說完焦急的拍打了一下方向盤,嘴中叼著的煙已不知去向。
“這條路快修好了,把彩鋼板挪開看看,說不定能夠過去。”後座上的歐涵妮身體前移看著前方說道,張偉和李歡同時回頭看向她,張偉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老公就是這的工頭......”
“原來如此。”張偉說完後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他害怕對方再哭起來。
“歐~歐姐。”李歡倒是開口了,“你聽你老公說過這邊的施工情況?”
“恩,說是鋪好了砂卵石,撒了什麽灰來著。”歐涵妮說話的語氣已經恢復正常,隻是略帶沙啞。
“那就差不多吧,雖然顛簸點,好歹能過去,挪開試試?”張偉望著前方說完後看向李歡。
李歡將汽車慢慢減速,在停好車後解開安全帶,說道:“都到這地步了,還能怎麽辦。”
“歐姐,你在車上呆了,不要出來,我們一會兒回來。”張偉囑咐道。
走進藍色彩鋼板搭建的臨時圍牆,發現有一截錯開著留有掌寬的縫隙,那是方便工人進出的臨時關口。
即將靠近圍牆時,二人均警惕性的放緩腳步,盡量少發出聲音,李歡先來的縫隙處,觀望片刻後回過頭來,對著張偉舉起右手豎起食指和中指,先是指指自己的眼睛,接著指尖向下交錯抖動片刻,再而又把兩根手機一並在自己臉頰上一抹,隨後右手握成拳頭往攤開的左手掌上輕輕一砸,最終自己還點點頭露出得意的微笑。張偉撇著嘴,搖搖頭表示不懂。
“我是在學電影裡的飛虎隊啦!”李歡壓低聲音說道,“我的意思是我看到兩個喪屍,我們悄悄的潛過去,乾掉他們。”
“嘿!我還以為你是要自戳雙目,把眼珠子摳出來砸碎呢。”張偉說完捂住嘴巴怕笑出聲來。
“好了,好了,你不去說相聲當個捧哏,真是怪可惜的,行動吧。”李歡說完搬動彩鋼板,盡量用力將其抬高,減少底部與地面砂石摩擦時發出的聲音。張偉解開捆在腰後的管鉗拿到手裡,他先看到的是兩個穿橙紅色製服、戴有安全帽的兩個喪屍,距離二人有十米多遠,被搬動彩鋼板的聲音所吸引,正快步的想門口邁進。
這兩個喪屍一個矮小,
一個高大健碩。小個子倒是走的飛快,幾乎和慢跑速度無異,隻是膝蓋彎曲幅度很小,兩條腿幾乎是直挺挺的在挪動。在把縫隙挪到一米多寬時,矮個喪屍已經快要奔到張偉跟前,半截身子還躲在彩鋼板後的李歡用腳一踢鋼板,“噔”的一聲響,吸引矮個喪屍改變方向,張偉瞅準機會揮起管鉗,厚重堅硬的鉗頭擊中對方的脖子,清脆的骨裂聲傳來,矮個喪屍的脖子左邊一偏,腦袋也跟著垂了下來。 張偉本以為就這樣可以處理掉一隻,二人好專心對付大個頭喪屍,但脖子已經骨折的小個喪屍並沒有倒下,而是耷拉著腦袋繼續向李歡的方向奔去,李歡見此狀況連忙閃開,他沒有拿斧頭,此時大塊頭喪屍也已逼近。
“撤,回到車上。”張偉連忙說道,李歡倒也是自覺,轉身就跑。二人疾步回到車上,張偉先打開了左側車門,坐到了駕駛座上,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張偉回過頭去後座上的歐涵妮大聲說道:“系好安全帶!”
歐涵妮看著車外兩個來勢洶洶的喪屍, 慌了神,手中的安全帶因為拉扯的太猛而卡住,即使用盡力氣也沒能扣上,已經坐到副駕駛上的李歡看到此種情況,立即下車打開後門,抓住還在用力拉扯安全帶的歐涵妮的手,而後慢慢抽出將安全帶扣上。
“快,開車啊!”李歡坐著後車座上對張偉說道。張偉見二人已做好準備,矮個喪屍速度是快,此時已怕到汽車發動機蓋上,正張牙舞爪的想爬上車,張偉索性猛踩油門,車身快速前行,將矮個喪屍碾入車輪之下。在看到緊接而來的大塊頭喪屍時,他改變方向躲閃開來,撞開彩鋼板一米多的縫隙,左前燈罩登時碎掉,鋼板劃過車身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另張偉牙齒發癢。車身一個下沉抖動後,進入鋪滿砂卵石的路面。
進入工地內部,也或者是車速過快,張偉的視線都關注在前方,沒有再看到其它喪屍,也是可憐了那高矮二人,其他人都已逃離,就他們慢了一步。
輪胎壓在鋪滿石子兒的路上沙沙作響,這段在修建的路約莫有兩公裡左右,眾人很快就看到了遠處的舊街道,就走看到對面的彩鋼板圍牆時,一個白底黑字的臨時警告牌豎在路中間。張偉減慢車速,在車頭快觸及警告牌時才停下,他在車內微微起身,看到了一個兩米多寬的深溝擋住了去路。
李歡下車來到車頭前,去看向溝內,溝有一人多深,早上的雷陣雨讓溝底積攢出一長溜積水,積水已渾濁不堪,十多個已經變成喪屍的人類在溝底趟著肮髒的雨水,漫無目的的的來回走動著,有些是聽到汽車駛來的聲音,正妄圖爬上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