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麽的怎麽過?”李歡說著用腳踢著地上的石子,石子蹦到身前的水溝砸出泥土色的水花。
“走著過去吧,沒有多遠了。”張偉環顧四周說道,溝邊有十幾根管道疊在一塊,每根口徑約麽一米,長度將近三米,想必眼前的溝渠是用來鋪設管道的。
路是有,在溝的兩邊都有窄路,能夠供人步行走過。右邊仍是水田,水田與溝渠之前有尺把寬的地壟,通過地壟便以通過圍牆。溝的最左邊,樹林已經消失,可以看到高出地面三米多的高速公路,路面上看不到有汽車經過。
高速公路與腳下這條在修的鄉道相依,道路之間有兩道兩米多高的綠色鐵絲網圍欄,裡面的一道在坡上緊挨高速公路,外圍這一道建在鄉道邊上,與溝渠還留有兩尺寬的路面。鄉道與高速公路的坡度很大,再加上金屬圍欄,汽車是過不去,但人可以翻過去,並且有一塊鐵絲網已經倒下,是有人棄車翻上高速公路逃掉了。
“話說我們昨天怎麽不翻上高速公路跑掉,非要開車兜圈子呢?”李歡問道。
“昨天不躲到車裡,我們早完蛋了。”張偉說著轉過身走向汽車。
“也對啊。”
“不過真是抱歉,昨天也怪我,執意要去看一下小溪,今天早上又想回趟住處,耽誤你逃跑了。”張偉滿懷歉意的說道。
“沒啥,我這不也惦記著枕頭套裡的十萬塊錢嘛,再上也沒想到這病毒擴散的這麽快,怕是沒有車,又是一個人,撐不了多久。”李歡擺擺手並娓娓道來。
“你把那麽多錢塞枕頭套裡?”張偉驚訝的問道。
“喂~你重點搞錯了吧!”李歡說著也來的車前取出斧頭,繼續說道:“前天剛取的現,這不是不敢在網上轉帳嘛,怕老板懷疑,計劃今天存到家裡的帳戶,結果出了這事。”
“我們下車走,前面沒路了。”張偉對著坐在車內的歐涵妮說道。
“是有多久?”歐涵妮說著,“我還是有點頭暈。”
“堅持一下,快啦。”
當歐涵妮下車走到溝渠邊時,看到溝內滿是喪屍,驚得要叫出聲來,好在身後的李歡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三人不再言語,悄悄走過水田邊狹窄的地壟,走出工地。
“你注意到了嗎?”李歡看到周圍已經安全,對張偉問道。
“注意什麽?”張偉走在二人前面,觀察著前方的狀況,頭也不回的反問道。
“在我們早上來的路上,就看不到高速公路上有車經過了。”
“這我知道,手機都沒信號了,電台也聽不到新聞報道,高速公路應該在昨天就封住了吧。”張偉說著望向左邊不遠處綠化帶後的高速公路,幾排高大的松柏樹擋住了視線,但仍可隱隱約約的聽到豬叫聲,那是跑到高速公路上人也變成了喪屍。
走過彩鋼板圍牆即是舊街道,說是街道,也隻不過是由一座變電站和幾幢零星分散的建築組成,繼續向北步行二十分鍾時間便可以到達張偉前女友郭小溪的家中。
路邊的水田已經完成插秧,從河道上吹來的微風輕拂過每一棵秧苗,路上看不到行人,太陽還躲在雲朵後頭,幾隻不知名的飛鳥在遠方掠過,一身疲憊的張偉有些想脫下擠腳的鞋子,坐在田邊好生歇息一番的衝動。
一行三人路程走至一半,視野內再次出現幾個喪屍的身影,張偉和李歡不約而同的從腰間抽出管鉗和斧頭。
“還會害怕嗎?”張偉邊走邊對李歡問道。
“不害怕才怪,不過數量少還是好對付,不過要是讓我再碰到那隻長著人臉的怪物,我覺得會撒腿就跑的。”
“我看到它拿舌頭舔自己的爪子,像貓那樣。”
“那塊頭都快趕上一隻老虎了。”李歡說著搖搖頭表示不解,“關鍵它還長著一張人臉,漂亮點就算了吧,可是還那麽醜!”
“這喪屍病毒比想象中的要厲害,說不定以後還會遇到更多千奇百怪的。”
當看清喪屍們時,數量一共五個,它們均趴在地上並圍在一塊正啃食一具人類的屍體。張偉回過頭讓一直跟著身後的歐涵妮停下腳步,並比劃著手勢讓其暫時不要吭聲。
因為數量較多,他們不敢冒然向前,於是李歡從地上撿起一塊乒乓球大小的鵝卵石,拋向喪屍們身後數米遠,鵝卵石落到泥土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被其中一個喪屍發覺,它突然抬起頭來,嘴裡叼著一片深紅色的肝髒,臉上有著一雙隻有眼白的眼睛,它的頭微微向後一偏。就在張偉以為喪屍們會被吸引向後走去時,這個喪屍在愣了片刻後重新低下頭繼續啃食地上的殘骸,其它喪屍均沒有發覺異響。
張偉一時發了難,看向一旁的李歡並搖搖頭,然後抬抬手表示讓他繼續扔石頭。李歡撓撓後腦杓,把手中的斧頭別到腰後,俯下身在地上再一次拾起一塊鵝卵石投擲過去,這次仍是那個隻有眼白的喪屍發覺,抬抬頭後又繼續啃食。李歡尷尬的扭過頭去看張偉,抬起一隻胳膊上下擺動比劃著讓對方扔石子。
張偉見此狀況,覺得這幾個喪屍的聽力應該有問題,再細看喪屍們的相貌和身上的衣服,嫣然是已經上了年紀。於是他向李歡搖搖頭後轉身走回歐涵妮身旁,拉著她快速經過喪屍,喪屍並沒有發覺。
張偉拉著歐涵妮走了一段路後,突然發現李歡並沒有跟上,回過頭一看,原創的李歡還在撿著石子拋向喪屍身後。張偉不敢大聲呼喊,怕真驚到這幾個老年喪屍發起群攻,於是快步跑回李歡身旁,製止了對方準備把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扔過去。
“快,快幫著找石子兒,這一片都被我撿完啦。”李歡慌慌張張的小聲說道。
“別管什麽石子兒啦,那幾個喪屍的眼睛和耳朵都有毛病,我們還是走吧。”張偉說著打掉李歡手中的石頭,拉著對方就走。二人不在躡手躡腳,大步流星的從那幾個喪屍的三四米外走過,五個喪屍全程沒有發覺。
“那些家夥是怎麽了?”看到二人平安的走過來,歐涵妮好奇的問。
“誰知道,大概是喪屍病毒雖然把他們的腿腳和牙治好了,但眼神和聽力好像沒恢復。”張偉聳聳肩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