溝渠對面,由張偉和李歡開來的兩廂車還停在那裡,前保險杠的中間位置凹下去一片,那是李歡撞倒那個跑的飛快的喪屍時留下的。張偉低著頭瞄著溝渠走過窄路,生怕會有溝喪屍從溝內伸出手來抓住自己的腳腕,他來到汽車旁邊前先是在周圍巡視一番,確認管道裡沒有鑽著其它人面怪,隨後他向遠處的李歡揮手示意,李歡方才帶著郭小溪等人走過窄路。
李歡打開尾門,張偉幫助把行李放進去,發現後座下有兩個一大一小的深藍色背包。李歡隨手抓起其中的小包拎到副駕駛座上,並對張偉說:“我來開車,你歇會吧。”
車輛啟動,三位女子並排坐在後座上顯得有些擁擠,張偉回頭說聲:“抱歉,有點擠啊,先這種情況下,孕婦和女孩子還是少做副駕駛的好,危險,有空咱們再偷個房車就寬敞了。”
“再偷?難道這輛也是偷來的?”夏侯丹略帶驚訝的問道。
“其實......也不算是,偷吧.....,話說偷前面為什麽要帶‘也’個字啊!”張偉回道,正從背包取出一個銀白色保溫杯的郭小溪聽到後說道:“不算是偷,現在這個時候了還會有好心人借給你們車?”
“不是偷,我可以作證。”開著車的李歡大聲說道。
“你能作什麽證?”郭小溪質問。
“當然,我證明,是張偉用斧頭勾著那家夥的頭,再用車門狠狠的夾住,然後我幫著製服,你可沒見當時的情況,幾十號喪屍快要把我們圍住,我們還回去救了歐涵妮,厲害吧!”李歡越說越興奮。
“哎哎哎,低調,要低調。”張偉一臉驕傲的擺擺手打斷李歡,隨後向後座上的眾女子解釋道:“我們可不敢殺人,在發現車主的時候他已經變成喪屍,再說沒車鑰匙怎麽把車開回來,我們又不是技術到家的偷車賊。”
聽到張偉這樣一說,郭小溪方才松了口氣後說道:“這還算有情可原,別出來鎮子就被警察抓住了。”
“警察?”李歡聽後搖搖頭說道,“你這一路上見過警察嗎?昨天一天的時間裡都跑了,也就張偉擔心你安危,回來找你。”
“那是張偉心裡還有我。”郭小溪說完臉上一紅,再泯下一口水後繼續說道:“你也這麽好心,沒一個人跑掉啊?”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李歡說完努努嘴後便不再言語。張偉聽到郭小溪這樣說自己,心裡不由的一陣竊喜,轉回身來得意說道:“小溪,我心裡當然是有你,一直有你。”
“我就是隨口說說,你高興個什麽勁。”郭小溪說完將水杯遞給坐在中間的歐涵妮。這是張偉才想起歐涵妮這一路上很少言語,於是關切道:“有不舒服嗎?你看起來精神不大好。”
歐涵妮右手拂著額頭,左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緩緩的說道:“沒事,就有點頭暈,剛發現懷孕的時候去過醫院做過檢查,說是有些低血糖。”
一聽到糖,張偉先想到的是還在自己褲兜裡的幾粒薄荷糖,於是掏出來遞到後方,“從早上把你救下來後到現在一直沒消停,還沒有吃過東西吧?先墊一下。”
“謝謝,還是昨天晚上有吃過東西。”歐涵妮接過薄荷糖說道。
“那幾個薄荷糖管什麽用,來,我這有頂用的。”郭小溪說著從自己的小背包中拿出一支巧克力。
車輛在說話間已經駛出維修的路段,穿過之前撞開的彩鋼板圍牆過道,汽車再次來到環路上,車窗外閃現出一個個喪屍的身影。
郭小溪和夏侯丹都瞪大了雙眼看著在公路上遊蕩的喪屍,汽車試過的聲音事喪屍們由平靜變的狂躁,一聲聲豬叫再次響起。 “這麽多?”夏侯丹驚歎的說道。
“還有更多的,不過我和李歡用丟棄在路上的車把路盡量堵上,能過來這邊的喪屍都是從小路或者綠化帶上過來的。”張偉邊檢查李歡拿過來的小背包邊說道。拉開拉鏈後有個黑色塑料袋出現在眼前,張偉將袋子張開,一股腥臭味出現,裡面是一大塊已經有些變質的豬頭肉。
“我去~什麽味啊?”駕駛座上的李歡一聲詫異,張偉連忙打開車窗,掏出黑色塑料袋扔了出去。
“壞掉了,真是浪費,吃不成了。”張偉憐惜道。
“什麽東西這麽難聞?”歐涵妮嗅到了氣味。
“沒啥,應該是昨天以前剩下的晚飯,也有可能是中午飯。”張偉解釋道。扔掉黑色塑料袋後,背包裡面仍有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塑料袋,這回張偉先是低下頭嗅了一下,確定沒有異味後小心翼翼的解開捆結,裡面是一個細長方形首飾盒,打開後一條金項鏈出現在眼前。張偉將它拎起去感受一下它的重量,“好像也不太沉,10克?”他這樣想的。
“發財了啊。”李歡看著捏在張偉指間的金項鏈說道, 話畢通過車內後視鏡向後看了一眼,看到後座的女子們還沒有注意到,連忙小聲的說:“可惜就光鏈子,再加上墜子就值了,你在找找還有沒有的?”
張偉伸手往背包裡摸去,一個黑色手電筒、幾節五號乾電池、兩瓶礦泉水和一個棕色錢包。他先是拿出手電筒,按下底部開關後頂端的LED燈泡亮了起來。
“現在這年頭了,還有人用換電池的手電筒?”李歡看到張偉接下來拿出的乾電池後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萬一長時間充不上電,換節電池繼續用。”張偉說著放下下電池,拿起壓在最下面的錢包。
“也對啊,這麽說這原來的車主考慮的還蠻周到的。”
張偉拿出錢包,裡面裝有身份證和兩張銀行卡,錢隻有七八張零鈔和兩枚硬幣,還有一些紙張合計是收據發票之類,他就不再細看。看身份證上面的照片,可以斷定錢包的主人和車主是同一人。
“這裡有他的身份證。”張偉說著舉起那個李歡看,“等以後安全了,我們把這些東西還回去怎麽樣?萬一他家人還在。”
“還回去?”李歡說著看了一眼張偉,隨後伸出右手飛快的將其手中的身份證奪取,而後打開車窗扔了出去,隨後小聲的說道:“我都把他的頭砸碎了,還怎麽壞回去?”
“你這......”張偉本想說他幾句,但相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便沒有說出口,他將錢包抖抖,兩枚五毛硬幣滑到手心,將其中一枚放進李歡的上衣口袋中並說道:“拿去猜正反面吧。”說完後也將錢包扔出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