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在仙坊中閑逛著,不時有修士擦肩而過。仙坊城是劍宗門下坊市,自然有劍宗庇佑。雖說沒有什麽秘境,也沒有探險之地,但勝在安全,又靠近劍門。
來仙坊城居住的散修,多為煉器、煉丹、陣法修為較高的輔助修士。沒有禦獸城那般宏偉龐大,也沒有漠海仙城那般忙碌,但較之其他仙城,此處算的上最安逸。因此大多散修都想攢點靈石,在仙坊中居住。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仙坊城中最大的酒館,行逸酒館。仙坊城中住店的修士較少,但好酒之人多。劍修多好酒,因此這行逸酒館在仙坊城中也算是獨具一格,老遠便能聞到酒香四溢。
這行逸酒館上下三層,一二樓皆為賓客喝酒聊天之地,只有三樓很小的一塊居所供人居住。酒館內布有隔音陣法,外界自然是聽不到館中吵雜。
此間老板並未將酒香屏蔽,而是任其四散飄逸。因此這行逸酒館的酒香在這仙坊城中,也是一大特色。
袁弘逆著酒香,踏進了酒館之中。各路賓客只是掃了一眼,便不再回頭繼續與同桌好友把酒言歡。他前腳進門,後腳便有小二上前來招呼。
小二小心翼翼的上前,躬身開口道:“前輩,店中客座已滿,怕事不能招呼您了,不知道您是否有好友在樓上?”正是因為沒有客座,所以其他小二才未曾上前來招呼。
看了一眼面前這十五六歲,煉氣二層,面色稚嫩的小二。隨意將一枚靈石扔給這孩子,開口道:“先帶我去樓上轉轉吧。”
小二眼中一喜,來這店中打賞的修士並不多。未曾想到面前這位長相剛毅的壯漢,竟然如此好說話,當即姿態放的更低:“多謝前輩賞賜,我帶您上樓,看看能不能給您拚一桌。”
小二趕忙上前,先一步上了樓梯,袁弘緊跟其後。這一樓中,大多都是些煉氣中後期,當眾人感覺到這漢子修為較高,沒有一人敢放肆打探,盡皆低頭喝酒,待袁弘上樓後,樓下氣氛這才好點。
小二躬身一禮,開心的說道:“前輩,不辱使命,靠窗的那位前輩同意與您拚桌,不知道您要點什麽酒菜,我去給你送上來。”店小二乾這種事情也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萬一遇到脾氣古怪的修士,弄不好就得喝上一壺。
袁弘從儲物袋中拿出兩枚中品靈石,放到小二手上,開口道:“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和下酒菜,看著上。告訴你們掌櫃的,其中兩枚靈石是我賞你的。”
小二何曾見過這種陣仗,顫抖的將兩枚中品靈石拿好,躬身道:“好嘞爺,您那邊坐,稍等片刻。”一聽到又有賞錢,快速的奔向了樓下。
而二樓的修士也被袁弘這一手震得不輕,紛紛打量此人,都是掃了一眼便走。而靠窗這名身著天藍長袍的修士,卻對這裡發生的事充耳不聞。
袁弘本想借這一手來觀察下這修士的樣貌,畢竟在酒館之中,他也不好直接用神識觀測。此人的修為他竟然看不透,而他此刻的修為也被自己壓製在了築基初期。
袁弘從其身上趕到了一股威脅,他可以確定,這名修士並不是金丹老祖。築基期能帶給自己威脅的不過,鷹空算一個,眼前此人也算一個。
二樓的桌位僅有三十多,並未有一樓的多。此人的桌上僅有一盤小菜,一壺清酒,兩枚玉杯。袁弘走上前去,開口道:“散修袁毅,多謝仁兄拚桌情誼。”
此人回頭看了袁弘一眼,袁弘這才能看清他的面貌,俊美絕倫,
臉如雕刻版五官分明。在他所見修士中,此人樣貌與鷹空不分上下,當屬絕倫。 正當他愣神之際,此人開口道:“散修青衣,道友無需客氣,坐吧。”他的心中也在揣測面前的男子是誰,竟然給他一股危險的氣息。
當聽到此人名號之後,袁弘便知,他也與自己一般,未曾用真名示人。但對此也不介懷,坐在了青衣對面。二人之間氣氛有些尷尬,這青衣似不常與人打交道。
袁弘坐下後,此人也只是自顧自的看著窗外,未曾開口一言,這桌與酒館中的氣氛格格不入。
百息後,之前那名小二小心翼翼的端著菜肴美酒,來到了二人桌前。將酒菜擺放到二人桌上,便躬身退去。
袁弘將杯中酒滿上,看著對面青衣的酒杯已空,順手便替其道上,開口道:“青衣道友,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如此,何不同我滿飲此杯中酒。”
青衣有些詫異袁弘的熱情,他本不欲與陌生修士交談,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開口道:“尚可。”說完與袁弘碰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後,便不準備再與袁弘交談。
袁弘見此也覺得有趣,不動聲色,又將二人酒杯滿上。這酒樓中的酒並無其他功效,但勝在味道濃鬱,當得是飲用佳釀。
二人酒滿後,袁弘舉杯開口道:“這第二杯,袁某人感謝青衣道友相邀。”青衣看了袁弘一眼,舉杯與袁弘碰了第二杯。同時心中也為自己不經意間的決定,有些後悔。
就在他以為兩倍事了之後,袁弘又倒上了第三杯。青衣不解的問道:“袁道友,你這第三杯準備用什麽理由呢。”
袁弘笑笑,舉杯說道:“這第三杯,敬青衣道友修為高深。”
青衣搖搖頭,舉起手中酒杯,搖搖頭,笑道:“呵呵,袁道友亦是不差。我也未曾想到會在酒館中,遇到袁道友這般的豪傑。”
將酒杯放下後,袁弘便已知曉,二人之間的陌生,已被這三杯酒化開。重新滿上之後,袁弘開口道:“沒有想到這一出門,竟然會遇到青衣道友這般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友為何一人在此獨飲。”
青衣明顯不想提起這茬,說道:“無他,此處喝酒,散心倒是別有一番風味。不知袁道友來此所謂何事呢?”
袁弘笑了笑,對於青衣的隱瞞並不氣惱,開口道:“青衣道友倒是好雅興,袁某人來此處,倒是沒有青衣道友這般雅興。”
青衣開口道:“是嗎?那袁道友來此是為何?難不成專為散財尋人喝酒不成。”
“青衣道友說笑了,這也是因為此處是青衣道友,換了其余人可是享受不到如此待遇了。”搖搖頭,押了一口杯中酒。
緊接著說道:“袁某人來此,是為了打探消息。”
青衣笑而不語,開口道:“何消息,是道友這種豪傑,也要親自前來打探的?”
袁弘不經意的夾了一口小菜,輕聲道:“當然是籌劍宗的消息。”話音剛落,便清楚的感覺到青衣手中之酒泛起了一道漣漪。
看來這青衣定是知曉,關於籌劍宗的消息。這種修為,氣質,怎麽可能是一區區散修。袁弘心中早已對青衣有了定義,定是大宗弟子無疑。
青衣也知曉自己有些大驚小怪了,不動聲色的將酒吞入腹中,隨手便升起了一道隔音陣法,開口道:“袁道友莫不是認識在下吧,或者是專門衝著我而來的?”
袁弘不明所以,神情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青衣道友多慮了,在下與道友初次相識,怎麽會專門衝著道友而來。”
說完後,袁弘便看著青衣,二人對視片刻後,青衣笑了。將酒杯端起來,開口道:“呵呵,倒是青衣多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將二人相視之初,到現在的過程回憶了一遍,確定這袁毅只是偶然出現。若真是此人一路安排好的,那這袁毅就太可怕了。再者,他來到劍門仙坊中也沒有幾個人知曉。
青衣將酒杯放在桌上,思考了一陣,看著袁弘道:“道友真想知曉關於籌劍宗的事情?”
見袁弘點點頭,青衣笑道:“若真是如此, 袁道友這一壺酒怕是不夠吧。”
袁弘當即將桌上的線繩拉動,幾息後,那名小二又來到了桌前不遠處。看著二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到袁弘招手後,這才進入隔音陣法中。躬身道:“二位前輩有何吩咐?”
袁弘從儲物袋中掏出十枚中品靈石,放在桌上,說道:“將這十枚靈石全部換成店中最好的酒,告訴你們店主,這裡面有五枚是我賞你的。”
小二拿了靈石趕忙告退,十息後便將六壺放在二人桌上,躬身退去。青衣見此只是笑而不語,開口道:“這家酒館中的靈酒,只是尚可入口,湊合著還能喝。”
袁弘看向青衣,無奈的搖搖頭,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壺顧凡佳釀,替青衣滿上。這顧凡的佳釀,也是其拿了太多袁弘的靈猴酒,心中過意不去,將釀製的精品送給了袁弘一大半。
青衣笑笑,品了一口杯中之酒,眼前一亮:“不錯,這釀酒之人看來也是好酒之人,此酒倒能稱為中品佳釀。此酒可是袁道友自己釀製?”
袁弘笑道:“道友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雖好酒,但是不會釀酒,此酒乃是我一好友釀製。”
青衣回味了一下,搖搖頭,惋惜道:“真是可惜了,若是材料的年份能加上百年,這酒的口感也會再進一步,變成上品佳釀,不知釀酒之人可在仙坊城中?”青衣倒是有了結交之心,想來袁道友的朋友也不會差。
袁弘搖搖頭,笑道:“真是可惜,那人並未在仙坊城中。沒想到青衣道友不光好酒,也會釀酒,若是你們二人相遇,定會相交莫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