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峰主念雲點點頭,畢竟袁弘的母親被扣壓在他的地盤。
門主則是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看的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當昊偉交代完一切後,轉瞬間便帶著袁弘離開了主殿。雖然失去了一條胳膊,依然不能打壓他的傲氣。
袁弘跪在金峰主殿之上,看著座椅上師傅左臂空蕩蕩的衣袖,陣陣酸楚湧上心頭。他一把抱住昊偉的雙腿,眼淚止不住的流出,將昊偉雙腿上的衣袍打濕了大片。
袁弘身體顫抖,哽咽的說道:“師傅,徒兒不孝,讓您受了這麽大的損失。”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九個響頭。
他知道,昊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好,要不是因為他,昊偉怎麽可能失去一臂。袁弘感覺自己無以為報,昊偉是他的恩師,現在又為他抗下這麽大的禍事。雖然袁弘心中認為自己無罪,但門規根本不會管你那麽多。
昊偉看著他的樣子,輕輕一笑,摸了摸袁弘的頭。開口道:“癡兒,要真有心,就好好修煉,等你修為增高之後,再為為師續上一臂不就好了。”昊偉說完好似聯想到了什麽。
望著跪在腳下的袁弘,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可還記得木境關閉時那兩隻手臂嗎?”
袁弘擦了擦眼淚,思緒回到了當日,點頭道:“弟子當然記得,那種魔神之威,弟子永遠都不會忘記。”袁弘抬起頭,看著師傅,發現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昊偉笑著,大聲說道:“弘兒,若真想為為師續上一臂,就努力成為那種存在吧。”
他的雙眼盯著袁弘通紅的雙眼,輕聲道:“為師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我從來不會過問,我相信,終究有一天,你會變得比為師更強大,成為那天一般的刀擘。袁弘,你有信心嗎?你想為為師將這一臂續上嗎?”
昊偉說完後,伸手便將袁弘扶起,看著這個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少年,現在已經和自己一般高大,英俊瀟灑,氣宇軒昂。他盯著少年堅毅的雙眼,想要從袁弘口中聽出那希冀已久的答案。
看著師傅灑脫的樣子,他咬緊牙關,狠狠的道:“能,我袁弘一定能成為那種存在,我要將自己的生命牢牢掌控在我的手中,我要讓身邊愛我,關心我的人不再受傷。”
“哈哈,好,好,好,這才是我昊天的好徒兒,就算為師再斷一臂又何妨。”昊偉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大殿,響徹整個劍門。
“怎麽了?這金峰峰主為徒兒自斷一臂,是不是瘋了!”
“誰讓你肆意議論峰主的,還不繼續巡邏。小心被峰主聽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主殿中,門主聽到昊偉的笑聲面色一沉。各位峰主神情不一,唯有火峰炎智一臉開心之色,大喝道:“哈哈,昊偉小兒瘋了。”
殊不知昊偉是為徒弟的覺醒而高興,昊偉走上前去,手中出現一件青色道袍,昊偉將其放在袁弘手中。袁弘怔怔的望著他,不明所以。
待袁弘接上道袍後,昊偉開口道:“弘兒,這間道袍是歷代金峰峰主嫡傳之物,現在我將其交給你了。雖然這道袍沒有任何特殊之處,但為師希望你某日歸來之後,會穿著這身道袍踏入劍門中。”
昊偉的話音剛落,袁弘強忍著淚水,哽咽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袁弘話畢,拖著道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後,站起身來。整個人仿若出鞘的利劍,輕聲說道:“師傅但且放心,徒兒終有一日會穿著這件道袍回到劍門中,
當著門主的面將師傅斷臂重歸。” 昊偉沒有說話,閉眼轉身,整個人便從殿中消失。殿內回蕩著昊偉最後的話:“你的母親已在門外等候,我會讓你師兄送你,之後一路坎坷,自行小心。”
袁弘在殿內轉了一圈,將殿中的景物盡皆收錄眼中,這才轉身向著殿外走去。
師兄應龍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看到袁弘前來也未吱聲,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袁弘的肩膀,便不再作聲。兩息後,念雲出現在金峰之上,其身側站立著一披頭散發,神色憔悴的夫人。
看著眼前的袁弘,袁母雙手顫抖,將袁弘摟入懷中。沒有發出一言,師兄應龍在旁側靜靜等候,也未曾出聲。
十息後,袁弘擦掉母親眼角的淚珠,這才坐上師兄的飛劍,一齊向坊市中遁去。當看到母親平安無事,他的最後一門心事也跟著放下了。
金峰之上,二人站立金峰之巔。為首的男子開口道:“師弟,你這樣做值嗎?你就真的相信此子會超越元嬰,打破我明月國千年未曾出現化神的屏障?”
昊偉摸了摸斷臂,搖搖頭,輕聲道:“仙道漫漫,道長難行。這事誰又能說得準呢?即便是太上長老之徒,那極品冰靈根的曼寒也不如此子。”
念雲驚呼道:“怎麽可能?你莫要再說笑了。”
昊偉輕歎一聲:“那我們等著瞧便是了。”說罷身形便從封頂消失,其人也不知前往何處了。
而曼寒知道袁弘被逐出師門之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就當她正準備感應之事,一掐印訣,卻無法發現袁弘的蹤跡。不僅是她,主殿上的門主亦是如此。二人臉色陰沉,一齊吐出一個名字:“昊偉。”
沒有想到這昊偉十年未見,修為已經精進到如此地步。門主盤膝坐在主殿之中,思索著應該如何應對。既然昊偉敢讓袁弘正大光明的離開劍門,定然還有後手,這讓準備出手的他不由一頓。
昊偉盤膝坐在店中,望著手中袁弘臨走時更換的衣物,這是他親自叮囑的。一隻小蟲子順著昊偉的衣袖爬出,若有人在此,一眼便可認出,這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匿身蟲。
此蟲可以識別修真界中幾乎所有的跟蹤手段,也是昊偉的保命之物,外人並不曉得。昊偉面色陰沉的看著手中的衣物。他敢肯定,其中一道細不可查的神識是宗主的跟蹤印記。而另外一種抹香狐的跟蹤手段,又是何人所為。一股陰霾籠罩在了昊偉心頭,不知為何,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並不是針對袁弘,而是針對劍門。
昊偉暗中提高警惕,與此同時,袁弘一行也到達了集市所在。應龍將母子二放在集市入口,輕聲說了聲保重,隨後將一枚玉瓶玉瓶拋給袁弘:“這是師傅給你的,其中是一枚築基丹,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哪裡好,讓師傅如此看重。”
應龍心中也有些許嫉妒,袁弘接過玉瓶,緊接著向師兄行了一禮,輕聲道:“多謝師兄相送,待我向師傅報一聲平安。”
應龍並未回話,禦劍向劍門房門遁去。而袁弘搖身一變,變成一名高壯威猛的漢子形象,安撫了母親的情緒後,隨手將一枚傳音符送出,便與母親二人一齊向坊市走去。
他此刻還在萬寶閣的通緝之中,自然是小心為上,袁母雖不知其中因果,但也知曉兒子在劍門中得罪了掌門人,如此一來也好點。
片刻後,傳音符便到了袁弘身前,伸手將傳音符拿在手中,神識浸入其中聆聽著。一息後,袁弘面色一喜,交了兩塊靈石,便與母親一同進入仙坊城中。
白息之後,袁弘在一處院落朱紅色大門上輕輕叩首,不多片刻,瑋欣便將房門打開。看到袁母時神色一喜,趕忙將二人迎入院落中。
關上門後,瑋欣恢復了平時的樣貌,趕忙向袁母欠身行禮道:“瑋欣見過伯母,您先請,我們在廳堂中慢慢談論。”
袁母幾欲開口,但聽到瑋欣此言後,輕聲道:“也好,那我們這便在廳堂內討論便是。”先一步走進院中,二人一左一右伴隨在袁母身側。
還未到廳堂,瑋父的聲音便已傳來:“親家母,剛正在修煉中,未能一時出來迎接,還請受罪。”
袁母看不穿瑋父的修為,客氣道:“您嚴重了,瑋欣這孩子,我也喜歡的緊。二人有說有笑的步入廳堂之中。”袁弘瑋欣二人對視一眼,這才松了一口氣。
待長輩上座之後,二人才相繼坐到客座,敬候長輩二人開口。袁母看了二人一眼,輕聲問道:“能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嗎?弘兒為何會被門主憎惡,又為何這般遮遮掩掩?”
瑋父思索了片刻,趁著瑋欣上茶之際,將事情的原委一一向袁母道明,袁母聽後沉默了一陣,便未再說些什麽,只是看著袁弘,神色露出一絲驕傲。
見母親心事已了,袁弘便將《萬千變化訣》,木晶丹與築基丹一齊交給母親。告訴了母親使用的方法之後,在四間修煉室布置了困靈訣之後,這才將靈泉安置在房中,同時又將避神蟲安置在靈泉中,這才安心的走出修煉室。
這上品靈泉足以讓四人使用,只是一口靈泉,若是眾人分開後,便多有不便。袁弘不僅聯想到靈散人洞府中的兩口靈泉,心中私定,待過些時日,想辦法,也要將這兩口靈泉和那靈散人洞府中的養魂樹弄到手。
三人都沉浸在修煉中,只有他一人無所事事。修為已然接觸到了屏障,不是閉關靜修所能解決的了。
袁弘向三人留言之後,直接出了瑋府,向仙坊中的酒館走去。這次來到酒館,便是為了打聽籌劍宗之事。要知曉,籌劍宗自從木境開啟後,並未開啟,而是被擱置了下來。
因為兩名化神高手,盡皆進了木境之中,相比較籌劍宗,木境的誘惑更大。現在他已經不是劍門弟子,定要為進入籌劍宗謀劃一番。要知曉,龐大的籌劍宗中,定然法寶丹藥無數,尤其是結金丹,肯定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