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酒館房中,經歷了白天散修的宣誓後,他與瑋欣的神色變得有些沉默,即便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有人想用散修製造混亂,從而混入籌劍宗中,而散修也是有著同樣的想法,背後之人與散修隊伍一拍即合,掀起了這場浪潮。
對於十大門派來說,區區散修不值一提,拿得出手的幾名高手都已被他們斬殺。現在鎮守籌劍宗的元嬰修士便有三十六名,金丹期後期修士更是有一百二十名,化神高手也有兩人,豈會怕了區區散修,螻蟻再多也不是一合之敵。
房中,袁弘握著手中的傳音符,“青衣發來消息,問我有沒有到達漠海仙城,到底要不要如實告訴他?”他到現在還沒能摸清青衣的底細,對青衣的邀請心中還是有些抗拒。
袁弘目光一凝,開口道:“瑋欣,你在酒館中等我,搞定了籌劍宗名額我便回來,這次前往那青衣之處你便不要與我同去了,抓緊時間將第四枚靈龜甲祭煉完,到時我們夫婦二人的實力會更上一層。”
瑋欣點點頭,她的靈龜甲總共有六枚,現在能完全祭出手的僅有三枚,這第四枚靈龜甲便是她目前修為的極限,只要能將其煉化,防禦力又能提升一大截,配合著她的水幕和弱水術,不光能降低修士速度,還能將修士的攻擊分散,反彈。
袁弘對著傳音符說了兩句,等候回音,他準備連夜趕往青衣所在的位置。
與此同時,劍匡堰盤膝在酒館中,眉頭微皺,“為什麽袁弘小兒還沒有到,這已經快到月底了,難不成他察覺了我的意圖不成!”
劍匡堰仔細回憶著二人傳音符的對話,並未發現任何漏洞,忍著怒火,開口道:“袁兄,你現在在哪兒?到正一門仙坊沒?最多兩天,你要還不來,籌劍宗的名額就分散完了!”劍匡堰說出這些話神色都有些不對味。
劍匡堰說完後,傳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隨後繼續盤膝在房中等候起來。籌劍宗的開啟也不遠了,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供他消耗,畢竟籌劍宗的開啟才是一等一的大事,他準備等袁弘回音後再做決定。
與此同時,一身修為達到築基後期的曼寒也來到了漠海仙城,此刻天色已晚,道路上的修士並不多,已然有好色的修士雙眼放光,打量著曼寒婀娜多姿的嬌軀,盡皆被她冰冷的眼神嚇退。
曼寒自受傷後,便一直躲在那山洞中療傷,待傷勢好後,修為又突破到了築基後期,只能繼續待在山洞中鞏固修為,這麽多天,她的修為也徹鞏固,回到劍門後,發現劍門前往籌劍宗的隊伍已經出發,無奈隻好乘坐仙舟自己趕往此處。
她左右尋找,終於在城中一家酒館住下,“沒想到籌劍宗開啟,漠海仙城中的修士竟然來了這麽多,還好找到了住所,不然今晚都不知該去何處逗留,算了,明日便前往籌劍宗所在之地吧。”曼寒盤腿在房中研究劍法,她現在的修為突破到了築基後期,只需找太上長老,也就是她的師傅,要一個名額便可進入。
“白須老道,你已經追了本宮三天三夜了,我告訴你,你還是死心吧,這孩子是我先找到的,也已經拜我為師,馬上就要到我陰羅宗的地盤了,在追下去讓你。”她已經沒有法力撕裂虛空,只能一邊飛遁,一邊威脅著身後緊追不舍的老道。
“陰魅道友,你這又是何苦,這孩子天生五行靈根齊全,到了你陰羅宗也是暴殘天物。”白須老道氣的跳腳,再有千萬公裡就到了陰羅宗的地盤,
他也不敢在陰羅宗撒野,五行宗收弟子本就難,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好苗子,沒想到被人先手一步。“我幹嘛不用真身出來尋找弟子,恨啊,現在好了,竟然讓這大乘後期的陰魅奪走了這麽好的苗子。” “這孩子是我陰魅先發現的,也就是我陰羅宗的人,白須老道,我已經叫了同門前來,你自求多福吧。”陰魅的遁速,一眨眼便是百萬公裡,短短三四息便已距離陰羅宗不到五百萬裡。
白須老道只能在此止住身形,不敢再向前追擊,雖然他能追到,但在追下去就到了陰羅宗的地界。這陰羅宗也是內陸修真界,萬宇仙國的修真大派,實力與他五行宗不相上下,白須忽然白須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一口血霧噴出,整個分身便消失在原地。
“賠死了,這次真是得不償失。”三口精血吐出,白須這才沒了那種感覺,氣的他在原地直跺腳,這次分身的損失,沒有千年的修煉是別想補回來了。
與此同時,袁弘也來到了一間大院門口,剛走到院門口,院門便已打開,青衣熱情的將他帶進院落中,袁弘打眼一看,院中站立了十多個人,一眼望去,修為都是築基後期,看眾人表情,來者不善啊。
袁弘神色自若,跟著青衣來到眾人面前,青衣開口道:“諸位,這位就是之前我所說的袁毅道友。”隨後便將眾修士一一介紹給袁弘。
青衣第一個介紹的便是蠻石,就在袁弘仔細打量面前的黑臉巨漢時,此人也在認真打量著袁弘,相隔老遠,袁弘都能從蠻石粗壯臂膀上感覺到驚人的力量。
並非所有體修的身體都會如此高大壯實,但如此高大壯實的體修絕不是易於之輩,他所見過的體修中,蠻石身上爆發出來的氣勢和弑天相似,而弑天的戰鬥力,雖然他沒有領教,但當日那場戰鬥,若不是顧凡使詐,弑天定然會奪得第一。
他在青衣介紹每一個人的時候,都會輕聲說聲道友好,如此一來,雖然眾人眼中還帶有敵意,但卻沒有之前那麽嚴重,倒是讓他在眾修士心中加分了不少。
蠻石看了袁弘一眼,開口道:“袁道友,你不是要兩個名額麽,為什麽今日只有你一人前來?難道你覺得另外一人不需要接受測試不成!”其他十余人聽後,也隨聲附和著。
“青衣道友讓我前來,只是說打敗蠻石道友便給我一個名額,並未說要二人前來接受測試,不知我所言可有差錯?”
“呵呵,難不成你還真以為你能打過蠻石不成?”修士中一人開口譏諷道,對袁弘之前的好印象也直接雲消霧散。
袁弘看著這名玉樹臨風的修士,開口道:“打的打不過,道友說了不算吧,不行你我二人做過一場?”他最見不得便是這種人,語氣中也盡皆是不屑。
這人也被袁弘的語氣激怒,指著袁弘,直言反駁道:“好啊,來一場就來一場,難道我李星會怕了你不成?”
此人為何出言挑釁,皆因他的實力在修士隊伍中排第八,袁弘一來就要奪了他的名額,心中當然不服,他作為蠻烏國李家年輕一輩第一人,豈會不戰而怯!
袁弘看著這間院落,雖然並不狹小,但肯定不夠二人施展,開口道:“此處地方也不夠你我二人施展,而且城中也不允許打鬥,還得麻煩青衣兄找一處地方讓我和這位李星道友做過一場。”
青衣看向蠻石,蠻石並未阻攔,而是撇過頭去,他也想有人替自己試試袁弘的修為,李青見此開口道:“袁兄但且放心,戰鬥之地早都準備好了,蠻石,帶路。”
李青開口吩咐道,隨後眾人竟然向著房內趕去,他心中有諸多疑問,但也不好開口。“這戰鬥不應該去外界麽?為何要往室內行走!”
雖然有人看到袁弘滿臉驚訝,但並沒有人向他解釋,袁弘見此也隻好跟隨著眾人一齊向大廳中走去。隨著眾人進入大廳,青衣將房門關上,隨手將屋內的屏蔽陣法打開,這才帶著眾人來到一間密室,揮手將密室門打開。
一個可通兩人並肩的地道便出現在眾人眼中,等眾修士都進入其中,青衣才向袁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袁弘猶豫了一下,跟著眾人進入,青衣跟在袁弘身後進入通道中,將密室的門關上。
隨著眼前一黑,整個密室產生了微弱的光芒,青衣仿若也知曉袁弘心中的疑惑,開口道:“正門外肯定有人監視,為了確保袁兄的實力不被外人知曉,我也隻好如此,還望袁弘多多見諒。”
袁弘嘴上說了句無妨,心中卻想著,“這青衣到底是何身份,竟然害怕有人知曉了自己的實力,還專門挖了這麽一個通道隱匿行蹤。”他用神識感覺了一下,整個通道都被隱匿陣法覆蓋,外面修士要是用神識探測,此處完全沒有任何異常,而且布置這陣法的修士,陣法修為他遠遠不如。
在他正讚歎之際,前方的隊伍停了下來,青衣側身從袁弘身邊擠過,來到了隊伍最前方,平日裡他都是走在最前面,今日為了陪著袁弘,才屈居身後,由此可見他對袁弘的重視。
隨著一陣光芒射入通道內,隊伍又開始動了起來,當袁弘走出通道,看到外面的景色時,不由面露古怪之色。
看四周高大的院牆,此處應該還在仙城中,他從未在坊市中見過這麽高大的院牆,這群人竟然還敢在仙城中挖地道,這得有多硬的後台和膽識才能做到。中間還有一個擂台,一看便知是比鬥所在。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李星便躍上了擂台中,對著袁弘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去吧,沒事,這擂台內有屏蔽法罩,足以抵擋金丹中期修士戰鬥氣息不外泄。”青衣好似看穿了袁弘的想法,隨口解釋道,他也很急切的想見識見識,袁弘是不是真的和千機口中說的那般強大。
袁弘見此也只能在眾人的催促下躍上擂台,莫鞘憑空出現在袁弘的手上,眾修士都不是易於之輩,一眼便看出了莫鞘是中品法寶,眉頭緊皺,而青衣則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千機挑選的人,若是連一件中品法寶都沒有,還玩什麽?
李星瞳孔一縮,再也沒有小看袁弘的意思,二人施禮過後,李星直接祭出三柄下品法寶飛劍,開口道:“袁道友小心了,我這三柄下品法寶飛劍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好家夥,隨便上來一個就是三柄下品法寶,這群家夥也太富有了吧。”袁弘心中想著,望著飛來的三柄飛劍並未放松警惕,他現在本就是易容狀態,也不怕被誰認出,單手舉劍,瞳孔驟然一縮。
“斬”袁弘並未留手,一道金色小劍直接斬向三柄飛劍,李星隻覺得眼前一黑,鋒利的金色小劍直接將他與三柄法器的聯系斬斷,他扛不住巨大的衝擊力,神識受損,直接昏迷當場,這還是袁弘並未直接攻擊他的緣故,不然憑借這段時間袁弘對心劍的領悟,斬殺李青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
擂台下觀戰的眾人不由咽了一下口水,大家都是有見識的人,當然能夠看出這是心劍層次的劍境修為,眾人對袁弘的實力再也無絲毫懷疑,眼中閃過了一絲敬意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寓意。
擂台下,青衣眼中射出火熱的光芒,而蠻石眼中閃過濃濃戰意。只有袁弘這樣強大的對手才配讓他全力出手,想到此處,蠻石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屏蔽罩剛落下,蠻石便直接跳上了擂台,兩隻手帶著土灰色的手套,望著袁弘的雙眼冒出熊熊戰火,大聲說道:“袁弘,用你最強的實力和我一戰。”
袁弘並未答話,二人遙遙施禮過後,蠻石整個人膨脹到了八米多高,雙眼猩紅,青衣沒有想到,蠻石竟然一上來就使用了蠻牛霸體,可見他對袁弘的重視。
袁弘率先發動攻擊,趁著蠻石變身之際,三道金色小劍向著蠻石頭部、腹部、小腿砍去,此刻蠻石身後的蠻牛圖騰仿若復活了一般,蠻石一拳打出,巨大的蠻牛頭衝向袁弘的金劍劍氣,整個擂台都傳來一陣陣牛吼聲。
劍氣與牛頭相碰,高下立斷,兩柄金劍直接被擊碎,僅有最後一柄依然向著蠻石的面部攻去,倉促之間,蠻石雙手交叉擋在面前,身形不斷後退,被擠到了擂台邊緣才停下。
蠻石毫發無損,通紅的雙臂可以想象的出,他剛才抵擋了多大的力量。“還好帶著土金絲手套,不然這雙手就廢了,劍修攻擊力之強,果然無以倫比。”蠻石心中後怕不已,幸好袁弘並未繼續攻擊,不然他肯定藏送在擂台上,蠻石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