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後,在瑋欣的安撫下,他只能將心中的仇恨咽到肚子中,牢牢銘記於心。劍匡堰是元嬰中期高手,憑他現在的修為,又能將劍匡堰如何,若不潛下心來修煉,報仇更是遙遙無期。
他與劍匡堰之間的仇恨,從奪師一臂之仇上升到滅族之仇,現在更是連好友顧凡也有可能遭其毒手,二人之間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背後的旋渦快速的吸收著房中靈氣,充盈他的經脈,在丹田中匯聚。
“現在想要進入籌劍宗,就只能從青衣那邊下手了。”袁弘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不想和青衣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有任何瓜葛,可現在僅剩下青衣這一條路可走。
出於無奈,袁弘隻好拿出了青衣所給的那枚傳音符,答應了青衣的條件,但青衣必須拿出兩個名額進行交換。
此刻距離籌劍宗的開啟還有兩個半月,距離他與青衣約定的時間僅剩下半月。
漠海仙城中,一處較大的院落中,青衣看著中年修士,開口道:“這袁毅要兩個進入籌劍宗的名額,才願意答應我的要求,我名下也僅有十三個名額,千機,你怎麽看?”
他身為蠻烏國二皇子,也隻爭取到九個進入籌劍宗的名額,這次帶來的築基後期修士有十三人名,加上他和袁毅就是十五人,可袁毅又要多要一個名額,名額的分配問題讓他難辦了。
千機並未在第一時間回話,二皇子這次帶的修士都是蠻烏國內士族弟子,可這次是擊殺大皇子的最好時機,若是錯失良機,二皇子往後再想搬回局面,難!
千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開口道:“給,但給之前也要讓眾士族弟子服氣,就讓蠻力族的蠻石和他對戰,要是贏了,給他兩個名額又何妨。要是這袁毅輸了,就當我看走眼了。”
蠻石是這次前來士族弟子中,實力最強的,作為體修士族弟子,蠻石的實力甚至比二皇子都要更勝一籌,若袁弘能打敗蠻石,定能與大皇子一較高下。
青衣也覺得千機此言有理,雙目中泛出一道亮光,開口道:“好,就按你說的辦,這袁毅要真的有這般實力,事後,我會幫你將你的士族重建。”
千機聽到此言,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趕忙開口道:“千機謝二皇子重諾。”他們千機一族,已經沒落了萬年,在勢力已經固定的蠻烏國中,想尋得東山再起的機會太難,這也是他為何費盡心機也要幫助二皇子的原因。
夜色變得愈發陰暗,烏雲遮蔽了月光,隨著一陣冷風吹過,二皇子手中傳音符一閃而逝,符中便是他對袁弘的回應。
“怎麽回事,為什麽運轉《裂神訣》和《分化訣》築基後期的功法,都無法將神識撕裂!”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嘗試了,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將神識分裂。
“難道因為我的神識太強了?”袁弘閉目感受著他的神識強度,神識完全散開,有五千米范圍大小,比普通的金丹中期神識還要強大。
“難道問題真的出現在神識上!或者說,只有金丹中期的神識修煉功法,才能將我的神識分裂不成?”袁弘在心中猜想著事實的真想。
確實,神識無法分裂的原因被他猜想的八九不離十,他現在的神識強度已經超過金丹中期,區區築基後期的功法怎麽可能將他的神識分裂。
“到底該怎麽辦!我現在的陣道修為,還無法破除玉簡上金丹初期的禁製,更不要談金丹中期的禁製,難不成陣法修為又要重新拾起!”袁弘有些煩躁,
本以為不用繼續研讀陣法之道,現在想破開金丹期的禁製都沒有絲毫辦法,劍魂器,他也不可能帶瑋欣進入,看來只有老老實實,繼續研讀陣法之道了。 並非他不喜歡陣法之道,而是因為陣法的學習太耗費時間,他隻好從儲物袋中拿出陣法之道的玉簡,慢慢研習,陣法修為,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提升,短時間內想要神識大躍進是沒有任何希望了。
瑋欣自從突破到築基後期,白日裡研究陣法,晚上修煉,現在又多了袁弘的加入,二人白日一起研究陣法,晚上雙修修煉兩不誤,好不快活。
轉眼一個星期便已消逝,院中二人正互相依偎,研讀陣法,忽然有消息傳來。
袁弘拿起面前傳音符,神識掃入其中,看了看瑋欣,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可以,青衣兄的要求袁某人答應了,月底便會到達荒漠仙城。”袁弘長籲了一口氣,進入籌劍宗之事,終於無憂了。
瑋欣就在袁弘身旁,她當然也知曉事情的經過,整件事袁弘都已對她講明,瑋欣開口到:“事情已經商定,你我何時出發前往漠海仙城?”
算算時間,要趕月底到達漠海仙城,最近兩日便要出發。
“就定在明天吧,早一天去,能多打探點消息,你現在去將長輩請來,我們將此事商議一下。”袁弘開口對瑋欣說道。
瑋欣輕嗯了一聲,點點頭,轉身向房內走去,西邊天際成片的火燒雲漂浮在空中,夕陽的余暉灑落在院中,在夕陽的照耀下,院中四人終於將事情拍板。
袁弘與瑋欣明日出發,趕往漠海仙城,在二人未回來之前,長輩二人保持現在的樣貌,隱姓埋名,在此處落居,等候二人回來。
臨走之前,二人將命魂玉牌安置在房中,靈石留下了大半,靈泉也留給了二老,靈猴酒也是留下大半,這才踏上了前往漠海仙城的飛舟。臨行之際,袁弘將腦海中奴役碧婷的印記解除,給了碧婷自由。
禦獸城中,酒館客房內,碧婷感覺腦海中與袁弘的聯系已經消失,緊跟著面色一喜,眼眶微紅,她終於自由了,對於袁弘,她心生感激,還未等她暗自發誓,一道聲音從碧婷心中響起。
“咦,木靈根純陰體,元陰尚在。不對,還有隱藏靈根!”婦人口中發出驚呼,身形出現在房中。
碧婷面色一怔,瞬間變得煞白,面對這婦人,她竟升不起反抗的心思,躬身道:“晚輩碧婷,見過前輩。”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足以證明內心的恐懼。
“沒想到我剛成了自由之身,又要被人奴役。”碧婷心中萬分悲傷,當聽到純陰體三個字時,便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不要多想,我來此僅是為了查探你的靈根屬性罷了,不用怕。”美婦的聲音變得柔和,開口便將碧婷內心的恐懼驅散。
碧婷點頭稱是,按照美婦的要求盤膝坐下,同時又將美婦拿出的一枚丹藥含在口中。美婦心念一動,手中出現一枚鏡子懸浮在碧婷頭上,美婦揮手一道靈訣打在鏡中,隨後碧婷的頭頂出現了六枚靈根,黑色最長,其余五枚長短相同。
美婦呆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顫,趕忙將鏡子收掉,揮手將碧婷收入袖袍中,撕開房中空間,整個人便從房中消失,不知蹤影。
美婦前腳剛走,後腳一名身穿白色道袍,銀發白須的老者出現在房中,四處掃了一眼,閉目感應了一下,隨手劃開少婦之前的空間,整個人進入其中,看其架勢,竟然是追美婦而去。
飛舟上,袁弘與瑋欣二人正在研究陣法,離開妙音谷仙坊已經四天了,一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意外發生,若是他計算無誤,今天就應該到達漠海仙城了。
隨著船身微微一震,二人收起了陣法玉簡,在飛舟上二人都不敢修煉,修為一直停塞不前。若無靈泉,在進入籌劍宗前這兩個月,他們二人都不敢過分修煉,皆因吸收靈氣動靜太大。
一名姿色普通的少婦,此刻挽著一名大漢的胳膊,步下飛舟。即便少婦姿色普通,美妙的身段依然讓周圍男修的眼睛時不時瞥向她。
這二人便是袁弘與瑋欣,他的這幅樣貌,便是之前見青衣的樣子,與當時分毫不差,二人有說有笑進入漠海仙城中。
時隔多年未曾來到此地,勾起了兩人無限的回憶,第一次相遇雖不是在此處,但第一次合作,建立友誼確實在此處。不經意間,袁弘看到了那間茶館,心中泛起無限悲哀。
他不經意間拉著瑋欣進入這間酒館中,看著角落中那張桌椅,往日五人飲酒在此相識的畫面又浮現在他眼前。
“前輩,這位前輩。可有什麽需要的酒食?”酒館夥計小心的提醒著發愣的袁弘。這位前輩一直站在門口,對酒館的影響也不好啊。
瑋欣輕輕拉了一下袁弘的手臂,他這才回過神來,開口道:“嗯,沒事,那張桌子,給我上點最好的酒和靈果。”說完便帶著瑋欣一起坐在了五人相遇時所在的位置。
瑋欣為袁弘倒上一杯靈酒,她能感覺到,袁弘現在的心情不好,開口問道:“怎麽了?”
袁弘仰頭一口將杯中靈酒飲盡,開口道:“此處,是我與顧凡、鵬海、運乾和妙涵雙相識之地,轉眼十余年,物是人非。”顧凡生死不知,鵬海、運乾身死道消,還剩下一個始終未變的妙涵雙。袁弘搖搖頭,不再說話,觸景生情,心中悲哀怎能是幾杯靈酒可以化解。
瑋欣看了他一眼,抿了一口靈酒,輕哼一聲,開口道:“你怎麽不說這漠海仙城,還是你我結出情誼之地,還有,要不是你輕薄了我,我怎麽可能看上你。”瑋欣說完瞥了他一眼。
“唉,我說瑋欣,什麽叫我輕薄你,明明是你自己湊上來的好不好。想當年本公子那也是少年才俊,風流倜儻,你老牛吃嫩草將我啃下......”
話還沒說完,抬頭看到瑋欣眼中的火苗,輕聲笑道:“呵呵,這不是娘子那時候美若天仙,又身受重傷,我怎麽舍得讓美玉在我眼前煙消雲散,這才輕薄了你。唉,一切都怪娘子美豔動人,為夫我也是順勢而為。”看著瑋欣的臉色由陰轉晴,他的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險,還好我機智勇敢,不然今晚少不了一頓。”
旁側兩桌的修士無疑對他的表現也是敬佩不已,都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道兄,厲害。”
等二人從酒館出來時天色已晚,即便如此,由於籌劍宗的影響,前來漠海仙城的修士數不勝數。有散修,小門小派的弟子,還有很多來路不明的修士,都想前來渾水摸魚,分一杯羹。
也導致了漠海仙城客房緊張,二人尋了許久,花費了平時五倍的價格包了一間廂房, 入住後,袁弘開始整理今日在酒館中所得,他在酒館中當然不會隻飲酒,對籌劍宗開啟的消息也了解了很多。
現在籌劍宗所在的位置,已經被萬寶閣,蠻烏國皇族和明月國十大宗門把持,凡不屬於這些范圍的修士,只要是敢靠近都會被斬殺。
第二天,袁弘照常與瑋欣二人坐在酒館之中,未過多久,一堆修士湧入酒館中,領頭的築基中期修士大聲喊道:“各位道友聽說了沒?昨日我們散修高手,元嬰中期前輩凌霄前輩,為了給我們散修討幾個名額,與另外兩門前輩一同前去。竟然連元嬰都沒能逃出。這些大門派簡直欺人太甚,都不給我們散修一點活路,我就不信他們大門派能將我們散修殺光!”
“對啊,我們散修十個名額都不給,大家都是明月國的修士,憑什麽蠻烏國能進去,萬寶閣能進去,我們明月國自己的修士卻不能進去。”
“明月國皇族窩囊不說,現在就連十大門派也聯合外人欺負我們。”
“就是,我們散修和小門派再不團結,就連最後的權利都沒有了。”
......
同樣的場景,在漠海仙城各個酒館上演著。
袁弘瑋欣相顧一眼,皆從其眼中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幫散修和小門派,看樣子是不準備繼續沉寂下去了。即便漠海城中鬧出如此大的聲音,十大門派、萬寶閣和蠻烏國皇族皆不以為意,一幫散修而已,能鬧出多大的風浪?
十大門派、萬寶閣和蠻烏國皇族高手眾多,會怕了他們一群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