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南承河大學,這是文誠他們就讀的學校。
雖然名字上沒什麽亮點,甚至還有些老土,但這所學校卻是貨真價實的貴族學校。
文誠現在都還清楚的記得,當年比他大四歲的親哥文信送他來這裡報名時,從大門開車進去一直到校務處,竟然花了將近二十分鍾,雖然途中也不乏有一些別的因素增加了不少時間。
可後來,在承河的校長親自帶領下觀光校園,僅僅隻是單純的繞校一圈,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文誠當時就幾近崩潰,這學校這麽大,如果沒車的話,豈不是要把人逼瘋?!
不知道是不是兄弟之間的心有靈犀,在文誠開學的前一天,文信就送他了一輛最新款的奔馳系列,讓他出盡了風頭,從此文信也在文誠心中如同神仙般被供了起來。
可雖然有了車,文誠還是不怎麽喜歡這所大得離譜的學校,他自己也說不上什麽原因。不過除了這點以外,其余的一切倒還都是很喜歡的,比如現在,他手上的這杯英式紅茶。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喝這種茶了?”
坐在文誠身邊的少女有著一頭瀑布般秀美的黑發,微微斜過來的側臉線條分明,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一雙如黑寶石般深邃的眼睛正疑惑的看著文誠。
“透徹心涼,如夢如幻。”
文誠放下剛抿過一口的茶杯,勾起嘴角,帶著神秘的笑容,緩緩地說道。
蘇顏皺起眉,瞪了文誠一眼,說人話。
“上次看到有人在‘閱時’的網店下點評說很好喝,冰冰涼涼的,天氣又這麽熱,就想嘗試嘗試。”
文誠自然是看得懂蘇顏的眼神,於是立馬老實的回答道。
坐在他們對面的花鳶和席晨則是被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給逗樂了。
席晨陰陽怪氣的說道:“瞧瞧人家這小男友,唉呀...也不知我家那個混蛋什麽時候能這麽聽話就好了。”
花鳶掩住嘴巴,偷笑著接話道:“那怕是要也送到蘇顏姐手上好生調教一番才可能呢。”
蘇顏一聽這倆人的話,不由得俏臉一紅,嬌嗔了一句:“你們倆存心取笑我是不是?”
“哎呀哎呀,我們隻是羨慕呀。你說對嗎花鳶。”
“嗯嗯,席晨姐說得沒錯!”
蘇顏瞪了對面那倆人一眼,使得席晨與花鳶立馬噤聲,不敢言語。可文誠看得很清楚,他這女友的眼底明明都是甜蜜的快樂,而席晨和花鳶的眼底也是很樂呵的樣子。
...這女人們之間的對話,還真是讓人搞不明白。
算啦,我還是喝我的紅茶好啦,反正,隻要蘇顏開心就好了。
文誠這麽想著,又端起盛有紅茶的茶杯,準備再好好的品味一番這種備受大眾好評的英式紅茶,可就在這時,閱時的玻璃門被一個壯碩的光頭青年很大力的踢了開來。
“服務員!給老子來瓶拉菲!”
光頭青年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嘴上還叼著一根煙,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讓在座的一些學生們都噤若寒蟬,不敢吭聲。
“對不起同學,即便我們茶廳確有酒水販賣,可現在是白天,按照校方規定,學生白天是不允許喝酒的。”
穿著製服的服務員雖然對於這樣的學生也感到有些害怕,但職業操守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恐懼,讓他在面對光頭青年時,還能安安穩穩的把話說全。
可光頭青年聽了卻不樂意了,他想要的東西,還從沒有人敢拒絕。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吧台前,大力的一拍台桌,猛吸了一口煙,朝服務員的臉上吐出一大團煙霧。 服務員始料未及,被嗆得咳嗽起來。
“你知道老子是誰麽?”
光頭青年又吸了一口煙,揚著下巴,目露不屑的說。
服務員心知這人恐怕是個惹不起的人物,雖然這華南承河大學本就是貴族學校,在這裡就讀的學生多數家裡也都是有背景的,可像光頭青年這樣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囂張狂傲的,還真沒幾個。
“那...那您稍等一下,我去請示一下我們經理。”
想到這裡,服務員覺得眼前的事情不是他能處理的了,於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同光頭青年說完後,快速的離開了。
光頭青年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卻見服務員的身影已經遠去,便隻好嗤笑了一聲,嘴裡罵了句“他嗎的,跑的真快。”
“看什麽看?!再看都給老子滾出去!”
光頭青年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於是惡狠狠地吼道。
此聲過後,不僅沒人再看他了,而且很多人都招呼著其余的服務員來結帳,盡快的逃離這裡了。
一時間,偌大的茶廳裡,就剩下了光頭青年,幾名服務員,幾個不知名的人,還有文誠一行人。
而這樣一來,光頭青年的視線就開闊了不少,也很自然的注意到了文誠這邊,見文誠那桌竟有三個美女,頓時眼珠子都看直了,心跳也在一瞬之間加快了許多。
文誠從光頭青年進來的那一刻便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以至於他現在看向了這邊,也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
這個家夥看起來像是挺有背景的,不過文誠卻沒怎麽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莫不是新轉學進來的?
而在三個姑娘的眼裡,不論這光頭青年是誰,也隻是一隻跳梁小醜,根本不值得入她們的眼,所以即使文誠對她們說了光頭青年正在朝這邊走來的事,她們幾個也全然不在意。
文誠在內心無奈道,這是又要我來收拾爛攤子的意思啊...
“請問,幾位美女,不知我能否坐在這裡啊?”
光頭青年來到這邊,開口便無視了文誠的存在,直接問向三位姑娘。
遠看時就知道是美女,沒想到這走近了看,果真是人間極品啊。像這種女人,平常能看到一個就已經很稀奇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個不起眼的茶廳裡,能一下見到三個,看來這次轉學,還真的轉對了。
光頭青年不住的打量著蘇顏、花鳶、席晨,差點把口水都滴在了桌子上。
文誠見三個姑娘還是自顧自的聊著天,似乎沒看到桌子邊上的光頭青年,不禁扶了扶額,無奈的起身,對光頭青年說道:“兄弟,不如借一步說話?”
光頭青年蹙眉,心想這小子怎麽這麽不識時務?沒見我完全就沒把你放在眼裡麽,居然還敢主動充當護花使者?
當下就猛吸一口煙,準備朝文誠的臉上丟個煙霧彈。
文誠內心一聲冷笑,心道當我和那服務員一樣好欺負不是?即刻一拳揮出,狠狠地砸在了光頭青年的臉面上,力道之大,居然把那壯碩的身軀擊退了好幾步。
最可悲的是,那光頭青年剛準備吐出來的煙霧就這樣被擊打得一口吞下,那難受的感覺讓他不住的咳嗽起來,表情如同吃了屎一樣扭曲。
“...你,你居然,敢打我?!”
待到稍微舒適了一些後,光頭青年旋即指著文誠開口道,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不敢置信,似乎被打了一拳的他是什麽天王老子一樣。
文誠咂巴了下嘴,倍感無聊的說道:“你要沒什麽事的話,就先離開這裡吧,我還要喝茶。”
光頭青年陡然睜大了眼睛,他完全沒想到,這小子在膽大包天的打了他以後,居然還這麽淡定的說要喝茶,這在他過去的人生中可從未遇到過,一瞬間竟有些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
文誠歎了口氣,坐回凳子上。
本以為這光頭青年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剛好他也好久沒遇到過像樣的對手了,還準備好好活動一下筋骨的,可沒想到,這光頭也是個外強中乾的貨,失望啊。
“...你!你有種就在這別走,老子馬上找人來砍了你!”
光頭青年像是終於把氣兒給理順了,遂即凶狠地對文誠嚷道,然後退開很遠,從兜裡掏出了電話。
“哎呀?文誠,像是有麻煩了?要不要幫忙?”
花鳶可是最喜歡看熱鬧的人了,立馬出聲調侃道。
文誠頗顯無奈的看著她,苦笑道:“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就別不嫌事兒大了,待會可是還有意大利語課呢。”
“你還惦記著上課啊?看那光頭的架勢,今天似乎是砍定你了,你走得掉麽?”席晨也忍不住出言調笑。
文誠哪裡不知道這兩個姑娘的意思,其實就是想讓他待會和那光頭叫來的人大乾一場嘛,雖說他確是有兩把刷子,也想真的和人練練手,可這畢竟不是一會兒的事。
如果趕不上去意大利語課,被董老師記成曠課,那可是一學期的學分都沒有了,這後果,他如何承受得起呀。
“蘇顏...”
文誠用求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友,希望她能為自己說一句話。
“上課重要,走吧。”
蘇顏果然不負文誠女友之名,十分體貼男友。
文誠感動無比,也不顧這裡是公共場所,在蘇顏的臉上啄了一口,令對面的花鳶與席晨,連連發出嘖嘖聲,蘇顏本人,也是俏臉微紅。
於是,四個人準備起身離開茶廳。
不過也正如他們所預料的,光頭青年哪裡會讓他們離開,竟用身體擋在了大門口,目露凶光的瞪著文誠,大聲的叫囂道:“小崽子!若不留下美人,今天你哪裡也別想去!”
他的體型有些碩大,再加上撐開的雙手,還真把大門給擋了個嚴實。
文誠眨了眨眼,看向了座位旁邊的落地窗。
“席晨,你對窗戶有研究嗎?”
席晨微微皺眉,不明白文誠什麽意思。
“你就告訴我,像這種落地窗,大概什麽價位?”
文誠指向離光頭青年有些距離的那個靠窗座位旁的巨大落地窗。
席晨挑了挑眉,有些明了了。也難怪文誠會來問她,畢竟她家裡就是做這種門窗生意的。
“大概兩千多一扇吧。”
“嗯,可以接受,”文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好嘞,那就走吧。”
光頭青年見狀,看了看文誠,又看了看那邊的落地窗...聯想到他剛剛和席晨的對話...一秒,兩秒,三秒...頓時一拍大腿,“好小子!你別想打破窗戶逃走!”他一邊這樣叫著,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向了文誠先前指著的那扇落地窗。
隨後他掛著勝利者的笑容回過頭,準備看看文誠幾人吃驚的神色,甚至還想到了美女們若看到了他這樣威猛的姿態,一定會拜倒在他的胯下的畫面......
可現實是很殘酷的。
不論是文誠,還是美女,都已經悄然無蹤。
半晌...
“混蛋!!!!!!!!!!”
憤怒的咆哮聲響徹了整個閱時茶廳。
――
後廚。
“經理...要不咱還是先出去吧,你聽那光頭殺豬般的叫聲,要再不出去把酒給他......恐怕是連我們店都要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