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廣場。
見天羽猛然間停了下來,靜雯還以為是他不想給自己元石了,不由著急道:“我……我以後會還你的!我……”
“給你!”天羽匆忙扔出一個袋子,隨後他腳下用力,狂奔而去。因為在他的感知中,那股強大的氣勢正是向著自己而來的。
“咦!小子,感知不錯嘛!跑什麽,你就乖乖跟我老人家走吧!”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叫喚,隨後只見人影一閃,已躥出數丈遠的天羽已被來人擒了下來,隨後帶著他往遠處騰挪而去。
天羽駭然,在這驟然而至的老者手中,不知他對自己做了什麽手腳,自己的身體竟然一絲也動彈不得!
場中變故,眾人大駭!雷力兩人更是如臨大敵一般,身體緊緊蹦起,已然蓄勢待發!
老者擒著天羽的身影在空中一滯,隨後只聽老者道:“雷力、豐躍兩小子,你們繼續,這天羽小子我老人家收了!”老者頓了片刻,接著道:“還有,方才為這小子出頭之人,都給我收了,知道麽?”
雷力兩人猛然一怔,隨後竟雙雙單膝跪於地面,恭敬道:“是,副院長,我等領命!”
不待眾人看清其模樣,老者攜帶著天羽,化過一抹光影,徑直往北方去了。
眾人看著突然出現的變故,都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一般,雙目在天空中尋找著那一道身影,卻又一無所獲。
晴朗的天空中,只有天羽那默然的話語,緩緩飄散開來,“我靠!老頭,你害得小爺我拿錯袋子了!”
……
許久之後,雷力兩人方才起身,兩人對視一眼,雷力道:“想不到,那天羽竟然讓副院長看上了!”
豐躍遙看天際,道:“是啊!也不知道他有何奇特之處,竟然讓得副院長有了收徒之意!”
兩人對視了一眼,突然身體猛然打了一個冷顫,同時道:“被副院長看上,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
靜雯臉上一片茫然之色,方才發生了什麽,她腦中一片模糊。但看著手中碧綠的元石袋子,心中卻又萬分驚喜!
靜雯凝神往袋中探去,嬌軀卻是猛然一顫,雙手更是死死握緊。
靜雯以為天羽給自己的元石,想必剛好夠自己入學的費用,可不想,當她再三確定之後,卻是萬分吃驚!
袋子中確實是元石,還只有三千塊元石,但讓得靜雯吃驚的是,這三千塊元石,竟然不是下品元石,而是中品元石!三千塊中品元石!
三千塊中品元石,兌換成下品元石的話,可是多達三百萬之巨啊!手捧如此龐大的巨款,怎能叫靜雯能不吃驚!
難道天羽最後那句話的意思,便是因為老者的突然出現,害得他匆忙中出錯,本打算拿下品元石卻錯拿成了中品元石了嗎?
天羽的話,別人或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手捧碧綠袋子的靜雯,卻是緩緩明白了過來。
靜雯俏臉上通紅一片,她深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把手中碧綠袋子貼身收好。心頭不由想起天羽那落寞的樣子,俏臉不由更紅了幾分!
變故已過,人群不但沒有因此而平息下來,反而越發熱鬧了。這一切,僅僅是因為老者離開時的最後一句話。
那一句話的意思,眾人可都是明白了過來。那就是,在張坤與天羽對峙之時,為天羽出頭之人,不管其修為夠與不夠,測試合不合格,竟然都能夠進入天玄學院修習!具體怎麽操作,就不是眾人所關心的了,
那就是雷力與豐躍兩人的事了。 副院長親口所說的話,想必沒有誰敢違背吧!
最高興的就是方才大著膽子開口,並真正站了出來的那些人了,這些人之中,可是有將近一百人是修為不夠,或是測試不合格的。他們原本沒有機會進入天玄學院的,可想不到就因為一時的衝動,竟然便有了此等機緣!
這叫他們能不歡喜麽?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那些沒有得到機會之人,此時卻是懊悔不已,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待招生儀式落下帷幕,兩人看著廣場上龐大的新生隊伍,心中卻是百味參雜。天羽的瘋狂之舉,本就讓得這一次多收了一百多名學員。副院長大人臨了的一句話,頓時又多了一百來人。
這一次的招生,可是遠遠超出了以往啊!而天羽之名,也是徹底在學院中聞名了!就因為他,方才讓得數百人輕松進入了學院。
這一壯舉,回首天玄學院數百年之歷史,敢問誰人能及?
……
“老頭,放小爺出來!”一房間中,少年默然的話語再一次響起!
這人,正是被天玄學院副院長擒來的天羽。此刻,天羽呆在房間一角,被禁錮在一個泛著白光的白色光蛋內,口能言,身體卻是動彈不得。
天羽不遠處,擺放著一排書架,書架之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而書架旁,一身著灰衣、眉發雪白、慈眉善目的老者端坐著,手中拿著一本破舊的書籍靜靜研讀。
這老者,正是天玄學院副院長,而天羽被擒,至此已經整整被禁錮兩天了。
聽聞天羽的話,老者放下手中書籍,隨後起身走了過來,伸手穿透光膜,在天羽身上一陣摸索,然後又皺眉沉思起來。
片刻後,老者方才道:“天羽小子,你瞎嚷嚷什麽,待我老人家搞清楚你身上的秘密之後,自會放你出來!”
天羽白眼一翻,這話他也不知這老者是第幾次說了,信他的話才怪了!天羽漠然道:“你個死老頭,死變態,整天只知道摸小爺的身體,你變態啊!”
老者一怔,隨後搬了一條凳子在天羽對面坐下,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許久後,老者抬頭,道:“天羽小子,你說你體內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你修為雖然不高,但身體的構造怎會這麽怪異呢?”
天羽白眼一翻,道:“我怎麽知道,你看不出是你的事,關我屁事!”兩日的禁錮,天羽被磨盡耐性,忍不住爆出了髒話!
老者雙目看著天羽,對天羽的話卻是絲毫不以為然,蒼老的臉上反而露出了別樣的笑意。
老者笑道:“嘿嘿……天羽小子,我看你還怎樣落寞依舊,這不就開始罵人了麽,嘿嘿……”
天羽徹底無言了,他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挨了罵不但不生氣,反而笑意叢生之人!
老者自個樂了半響,接著問道:“天羽小子,你的靈魂感知力怎會這般強大,難道你有什麽修煉靈魂的方法?快快給我說來,免得自討苦吃!”
天羽白眼一翻,道:“老頭,你都問了多少次了,你到底煩不煩,小爺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什麽靈魂感知,也不知道什麽靈魂修煉之法。你到底還要問我多少次啊,你這死變態不閑煩,小爺我還煩呢!”
老頭疑遲了片刻,道:“那你告訴我,你以前是怎麽修煉的?”
“雷劈的!”天羽不耐煩的說道。
“你?你個混小子!”老者對天羽的話可是萬分不信,天雷之力,凡人怎可力敵?但天羽可沒有騙他,被困雷炎山之時,自己的修煉不就是靠雷劈的麽!只是這老頭不相信罷了。
“老頭,給小爺我先松開一下,小爺要上茅房。”天羽說道。
老者回頭看了一眼天羽,道:“天羽小子,又想出什麽鬼主意,又想跑了?”
天羽無奈,道:“老頭,小爺我知道逃不出你這變態的手心,這次小爺我不跑了,是真的想上茅房了,實在是憋得難受!”上茅房這一招,兩日來天羽也不知用了多少次,但每次都被老者識破捉了回來。
老者狡黠的看著天羽,道:“嘿嘿……天羽小子,我也不信你,你要是有能耐,就在這裡拉吧!我看在老夫的‘天元結界’之中,你小子拉不拉得出來,嘿嘿……”
天羽無奈,知道在多說也沒有用,隻好暫時憋了下來,閉上雙眼不在理會這變態的老者。
兩日的相處,天羽對這老者也有了幾分了解。老者乃是天玄學院的副院長,自稱天元,一身修為十分恐怖,天羽只能感知到他是至尊境的強者,而具體是至尊境幾重的強者,他卻是無法感知得到。
可能天元也修有某種隱藏實力的方法,所以天羽感知不出他的修為。只不過老者隱藏實力的方法,想來是比不上靈魂能量的,不然老者也不會花了整整一日的功夫,方才看出了天羽造心九重的修為境界。
天元對他的身體十分好奇,回來之後便一心想要探查個所以然,惡魔之臂也自是秘密不保!好在天羽知道,老者只是對他的身體好奇,想要一探究竟,並沒有其他的惡意,是故才能這般泰然處之!
見天羽不在說話,老者又回到書架之前,開始查看各種典籍。一時之間,房間中靜了下來,只有這一老一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許久之後,天元放下手中的書籍,再次在天羽身前坐下。
這時,天羽也恰好睜開了雙眼,似是老者知道他會在此時睜眼一般。
天元捋著白須,正色道:“天羽小子,不如你拜我為師,我教你修煉之道,如何?”
這話天羽也聽了無數遍了,但此時見天元臉上不似以往的表情,遂也正色道:“我說過了,修為達到至尊境九重者,才能夠做我天羽的師傅,老頭你是嗎?”
天元臉上一絲苦澀之意一閃而過,但這一絲表情,還是被天羽察覺到了。
天元歎了口氣,道:“若是以前的話,別說是至尊境九重,就算是……”說到此處,他停了下來,不斷搖頭歎息,沒有在繼續說。
片刻後,天元道:“天羽小子,你名叫天羽,而我老人家又自號天元,這說明我們此生有緣!你若拜我為師,天玄學院之內,你想去哪就去哪,沒有誰敢阻攔你,怎樣?”
見天羽依舊不為所動,天元威脅道:“天羽小子,我可告訴你,老頭我今天偏要你入了天玄學院,還要強收了你這弟子了,若你不從了我老頭子的願,你就永遠別想離開,我看你該如何,嘿嘿……”
天羽想了片刻,思緒並沒有因為老者的威脅而產生絲毫波動,他漠然道:“算了,有張坤那樣的極品貨色在,這天玄學院我還是不入了!”
天元聽後正色道:“天羽小子,莫因他人之過葬送自己前程,知道麽?”
天羽一怔,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是的,難道就因為有一絲瑕疵,便要全盤否定麽?張坤自己目中無人,難道天玄學院就沒有可取之處了嗎?
見天羽陷入沉思之中,天元點了點頭,隨後只見他伸手在禁錮天羽的光罩上一扶,那光罩便消失不見了。
少許之後,天羽目光恢復清明,但他依舊端坐著,道:“老頭,謝了,我知道了!”
天羽的話雖然看似不敬,但天元卻知道,他已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片刻後,天羽道:“要想讓我拜你為師,也不是不可以!”
天元一怔,隨後卻是嘿嘿笑了起來,道:“嘿嘿……那你說說該怎麽辦?”
天羽沉思片刻後,道:“首先,在老頭你沒有達到至尊境九重之時,我不會叫你師傅的?”
天元定定看了天羽半響, 遂點頭道:“這點沒問題,老頭我也不在乎什麽師徒名分,有道是師徒之實勝過師徒之名,嘿嘿……”
天羽點了點頭,接著道:“第二點,我在天玄學院中,不得受出入學院的院規束縛,我什麽時候想走,就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想來就什麽時候來,這一點可行?”
天元沉思了片刻,點頭道:“這點沒問題,但其他院規,你得牢牢遵守才行。”
天羽道:“這沒問題,還有就是第三點……”
天元突然站了起來,狠聲道:“我說小子,你有完沒完,到底是你入學院還是我入學院?”
天羽雙目狡黠,伸手一摸鼻子道:“第三點便是,學院的功法格和武技格我要能夠自由出入,其他的沒了!”
天元白眼一翻,道:“我答應你,但有一條,老頭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得說到就到,不許推辭,如何?”
天羽沉默半響,他亦知道天元只不過是對自己的身體好奇而已,其他的到沒什麽,想了片刻之後,他點頭道:“這也沒問題,我答應了!”
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天羽手中多了一個漆黑鐵牌,心滿意足的走了出來,這看似普通的鐵牌,盡然就是天元副院長的身份證明,天羽有點不敢相信,也只能先收起來,待以後再去驗證其是否管用了!
遠遠地只聽到天元不滿的大叫“靠,天羽小子,這到底是你強製入學還是老頭我自個強製入學啊!”
天羽嘴角泛起久違的笑意,緩緩往山下走去,心情十分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