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結果跟我們想的一樣,至少在生理指標上,煙羅是個活生生的人。
二大爺私底下跟我說過,真沒遇上過煙羅這種情況。
“我還讓靈龜佔卜過,卜卦都算不出來她是啥。”
二大爺我信不過,但是那倆靈龜,少說也有那麽多年道行了,也算不出?
琢磨琢磨,二大爺說甭管了,反正他直覺煙羅沒啥事,至少不能坑了我倆,反正這也真缺個打手,就讓她留在這得了。
打手倆字我是怎麽聽怎麽別扭,跟我說完煙羅的事,二大爺又給我抽出五十塊錢,“提成。”
我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票子,過分了吧這老頭?
他收了人家兩萬塊錢,提成我也不指望對半分,那也不能就給我五十塊錢啊,這比高利貸都黑!
二大爺拎著個破計算器就過來了,坐下先啪啪啪按了一通,扣去路費,安葬費,我一看傻眼了,怎就剩下了二百塊錢?
這年頭真是死也死不起,那兩萬塊錢的大頭基本上全花在喪葬費上頭了。
“還罵我黑不?”二大爺很超然物外,“乾咱這行,一定得把持住了,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漫天要價,要不早晚遭天譴,損陰德的很。”
這話本質上,沒什麽好吐槽的,我也覺得他說的挺對。
就是那句天大的本事,聽得我咯吱窩裡都跟著別扭。
要不是這回遇上了煙羅,我早就死那破土坑裡了,二大爺還有臉跟我顯擺他的本事,他怎就不上天呢?
煙羅在這過的倒是挺好,二大爺是真把她當孫女疼,還有個專門的小辦公桌。
至於其他的事,還是我乾,她閑著,我挺鬱悶的問二大爺為啥,二大爺回了我這麽一句,“你啥時候見過特種兵去幹緝毒犬的活兒?”
我瞪著二大爺,“咱能有話好好說不,我好好的一個人,怎來你這兒就成狗了呢?”
二大爺笑的很靦腆,“你倆本事上的等級區別真就這樣。”
嗯,我嘴欠,我作,我就不該接這死老頭的話!
這一天下來又沒啥事,關店以後,我躺床上看直播。
我愛看遊戲直播,特別是那種漂亮妹子的遊戲直播。
剛點開一個,畫面一晃,突然跳到了別的直播頻道。
我一看,也不知道跳到了哪個頻道,視頻裡女主播一直站那不動。
卡了?破手機早該換了,我又退出去,重新進了遊戲妹子的頻道。
主編講的正起勁,啪的手機屏幕又切換了。
去他姥姥的,我有點惱了,這怎回事,怎麽還是切回來這個頻道了?
屏幕裡還是剛才的那個女主播,就站著一動不動那個。
她主播的地方也挺奇怪,牆都是水泥的,架子上堆著的全是油漆桶啥的。燈光也不好,昏黃發暗。
女主播還是一動不動,低著頭,臉都看不清。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看過的吐槽,說是現在直播網站為了打廣告也是挺別出心裁,怎麽稀奇古怪怎麽來,沒準又是為了捧哪個新人,專門弄的這一出。
不過這裡面的女主播也不好看啊,怎麽看都覺得面黃肌瘦的,胳膊跟柴火似的。
而且這是不是也太不敬業了,好歹也得唱唱跳跳,再不行講個故事也行吧?
再一看,觀眾就我一個,也難怪,就這麽個尿性,誰能來堅持看上幾分鍾,那都算是慢性自殺。
我憋不住了給她發了這麽一條,“美女咱能有點職業精神行不?你這樣留不住粉絲啊,
打啥廣告都不好使!” 信息剛發過去,她就動了,抬頭的一瞬間,我被驚豔到了。
怎麽有這麽清純的女主播?
這年頭為了博眼球,女主播一個比一個重口味,一個比一個敢露,什麽風油精滴那啥,什麽直播吃蟲子,還有更牛逼的直播啃玻璃碎片的。
但這個女主播就不一樣了,我下意識看一眼她名片,叫兔子愛吃胡蘿卜,那就給她簡稱兔子吧。反正她也真跟個小白兔似的,賊清純,賊柔弱。
我立馬不舍得走了,兔子頭歪了歪,對著屏幕,微笑的樣子特別像以前流行的玉女派某掌門人。
“大家好,兔子今天要給大家講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
哎呦喂這個小聲音啊,真是聽的人都酥到骨子裡了。
我突然又有點同情起了這妹子,估計是之前沒人來看,才一動不動的吧。
長這麽好看,那說啥也得支持一下,我就老老實實不退了。
說也奇怪,進到這個頻道以後,畫面就再也不閃了,看來真是什麽炒作。
兔子的模樣太可愛, 盡管她講的這個狗屁不通的故事太狗屁不通,我也能聽下去。
她講的這故事怎說呢,十年前的《故事會》人家都不能收這樣的。
一對青梅竹馬,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等到兩人過了青春期,就在一起了。
我聽的挺感慨,這不就是養成系列?看來真不能賴我一直單身狗,要賴就得賴我沒個青梅竹馬。
兔子的聲音很空,很飄,講著那個乏味的故事,我一看時間,好家夥,這妹子花了十多分鍾在講那男的是怎麽怎麽對他小青梅呵護有加的。
撐到二十分鍾的時候,話題可算是變了,再不來點轉折,就算衝著這張臉我也真聽不下去。
話題轉到了倆人私奔,原因是兩個人早戀,家裡不同意,但是這對小情侶愛的那角一個比山高啊比海深,琢磨一下父母不同意,怎整呢,跑吧那就,於是倆人私奔了。
“私奔以後的兩個人,互相支撐,度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間。然而,這對於那個女孩來說,卻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扯犢子呢吧!”我吸溜著泡麵,這不誤導青少年嗎,沒的吃沒的住,隔三差五睡橋洞,還美好,美個犢子呢!
就這還幸福,這啥三觀不正的鳥故事,嚴重影響人食欲啊喂。
再後來我聽著聽著,這故事的走向開始了神發展,我都這麽琢磨,要是我會編,改改投到啥狗血雜志沒準還能賺一筆,聽說那個最牛逼的狗血雜志一個字就值一塊錢。
我再編一編,怎麽還賣不了個三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