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悶響,小鮑撞到門後應聲倒地,昏迷不醒。
“還愣著幹什麽?快送校醫院!”
一道厚重的聲音從體育館上方壓下來,那正是校長混合著焦急和憤怒的聲音。
此時,余勁松趕快從懵逼的狀態回過神來,立馬上前背著小鮑就向校醫院奔去。
“同學們,不要慌張,這隻是一次小小的意外,大家有序回教室上自習,校方會立即處理。”
校長在上面安撫道。
就這樣,高二九班的同學在班長、體育委員等班委的引導下回到教室。
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大家議論紛紛,都覺得不可思議。
“白囈這小子,看不出來,深藏不露啊。”
“對,平時挺文靜的看他。”
“以後少去招惹他了,保不準哪天也把你扔出去。”
“話說,那姓鮑的怎麽樣了?會出事兒嗎?”
“誰知道啊,那一撞可挺狠的,門都在晃。”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而班長此時,靜靜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略有所思。
“快跟上,白囈!再不跟上我又贏了,哈哈”小鮑跑在邊跑邊說。
“你別想!。”白囈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倔強地緊跟著前面的小鮑。
兩個小孩在半山腰的山道上互不相讓,心裡都憋著一股子勁兒。
眼看小鮑快要到山頂了,白囈一咬牙,一個飛身向道路一側陡峭的山壁撲去,求勝的欲望驅使他使勁兒地往上爬,可就當他快要爬到山頂的時候,一腳沒踩穩,整個人在陡峭的山壁上失去了平衡。
“啊!!!!!”白囈大聲哭喊。
就在他要滑下去的那一刻,一隻有力的手牢牢將他的手抓住。
“嗯……嗚”白囈小小的淚珠滑過臉頰。
“哭什麽哭,你小子,能不能讓我安點心。”上面傳來小鮑的聲音。
說罷便使勁兒將白囈拉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笑著做出一個擊掌的姿勢。
白囈此時擦了擦眼淚,乾脆地回應了小鮑的擊掌。
二人相視而笑,一起享受清爽的山風和怡人的景色。
“他好像醒了!”
“小鮑!小鮑!你怎麽樣?”
小鮑腦海中還在山頂上,突然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喊他,緩緩睜開雙眼一看,是校醫院的張醫生和王護士。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張醫生關切地問道。
“你可把你們余老師急壞了。”
聽到這話,小鮑立馬坐起身來。
“白囈呢,我要見他!”
“他正在校長辦公室,你才醒過來,需要休息。”
張醫生正色道。
小鮑沒有理會張醫生,直接起身離開病床向外走去。
張醫生搖搖頭,也沒有再去阻攔他。
校長辦公室,棱角分明的黑檀木書櫃,整整齊齊嚴絲合縫擺放的書本,閃閃發亮的漆黑皮質沙發,掛鍾不知疲倦地走著,氣氛格外嚴肅,甚至有點令人窒息。
“我再次強調,關於今天的事,我們校方必須要和你的家長取得聯系。”
校長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寂許久過後再度開口。
教導主任在一旁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你倒是說句話啊,白囈同學。”
余勁松在一旁十分焦急。
“……”
白囈仍然面無表情。
高二九班的班主任此時顯得非常尷尬,
雖然他沒有直接責任,但是畢竟是他班上的學生,處在中間,左右為難。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急匆匆進到辦公室的小鮑身上。
白囈依舊沒有反應。
“你醒啦小鮑?”
余勁松開口道。
教導主任壓低眼鏡瞄了瞄小鮑。
“我已經沒事了,各位老師,我和白囈隻是小小切磋而已。”
小鮑一本正經地解釋著。
“我本人不追究他的責任,同時我希望老師們能夠原諒他的無心之失,希望學校不要告訴白囈的家人這件事,也不要再追究他的責任。”
聽到這兒,除了白囈,其他人都稍顯驚訝之色。
看到小鮑如此堅決,校長沉思了一會,和教導主任交換了一下眼色,正色道:
“好,既然當事人不追究,校方決定不追究,也不通知家長。”
校長頓了頓,“但是,這種行為必須加以懲罰,不能縱容,白囈,你自己準備5000字的檢討吧,下周這個時候來我辦公室自我檢討。”
說到這兒,所有人頓時輕松了許多,尤其是余勁松,擦了擦額頭上的毛毛汗。
白囈這一系列的怪異舉止和異常令小鮑十分不解,吃過飯後,他躺在家裡的沙發上,緊閉雙眼,腦海中正在整理思路。
兒時的那些記憶又躍然於腦海之中。
“白囈,從今天起,我罩著你了,你就是我兄弟了!”
“少臭美吧你, 姓鮑的!”
二人笑罵著擊掌
……
“閃開!”
“你不要命了?!”
只見白囈不知從哪兒拖出根大木棒子猛擊在一個個中學生身上,然後擋在小鮑身前,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姓鮑的,現在我罩你。”
……
“唉,姓鮑的,你至於嗎你?”
“她可是我的初戀啊……嗚”
“終於看到你這稀裡嘩啦的窩囊勁了,哈哈哈。”
“小白,你小子別跑!”
“哈哈哈……”
一起上幼兒園
一起吃飯
一起頑皮
一起打架
一起被罵
一起淋雨
……
往事歷歷在目,一股莫名的情感瞬間湧上了鮑躍丞的心中。
白囈一定是碰上什麽事兒了,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這事兒給弄清楚。
於是他翻起身,披上外套就開門出去。
正當小鮑走出小區,準備直奔白囈家去的時候,他注意到了一個人,那人手裡正抱著個藍色的娃娃,小鮑正睛一看,那不正是白囈嗎?
只見白囈拐過街口,小鮑也跟了上去。
在夜色的映襯下,這座城市顯得妖嬈,小鮑跟隨白囈,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最後,白囈似乎在一家門店前面停住了腳步。
小鮑在燈光下看清楚了名字――弗洛伊德的憂傷。
“嘎吱”一聲,白囈走了進去,小鮑正要跟上去,隻感覺腦後被重重的一擊,然後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