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線,烈之章親率三軍兵出安康,進攻漢中。
正在漢中布置防禦的宰相范長生深感過了西鄉,漢中將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於是以張鹹為將,發兵兩萬,在西鄉阻擊。
成軍在安康大敗後,早有所防備,在西鄉險要之處布置了很多堡壘、營寨。
烈之章不懼野戰,但山路艱險難行,只能容兩人並行,而成軍又佔據有利地形,平虜軍再精銳也發揮不出來。
再加上糧草運輸等問題,這些堡壘營寨的確給烈之章帶來不小的麻煩。
烈之章於是命令全軍在安陽堡壘駐扎,派出一個旅一個工兵營逐個拔除這些營寨,再派一個旅接應。
氐人不是遊牧民族,而是山民出生,這些人在山川之中如履平地,不停的襲擾平虜軍,讓平虜軍吃了不少苦頭。
平虜軍進展緩慢,用了兩個月也沒有打通通往西鄉的道路。
烈之章於是命令放火燒山,再調派一個工兵營,調集大量火藥,強行炸開一條血路來。
西鄉濃煙滾滾,道路打通後,七月大軍終於抵達西鄉城下。
隨著一聲轟隆巨響,西鄉縣被炸開,張鹹舉城投降。
烈之章對漢奸向來沒有好臉色,於是將張鹹以下所有武將謀士發配至武陵銀礦去采礦。
大軍修整一天后,烈之章命令全軍入漢中,隻留一旅防守西鄉,又命繞道切斷漢中成軍退路,其余大軍兵為南鄭城。
平虜軍一路暢行無阻,直抵南鄭城下。
成軍準備已久,在漢中成軍早已聚集了傾國之力的十二萬大軍,范長生利用烈之章輕敵冒進的特點,不與烈之章糾纏,而是守住要道,放棄南鄭城,讓皇長子李玝率三萬氐人精銳、兩萬招募的漢軍反攻西鄉,斷烈之章的糧道與退路。
妄圖將平虜軍困在已經被成軍堅壁清野的漢中餓死。
守西鄉的一個旅在五萬大軍面前苦苦支撐兩天天,最後旅長姚奇被迫放棄西鄉城,退守要道。烈之章率大軍回援。
范長生得知後親率七萬大軍殺來,烈之章前有李玝的五萬大軍,後有范長生的七萬大軍,已被包圍。
范長生不急,因為已經包圍烈之章,在西鄉西面安營扎寨,隻待烈之章糧草告急,再一舉殲滅。
烈之章派少了一個旅的第三軍防備范長生,第二軍主動進攻李玝部,打通糧道。
雙方在西鄉城展開大戰。
范長生得知烈之章進攻李玝部,便率大軍開始進攻。
如果雙方實力差距不是那麽大,或許范長生能夠全殲平虜軍,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謀略都是毫無作用的。
第二軍一陣箭雨後開始衝鋒,雙方血戰半天,成軍被砍死射死者不計其數,李玝的漢人軍隊對於成國沒有歸屬感,在平虜軍的碾壓下失去了戰鬥意志,開始潰散。
但氐人卻深知他們犯下的累累罪行,不敢投降,李玝率軍邊打邊退,繼續血戰,以期范長生能夠攻破平虜軍,前來接應。
阻擋范長生的第三軍全體出動,連救護營也拿起武器,充當預備隊。
范長生使用包抄的戰術,三萬人正面攻擊,三萬人包抄第三軍,意圖分割平虜軍的兩個軍。
寇冒鎮定指揮,從容迎戰,范長生在丟下近萬具屍體後,下令撤回修整再戰。
這年頭傳令是一個問題,特別是在敵佔區,烈之章派出十幾波遊騎傳令後,第一軍終於接到命令,開始回撤。
當第一軍趕回時,雙方已在西鄉血戰三天,這樣,成軍反被包圍。
成軍經過三天血戰,早已是強弩之末了,在第一軍抵達後,士氣低迷到了極點,范長生隻得下令放棄救援李玝,全軍突圍。
向伐哪能給他們突圍的機會?立即展開部隊進行阻擊。
范長生第一次突圍,丟下四千具屍體,無功而返,後又多次突圍,依然被阻擊回來。
而第三軍也開始在范長生後面反攻,范長生部處於崩潰邊緣。
在嘗試突圍數次無果後,范長生部七萬大軍只剩下了四萬,范長生隻得命令全軍放下武器投降,至此,成國招募的漢人軍隊幾乎喪盡。
至此,范長生的這場豪賭算是失敗了。
而李玝部,已經被烈之章趕至山谷包圍,烈之章不願進攻李玝部,主要是因為李玝部已經瘋了,沒必要和他們拚命。
用三條氐人的命換一條平虜軍兵士的命烈之章不會乾的。
乾脆圍了讓氐人餓死在山谷裡。
烈之章的大帳內,防守西鄉的旅長姚奇自縛於帳外,聽後烈之章的發落。
烈之章出帳給姚奇松綁。
“本帥讓你防守西鄉,便是為了防守西鄉要道,並沒有讓你死守西鄉城,你率一旅之兵抵禦幾十倍與己五萬成軍兩天已是盡力了,最後還能安然撤出西鄉,駐守要道,可以說你的職責已經完成。”
“若是你一直死守西鄉,拚光這一個旅,反而會被氐人扼守住西鄉以東的山道, 氐人為山民,到時候我軍才是艱難了。你做得很好,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
氐人善爬山,但山谷上也駐守了士兵,他們未爬上去便會被石塊打落,最終,氐人餓得不成人形,李玝終於派出使者請降。
寇冒走進中軍大營,向烈之章行了一個軍禮。
“參見烈帥!”
“嗯,什麽事?”烈之章問道
“烈帥,李玝派出使者請降,使者以至帳外。”寇冒回答道。
烈之章不以為意,冷笑一聲道:“李玝派出使者請降?我怎麽不知道?你知道嗎?”
寇冒愣了愣:“末將知道啊!”
“你真的知道?”烈之章瞪著寇冒道。
寇冒不解:“末將知不知道?屬下究竟應該知道還是不知道?”
“你說呢!”烈之章又瞥了一眼寇冒道。
“末將…知道?”寇冒笑道。
“滾!”烈之章隨手拿起一本書向寇冒砸去。
寇冒連忙閃開,笑道:“屬下這就滾!”
李玝與近兩萬氐人還在山谷中等待使者回報,殊不知他的使者已經喂狗了。
李玝斷糧五天以後,山谷嫩一點的樹皮、草根都被氐人啃光,包括李玝在內一個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氐人再沒有一戰之力,但也沒人來殺他們,更沒有人來救他們。
第六天,便有百余人活活餓死,第七天增長為幾百人,氐族有人夜裡偷吃……漸漸的,更多人爭相食。
山谷裡是地獄,裡面只剩下瘋子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