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冒所率的第三軍在渡過漢水後,受到呼延攸所率的兩萬當地招募的偽漢軍阻擊。
南鄉郡一馬平川,呼延攸並無地勢之利,只能率軍強行與平虜軍第三軍接戰。
寇冒的第三軍除了陌刀旅以外,都是未經戰事的新兵。
但呼延攸所率的軍隊比寇冒率領的軍隊更差,幾乎全是新軍。
寇冒讓主力陌刀旅全體出擊正面衝鋒,兩個鐵槍旅左右包抄,一個衝鋒呼延攸的兩萬人便大潰敗,四散奔逃。
寇冒見此讓陌刀旅停止進攻,兩個鐵槍旅追擊,讓鐵槍旅見見血也是好的。
呼延攸見自己的軍隊不堪戰,丟下整個南鄉郡,隻身騎馬向東北逃去。
至此,南鄉郡被攻破。
襄陽堅城的守將是王彌,王彌原本也是流民軍領袖,失敗後投了匈奴。
而王德乾在襄陽勢力龐大,劉聰只是利用他幫助安定局勢而已,絕不會把大權交由他的。
襄陽城池堅固,糧草充足,王彌雖以前是流民軍領袖,但仗打多了自己認得清楚形勢,所以他並未出城接戰,而是固守等待劉聰歸來。
襄陽城下,平虜軍兩軍分西南兩門各自進攻。
城內早有準備,王彌知道弓箭對平虜軍無用,便使用檑木、金汁和石塊守城。
襄陽城池高大,又是冬季,金汁潑下來早已冷卻,但是也可以惡心人。
隨著轟隆兩聲巨響,襄陽城門被火藥炸破。
之後便是頂著木板的鐵槍兵進攻。
之所以頂著木板,一是因為鐵槍兵的盔甲無法完全防禦弓箭,而是可以減少石塊與檑木造成的傷害。
先用鐵槍兵攻一陣,而後再陌刀兵接上。
平虜軍踏著跑步,無窮無盡地湧入城門內。
城門前,偽漢軍列陣固守,兩軍短兵相接,血流成河。
“大人!為何不讓陌刀旅為先鋒?這樣可以減少傷亡。”向伐問道。
烈之章揚起嘴角道:“總得讓這些新兵們見見血。”
城門口,雙方皆是新兵,拚的便是勇氣和裝備了。
無論哪一點,平虜軍都完勝偽漢軍,雙方短兵相接一炷香後,偽漢軍漸漸不敵,鐵槍旅殺開一條血路,順著城內台階像城牆上攻去。
這時候,陌刀旅才全軍出擊,湧入城內擴大戰果。
這個結果早已注定,烈之章絲毫不意外。
烈之章騎馬進城時,城內的屠殺還在繼續。
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烈之章對這些場景早已麻木,熟視無睹。
襄陽城隻大半年時間便已是殘破不堪,四處是燃燒過後的殘垣斷壁,廢棄的房屋裡到處是森森白骨,烈之章回想當初襄陽的繁華景象,再看看如今的破敗景象,目光狠絕。
王德乾的府邸依舊那麽大,匈奴人進城後王德乾依然住在他的府邸內,只是這個府邸已是雜亂不堪,門口長滿雜草,府內廖無人煙,蜘蛛四處結網。
老朽的王德乾就是能活,他兩個兒子在築陽縣戰敗被殺,而他現在卻能安然地坐在大堂上。
見烈之章走進來,王德乾波瀾不驚,面無表情。
“你我並無仇怨,老夫當初還送與你本錢,你才方能有今日,能為我王家留點根嗎?”
烈之章笑了笑道:“一般情況下,我不喜歡連坐。”
“當初你剛入襄陽,老夫就該不惜代價將你誅滅,五十年經營,不敵你一年啊!”王德乾長舒一口氣道。
烈之章不想說沒有他襄陽王家的結局也是一樣。
而是搖搖頭轉身便走。
烈之章離開後,幾名侍衛進屋了解王德乾。
烈之章要的就是以絕對優勢泰山壓頂,畢竟,天下不止這一支胡虜,還有氐人、羌人、羯人、北方匈奴,還有佔據整個大草原的鮮卑等著烈之章去屠滅。
襄陽這場戰鬥可以說是唯一抵抗稍微強一點的戰鬥了,其他地方可以說要麽一觸即潰,要麽舉城投降。
劉聰的長子劉粲扮作乞丐想要蒙混出城,被人認出來。
烈之章下令將全城匈奴男子皆屠盡,匈奴女子則送與將士為奴,終生不得脫奴籍。
投靠匈奴的漢人則按罪責大小審判定罪。
襄陽王宮早已成為劉聰的淫窩,八千名漢族女子被囚禁與此,看著這八千滿身汙穢,衣衫單薄的女子,烈之章真的怒了。
這時,周康咎前來向烈之章稟報匈奴人的情報。
“匈奴人劉聰與別部羯族石勒,率軍在平城消滅了東海王司馬越的十萬東海軍,而後追擊前去增援的八萬乞活軍,如今,乞活軍在南陽被圍,派人向我軍求援。”
烈之章大笑道:“來得正好!地圖!”
仔細研究地圖後,烈之章下令讓寇冒直接繞道堵陽縣,自己親率第二軍渡江沿淯水北上,增援南陽,而向伐所率的第一軍則並出涅陽。
而單正的獨立旅也被命令趕往堵陽,與寇冒一起斷劉聰的後路。
永嘉三年臘月初,平虜各軍抵達預定位置。
劉聰將只剩下五萬的乞活軍圍困在南陽,卻進入了烈之章的大包圍圈。
臘月初七,石勒率軍猛攻堵陽,率軍與石勒野戰,石勒不敵,丟下幾百具屍體撤回。 www.uukanshu.net
次日,石勒卷土重來,又丟下幾百具屍體後再次退出戰場。
一連五次,寇冒深感如此下去將士疲憊,不能堵截劉聰,於是下令隻守堵陽城,不再出城接戰。
劉聰在得知自己被圍之後,率軍北進,於臘月十五抵達堵陽城外。
由於烈之章的軍隊是步兵,盡管第一第二軍星夜趕路也未能追上劉聰,堵陽便成了血戰之地。
寇冒命輜重、親衛等守城,派陌刀與兩個鐵槍旅在堵陽路口攔截。
劉聰與石勒利用騎兵機動能力好,人數眾多的優勢連續兩面夾攻。
若是正面接戰,寇冒有信心能攔住劉聰大軍,但是劉聰與石勒只是一波波的騷擾,這讓第三軍疲憊不堪,裝備再好,士氣再高也敵不過身體的疲憊。
寇冒正打算退回堵陽城,放劉聰過境時,單正的獨立旅趕到,第三軍得以緩過勁來。
臘月二十一,平虜軍另外兩軍即將趕到堵陽,劉聰果斷下令殺掉馬匹,翻山越過包圍圈。
寇冒與單正追擊。
裡山於是成了屠宰場。
下馬的騎兵不能與平虜軍一戰,一路被驅逐,無數匈奴人葬生裡山上。
當烈之章趕到時,裡山的戰鬥已經結束,匈奴人丟下一萬多具屍體逃出了包圍圈。
匈奴人沒有俘虜,並不是匈奴人多麽有血性不肯投降,而是烈之章不收匈奴俘虜,那些投降的匈奴人自然便成了陣亡的匈奴人。
此次戰鬥讓烈之章深感沒有騎兵機制約太大,要不是憑借山川地利,烈之章恐怕一個匈奴人也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