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烈之章本質上是個懶人,要不是晉廷的王爺們太操蛋,把天下弄得紛亂不堪,讓五胡那些阿貓阿狗上位,烈之章是不想爭霸天下的。
若是太平盛世,烈之章便把種子獻出去弄個爵位,一個人搞搞小發明,利用手機裡的百科出一點技術類書,優哉遊哉,多麽美妙啊!
天色越發的暗了,直到黃昏,直到午夜,公至泰等人還在府外請求烈之章收回成命。
“哎!”烈之章歎了口氣。
在一旁的司馬兮咯咯直笑。
“你不為夫君分憂也就罷了,還嘲笑你家夫君是何道理?”烈之章有些不悅。
司馬兮想了想道:“夫君剛下達命令,他們怎麽就馬上知道了?夫君應該以此為借口訓斥他們一番。”
烈之章道:“還不是有個官員在外等候召見聽到的。本來非緊急軍事命令應該在統帥部下達,由統帥部傳達,我要是以此為借口訓斥他們,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那夫君就依了他們啊!反正單正與那任家姑娘早就有情,夫君何必管人家的家事呢!”司馬兮道。
“我就是看不慣世家那高傲的樣子,就要他們世家女子做妾,我也不能退讓啊,這次退讓了以後這些人必定變本加厲,還怎麽威震天下?”烈之章道。
司馬兮道:“看著架勢,夫君要麽退讓,要麽讓這些人餓死,否則是沒辦法的。”
烈之章躊躇了一會兒,叫來管家道:“你去告訴他們,叫他們都回去吧,下次三思而行便是,本官一言九鼎,命令既然已經發出就不可更改,他們這樣是想讓本官食言嗎?”
管家王衷帶著烈之章的話匆匆的去傳達,不一會兒,王衷又回來了。
“怎麽樣,他們走了嗎?”烈之章急切地問。
王衷回稟道:“大人,他們走了。”
司馬兮笑道:“你看,你好好的對他們說,他們也不會為難你的,畢竟是你的屬下。”
一切都在按計劃穩步的進行,不出所料今年能攻下漢中,明年圖益州。
但世事就是那麽意外。
永嘉三年十月,東海王司馬越見洛陽有被圍之勢,慫了,稱病回封地。
司馬越率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地東去,群臣痛哭流涕地挽留,但司馬越不為所動堅持回去,隨司馬越去的還有晉室的三十四個王,這些王也是聰明人,不願在洛陽等死,所以隨司馬越去東海。
皇帝司馬織也想走,但是手中無權,又有群臣阻撓,司馬越不想目標太大,所以司馬織只能留在洛陽。
龍驍大將軍何倫內心是既有喜悅又有擔憂,喜悅的是從今往後京師便是他的天下了,乞活軍他根本不放在眼裡,憂愁的是自己能否抵擋得住匈奴的進攻。
於是他派出了乞活軍駐守京師外圍,一則抵擋匈奴,二則削弱乞活軍。
乞活軍大帳內諸將皆為憤慨。
“大將軍,何倫狗賊狼子野心,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理當攜手共進,何倫為私利卻不顧大局,他這是要幹什麽?”手下將領何毅道。
“大將軍,萬不可聽那何倫狗賊的啊!”另一位將領潘肆道。
“放肆!你們也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自己人殺將起來,不等匈奴來攻,我們便死無葬身之地了。”李惲道。
“大將軍!就算不殺入城內也不可任由何倫狗賊擺布!”又一將領道。
李惲仰天長歎!半晌,說道:“我們本是吃不上飯的流民,
為乞活路揭竿而起,投了朝廷,萬不可再反覆,如今既然已經是官軍,便要為朝廷死戰,只有滅了匈奴,天下方得太平。” 又道:“諸將不必再多言,隨我進軍潁川,死戰到底!”
諸將皆歎氣,而後抱拳道:“尊大將軍命!”
當匈奴偽漢得知後,派出石勒北面南下阻擊,劉聰襄陽北上截斷司馬越的後路,兩路夾擊司馬越。
劉聰與石勒皆是輕騎,很快追上了司馬越。
十萬晉軍竟然被劉聰與石勒總共六萬騎兵圍困於平城,司馬越不敢戰,死守平城,急派人向乞活軍求援。
乞活軍李惲收到求援信後,立即率八萬乞活軍東去救援司馬越。
司馬越十萬兵在平城內,糧草斷絕,在大軍只剩下五天糧食時,司馬越派兵出去接戰。
由於在平城被磨滅了士氣,三萬大軍出城剛一交戰便兵敗如山倒,匆匆退回。
司馬越擔心匈奴人乘此攻城,下令關閉城門不讓這三萬人進城。
就這樣,司馬越半天便損失了三萬大軍,不敢再出城接戰,士氣更是低迷到了極點。
少了三萬人吃糧,糧食也並沒撐太久,隻八天后,糧食又是告急。
司馬越於是下令在城內搶劫百姓糧食,百姓的糧食又有幾顆?十萬大軍饑餓不堪。
劉聰與石勒在得知乞活軍前來救援,而城內糧草已經耗盡時,下令攻城。
平城東海軍早已膽寒,又餓著肚子,毫無戰心,隻一天便城破,七萬大軍四散奔逃, 司馬越與手下裴邈、劉輿等外加晉廷三十四王全部被俘,而後出裴邈、劉輿外,司馬三十五王全部被殺。
乞活軍李惲得知平城被破,立即下令撤退會潁川。
劉聰與石勒哪能容得了他走?劉聰與石勒這次換位置,由劉聰追擊,石勒迂回包抄,想要一口吃下乞活軍。
……
烈之章在聽說劉聰率大軍北上後,匆匆召集文武議事。
具體戰術自然由統帥部安排,但大戰略上則是文武皆可議。
烈之章之前的戰略是圖氐人佔據的益州,蜀中有天險,得蜀中便是得了一片安穩的大後方,但如今的局勢卻由不得烈之章按部就班。
向伐道:“大人!襄陽乃是戰略要地,為守江之要害,若是匈奴與之接壤,定為大害!”
百裡宏也提議道:“襄陽國的南鄉、襄陽兩郡皆是肥沃之地,取之可安民,若取襄陽,這整個長江無憂矣!”
大小官員皆同意出兵襄陽,烈之章沉思良久,覺得氐人勢力已到盡頭,在夷陵候羅尚死之前並不能擴張勢力,而匈奴才是心腹大患,於是同意了大家的意見,出兵襄陽。
新兵訓練不足三個月,但對付這襄陽守軍卻是綽綽有余。
永嘉三年十月中旬,烈之章派向伐率第一軍從築陽縣集結出發,雷全率第二軍從沮陽集結出發,兩軍兩路直接進攻襄陽,寇冒則率第三軍從武當縣越過漢水,直撲南鄉郡,單正率獨立旅從紅蛇港出發,清掃襄陽郡各縣。
水軍陸戰旅則駐扎在安康郡的安陽縣,防備氐人成軍乘機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