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許,名淮南。也許我父親為我取這個名字,是有深意的吧。
父親在我眼裡,是個很神秘的人。
從我記事開始,父親除了過年那幾天外,就隻有吃飯時在家,就是晚上,也從不在家住。
在我小時那個年代,一輛汽車可以引起一個小鎮人的興趣,可是我們鎮上卻是車流不息。
在那個年代,能買車的人,非富即貴!
後來,我漸漸明白,原來那些人,是去找父親的。
我曾經問過我父親,他到底在幹什麽?
只可惜,他從不回答我。
後來,我上了大學,回家少了,漸漸對父親的事失去了興趣。
2003年,父親病危,我急忙從千裡之外趕回家。
父親躺在床上,骨瘦如柴。
也就是那天,我知道了父親的一切。
父親告訴我,在離我們家不遠的一個小巷子裡,是我們家祖傳店鋪,而我家祖上,是一個醫術高深的中醫。
在古代,本事大的中醫往往還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道士!
我家祖上年輕時,四處尋仙問道,學有所成後,雲遊四海以濟天下人,到了晚年,他老家便在一個小鎮上開了家藥鋪渡眾生。
白日醫人,夜間醫鬼!
父親還對我說,我家那位祖上在晚年窮盡畢生所學編寫了一本醫經,從普通的藥石之法到醫家祝由十三科,無所不包!此書包羅萬象,希望我好生學習,能夠撐起我們許家的門面。
分親說完這些,便笑著斷了氣。
我本不信這世上有鬼,也不想去學什麽醫經,但想到父親臨死之前的笑容,我還是找到了我家的店鋪,店鋪的門面上,掛著一塊古老的牌匾,上書許氐藥鋪幾個大字,我進去尋了那本醫經觀看。
醫經之上,盡是用毛筆所寫的真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挺厚,開篇第一頁,上面寫著我家祖訓:
醫者仁心,濟世救人,醫病症之後,隻可略收錢財以持生計,如是貧困人家,寧分文不取!
好一個濟世仁心。
三年後。。。。。。。。,。。,,。
夜間,我獨自一人坐在店鋪中,就著面前桌上,油燈的火光,看著那本醫經,突然,刮起一陣陰風,一個身著素色長裙的女人從店鋪敞開的大門飄了進來,而我己經見怪不怪了。
我合上手中醫經,對著那女人,哦不,女鬼說道:“怎麽了?”
那女鬼用那陰森森的聲音道:“最近陰間有很多事情皆不順心,胸口有些發悶。”
我招呼她過來,到桌前坐下。
桌上有一個銅盆,裡面有些綠色的液體,這是用柳葉和槐葉加上露水熬製的。
我將手放在銅盒裡洗了洗。
柳樹,槐樹屬五鬼,用此二者加露水熬製後,將其抹在手上,可以觸摸到鬼魂。
我等那女鬼坐下後,將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人有人脈,鬼有鬼脈!
不一會,我將手拿開了,笑著對那女鬼說:“沒什麽大事,就是有些氣結,我給你開副藥就行。”
說著,我拿起一個銅碗,走到了一旁的藥鬥前,拉開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些白色粉未放入碗中,又拿紅粉放進去。
柳木粉一錢,朱砂半錢。
不用稱,用手一撚,便知多少。
柳木調合朱砂,讓朱砂的陽氣減弱些,不對鬼魂產生傷害,又可衝開陰氣淤結。
加進露水,將藥未揉成麵團狀,搓成六個彈珠大小的藥丸,用一個草紙糊成的瓶子裝了。
我將這瓶藥遞給那女鬼:“每四個時辰服用兩丸。”
邗女鬼鞠了個躬,便飄出了門外。
看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
我歎了口氣,服下一顆提神醒腦的藥丸,我終於明白分親為和早死了。
將店鋪打掃乾淨,天也蒙蒙亮了。
做完鬼生意,開始做人生意。
天邊出現了朝陽,平靜的生活,又開始了。
而此時,千裡之外,京城。
一個大院之中。
床上躺著一個插著呼吸管面老人。
一個身著中山裝的男人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老首長怎麽樣了。”
那穿著白大褂的人搖了搖頭:“他老了,身體各向機能都衰退了,恐怕熬不過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