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麽?”
思緒被拉回了身體,邵文搖了搖頭:“你還記得車庫逃出來的那次嗎?”
“怎麽會忘記?”
蘇暖低頭淺淺一笑,側過身靜靜的將頭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迷離的看向後視鏡裡那團被喧囂吸引過來的黑雲,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和他相遇的時候。
邵文將警笛取了下來,坐在車裡沉默不語。一時,隻能聽見手指敲打在方向盤上的嘀嗒聲。
“我殺了胖子。”
蘇暖仿佛早就知道是的,表情沒有一點意外。
邵文也自顧自的說下去,“車庫裡,他救了我,後來也幫我救了小檸。但……”他低垂著眼簾,沉默了幾秒。忽然仿佛有一股流火一樣的從胸骨的地方直衝了上來,“但他媽的如果不是他們抓了小檸,我就不會沒時間,她也就不會死了!”邵文雙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盤上,發出滴滴的汽笛聲。
“他們……都該死!”邵文的臉上扭曲了起來。
“但……但那裡還有一群無辜的人……”蘇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了。
邵文沒有回話。他知道這不對,但他這一生隻有一次那樣的感情,而那份感情消失時,他便開始走向了極端。
車內靜靜的,就在屍群要摸到車尾時,它仿佛有所感應的又動了起來。喪屍撲空了也不惱怒,就這麽蹣跚的跟著。
在這一來一回中,背後仿佛聚集了整個城市的喪屍,它們呲牙咧嘴歪的歪著腦袋,仿佛一隻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亡靈大軍,浩浩蕩蕩的跟著前方的“將領”向著一個地方逼進。
……
“麥當勞……裡的姐姐?”
南紓忽然有些吃痛的捂著頭,她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麽……有些痛苦的蹲了下來,但情況不但沒有緩解,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的疼痛,就像有人拿著一根筷子在你的腦子裡不停的攪拌著。
“姐姐,姐姐?姐姐!”
“啊!”如同一個瀕死的溺水者,南紓的意識驀地一下回到了身體,清晰的感官仿佛告訴她剛才那一切都是幻覺。
青檸又對著她叫了一聲,南紓愣愣地看向這個淚眼朦朧的小女孩,心神一陣恍惚。
我剛是怎麽了?
南紓有些呆呆的幫青檸擦掉眼淚,牽起她的手繼續向樓上走去。南紓沒有看見,在她們上樓的時候,背後有一雙眼睛在偷偷的注視著她……
……
……
這裡是一個普通的小廠子,在這裡面有一棟五層樓高的房子,其中的一個房間裡時不時傳來嘻嘻哈哈的笑罵聲。
“王炸!哈哈哈哈我贏了,老徐給錢吧!”
一個精瘦青年雙手一揚向後靠去,對面那個叫老徐的男人一臉肉痛的丟出一包煙,“老梁你給我留幾……”話沒說完,樓下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梁銘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大罵道:“我操,看門的在搞什麽!”
“老老老……老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窗邊一個矮小的男人手指發顫的指向樓下。
“你你你你……你結巴啊?滾一邊去!”梁銘將他一把踢開,自己走到了窗前,向下一看。
“我我我……我操!”
“大哥你怎麽也結巴了?”一個嫵媚的女人撲哧一笑也走了過來,瞬間她也說不出話了。
只見大門口的伸縮門不知道何時被撞開了,密密麻麻的喪屍正包圍著一輛警車。外面甚至還有那被剛剛的轟鳴聲吸引過來的喪屍,
此時也都順著這破開的口如潮水般的湧入。 “大……大哥!”嫵媚女人驚慌失措的看向梁銘,精瘦男人也不算白當一個老大, 雖然自己也很恐慌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對著剛才被自己踢開的男人說道:“你!快去把那群睡覺都給老子叫起來!就說我們要戰鬥了!”
“是……是!”
待到那人出去後,嫵媚女人一臉驚恐的對著梁銘說道:“大……大哥我們也要去嗎?”一旁那個叫老徐的男人也看了過來。
“去他媽個鬼,我隻是騙他的!快,我們從後門走!上了車就安全了!”梁銘拿起早就放在房間裡的撬棍跑了出去。
另一邊
場地上兩個人影在狂奔著。
“你知道他在哪嗎?”蘇暖邊跑邊問著,竟仿佛受過訓練般,面色不紅也不喘。
邵文也保持著一個勻速,他頭也不回的說道:“不需要知道,他那膽小的性格,這時候絕對在想辦法逃跑,我們隻要在停車場等他就行了。”
“萬一他用跑的怎麽辦?”
邵文冷哼一聲,“現在正門那邊應該堆滿了那些活死人,如果往後門走,旁邊就是停車場,你覺得他會放著車不用而用走的嗎!”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另一面。
“他還沒來!”邵文拉了拉鐵門,發現還是鎖著的。忽然,他聽見了噠噠的下樓聲,該死,來不及了,沒想到居然比想象中還快這麽多。
邵文對著蘇暖做了一個手勢,接著兩人直接站到了門的旁邊。
“快啊!快啊!”
又聽見了,那令人作惡的聲音,同時還伴隨著OO@@的插鑰匙聲。邵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他將刀舉到了胸前,準好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