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麽還不回來?“
南紓漫無目的的在客廳徘徊,時不時看向門口。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這沒有電的城市裡,顯得夜晚都來的特別的早,門外更早已是一片黑幕。
“不會被喪屍吃了吧?”旁邊一個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你以為是你啊,文叔身手比你好多了!”南紓白了吳偉一眼。
吳偉酸酸的哼了一聲,他在半個小時前就醒了,當時他絕望的躺在床上甚至想一睡不醒,昨晚的那段對白並沒有隨著病毒而消失,反而因一次次忍不住的回想,愈加的清晰了。
這簡直是黑歷史!不過好在隻有南紓看見了,怎麽辦,要把她先什麽後什麽嗎!吳偉不懷好意的看向南紓那曼妙的背影。
“你那什麽眼神?哈喇子都流下來了。”南紓一轉頭就發現吳偉瞪著那雙銅鈴般的大眼鬼鬼祟祟的在自己身上亂瞟,不由毛孔悚然。
“咳咳咳......”
吳偉劇烈的咳嗽試圖掩飾尷尬。媽的,難道是後遺症?
這時枕鯤剛好從地下室上來向大門走去,吳偉眼珠一轉機智的跟了過去,”枕鯤你去哪?“枕鯤淡定的抖掉吳偉放在自己肩膀的手,“發電機快沒油了,我去拿點。”
吳偉瞬間想起上次燒胖子時牆角裡還剩下三四瓶的汽油,“哦哦!我剛好也要去外面一趟,一起啊!“吳偉逃似的推著枕鯤出了大門,留下南紓一臉狐疑的看著門口。
……
“邵文他們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枕鯤任由吳偉推著出來,在他關上門後,枕鯤突然的來了一句。
“什......什麽!”吳偉扭過頭吃驚的看向枕鯤,發現他已經走遠了,急忙的跟了上去,“為什麽啊?南紓不是說他們隻是去附近搜刮物質嗎,而且小檸她不是還在這裡?等等,你又怎麽知道他們不回來?”
“如果他報了仇早就已經回來了,現在他要麽被殺了,要麽......就被吃了!”說到這裡,枕鯤眼裡突然泛起一抹鋒利的茫光。
“什麽報仇?被殺?被誰殺了?喂,你說話呀!”
枕鯤沒有理他,自顧自的繼續走著。
吳偉氣的打嗝,什麽人啊,每次話都說一半!吳偉翻了翻白眼,這不翻還好,一翻他突然看見樹乾上有個人影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啊啊啊啊!!!”
高分貝的尖叫刷新著吳偉的記錄,這聲音在這無人的黑夜裡顯得十分刺耳。吳偉此時真想有個大叔突然探出腦袋大罵自己一句你他娘的叫魂啊也比現在這情況來的好。
另一邊,枕鯤像一支離弦的箭,瞬間跑到了吳偉的身邊。他四處張望著,似乎沒有發現危險。
“大叔,你終於......”吳偉“淚流滿面”的看向枕鯤,但突然發現枕鯤的臉色有些黑,似乎想掉頭走掉。吳偉這時候才想起什麽,乾咳一聲,馬上改口說道:“枕哥,樹樹......樹上有人!”
枕鯤的眼神像電光一樣順著吳偉的手指掃了過去,隻是那裡除了仿佛被墨水染黑的樹葉與枝乾外,好像什麽都沒有,寂靜空寥。
......
“鬼!臥槽那一定是鬼!”
吳偉一隻腳跨在沙發上繪聲繪色的跟南紓他們講剛才遇到的事。
“枕鯤,他不會又病發了吧?“南紓淡定的聽完轉頭對枕鯤說道,就差沒拍著手對吳偉說,哇好厲害哦。
但枕鯤卻沒有開玩笑的念頭,
他是真的思考吳偉說的話,不過不是相信他說有鬼,而是在想如果那是一個人,他悄然無聲的潛伏在別墅附近,究竟想幹嘛。 “你看見的是喪屍吧。”南紓見枕鯤沒回,隨口說了一句。
“白癡!你家喪屍會爬樹啊?”
“什麽!你叫誰白癡!?”被一個白癡罵白癡,南紓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眼看兩人就要互掐起來,枕鯤突然開口問道:“吳偉,你看見的真的是人影嗎?”
“都說是鬼啊!你一出現後它就憑空消失了,這不是鬼是什麽!”吳偉急促的說完,但他發現枕鯤還在一語不發的盯著自己,才有些訕訕的說道,“其實我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眼睛!他眼睛......好像是白色的!”
“散了散了!外面那麽黑,是人是鬼你都看不清楚你還能看見他的眼睛?”南紓鄙夷的揮了揮手向樓上走去。“吳偉我去陪小檸睡覺了,白天你睡了那麽久,今晚你守夜啊!”說完南紓還打了個哈欠,似乎真的困了。
突然吧嗒一聲,房間暗了下來。
“啊!誰把燈關了!”南紓一把抱住樓梯旁邊的扶手,轉頭剛想抱怨兩句,突然她就愣著不動了。
客廳裡,仿佛寂滅了所有的色彩,隻有一雙眼,如焦點般牽動著所有人的視線。它泛著攝人的光芒,就像無盡深空裡最耀眼的一顆繁星。
“吳偉你看見的是不是……這樣的眼睛?”
枕鯤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這被黑暗浸沒的寬廣大廳中淡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