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紐約市區可能發生毒氣事件,所以新聞廣播裡到處都在播放要求市民撤離的通知。中城高中恰好處在安全區域,學生們大多沒有回家,還有很多家長紛紛趕到學校,被學校方面安排在沒有遭到蜥蜴人破壞的學生住宿區。
陳誠的父親打來電話,說他在使館那邊需要幫助在紐約的中國公民,所以讓陳誠先在學校待著。陳誠第一次進入了小賢的宿舍,薩拉不在這裡,整個宿舍只有他們兩人。
陳誠心裡記掛著彼得那邊的事,和小賢並排坐在一起,打開電腦觀看新聞直播。此時蜥蜴人正在爬奧斯本大樓,而蜘蛛俠還在趕來的路上,兩架直升機分別跟著蜥蜴人和蜘蛛俠在航拍。奧斯本大樓附近,還能看到警察在疏散人群,幫助奧斯本大樓裡的工作人員撤離。陳誠注意到警方並沒有貿然衝上去阻止蜥蜴人,他們在等蜘蛛俠,而蜘蛛俠趕來的速度很快。
“哥哥,對不起。”小賢突然對陳誠道歉。
陳誠伸出右手樓主小賢的肩膀,對她說道:“傻姑娘,你只是想我遠離危險而已,何況我也只是一時衝動,我並沒有那麽勇敢。”
“哥哥救我的時候很勇敢。”
“我了解自己,我很難為了別人而不顧自己的生命,小賢,即使是為了你,我也很難做到,該說對不起的是我。”陳誠審視自己的內心,他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別人犧牲自己的人,理智的時候,他永遠會讓自己遠離一切危險。
小賢有些不服氣,想要辯解什麽,可是發現自己認識陳誠以來,除了今天這次,陳誠並沒有需要表現自己勇氣的時候。即使是面對,他也是那麽鎮定,三言兩語就讓退卻,最後竟然還和他成為了朋友。可是她不願意別人說自己喜歡的哥哥不好,即使說這些話的人是他自己。
“為了彼得,哥哥會的。”小賢想到了什麽。
陳誠轉頭看著小賢,小賢以一種幽然的語氣繼續說道:“蜘蛛俠是彼得,對嗎,哥哥?”
“原來你也發現了。”陳誠其實不奇怪小賢能知道這個秘密,前段時間梅嬸嬸也給過他電話,他腦海中響起了梅嬸嬸當時略帶憂傷的話語。
“最近我總發現彼得行事有些奇怪,我知道他有秘密,但是每一個秘密都是有代價的。卡爾,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猜彼得會和你分享他的秘密,請你以後多照顧他,幫他分擔一些。”
或許像彼得這樣的人,注定應該孤獨,不能有那麽多的朋友和親人,因為這些他親近的人太容易因他受到傷害了。
“小賢,你認定我可以為彼得去冒險,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了你,我想我也可以的。”
聽到這句話的小賢很感動,把頭往陳誠那邊靠了靠,以便貼得更緊一些。
另一邊的奧斯本大樓樓頂,快速趕到的蜘蛛俠正和蜥蜴人在決鬥。蜥蜴人的身體素質方面和蜘蛛俠差不多,他有巨大的利爪,而彼得也有蛛絲,兩人看起來應該是半斤八兩,但是蜥蜴人頑強的自我修複能力讓他處於不敗之地。彼得只能拚命糾纏他,不讓他靠近樓頂的發射塔,戰鬥從開始的僵持狀態,隨著彼得身上被蜥蜴人抓傷越來越多,漸漸對於彼得不利了起來。
彼得才躲開蜥蜴人長尾巴的一次鞭擊,這邊轉過身來的蜥蜴人左爪拍了過來,流血過多的彼得反應速度變慢了些,但還是憑著超強的感應,伸出雙手抓住了拍擊過來的爪子,可是脖子卻被蜥蜴人的右爪掐住,一時喘不過氣來。
康納斯博士化身的蜥蜴人看到彼得已經無力反抗,脫掉彼得的頭套扔在一旁,暢快的笑了起來,滿是嘲諷的聲音響起:“可憐的彼得帕克,死了爸爸,死了媽媽,只有一個人,最後像隻可憐蟲一樣被我掐住脖子。”
“誰說彼得只是一個人!”斯泰西警長從樓梯口處現出身形來,端著大口徑的雙管來複槍對著樓頂的冷氣管道就是一槍,斷開的冷氣管道彈起,正好噴射出製冷劑到蜥蜴人的身上。急劇下降的溫度使蜥蜴人的皮膚表面快速結霜,冰凍了起來,蜥蜴人痛苦的放開彼得,彼得趁機拿起冷氣管道對著蜥蜴人猛噴,暫時製住他。
一邊靠近一邊對著蜥蜴人開槍的斯泰西警長來到彼得身邊,遞過格溫配置的解藥,對彼得說道:“彼得,快把解藥利用發射塔發射出去,這裡交給我了。”
彼得猶豫了一下,接過解藥快速向樓頂中央的發射塔爬去,斯泰西警長一槍接著一槍的向蜥蜴人發射過去,這麽近的距離,槍彈巨大的衝擊力擊碎蜥蜴人的手臂,帶著他向後倒去。用完的彈殼在來複槍後部飛出,子彈在一顆顆的消耗,終於打完了。趁著斯泰西警長更換子彈的空隙,蜥蜴人猛然前衝,左爪抓住了槍頭,剛剛自我修複的右爪向前探出,刺穿了斯泰西警長的腹部,斯泰西警長在蜥蜴人抽出右爪後向前慢慢倒去。
彼得才剛剛爬到發射塔塔頂,身後的蜥蜴人追了上來,拉住他的腳踝,彼得不管不顧,奮起余力跳起,將解藥裝到發射塔上,然後整個人隨著蜥蜴人一起向下跌落下去。準備時間正好這時結束,發射塔將解藥像雪花一樣向四周散播出去。
彼得在空中擺脫蜥蜴人,伸手抓住發射塔周圍延伸出的鐵架子,不想帶動發射塔一起傾斜倒了下來。落地後的彼得因為慣性滑出了樓頂,正要從萬丈高樓跌落,摔個粉身碎骨的時候,蜥蜴人的巨爪抓住了他。
彼得懸在樓頂邊緣,看到蜥蜴人醜陋的頭部和黃褐色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觀的速度在變化,心知解藥已經發生了作用。
漸漸恢復人形的康納斯博士的理智也在慢慢回來,他的右臂慢慢消融,他趕緊換左手拉起彼得。彼得才一上來, 就看到康納斯博士那雙充滿懊悔的眼睛,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即使他再怎麽大度,也無法原諒他曾做過的那些事,可是他也明白是基因藥物在放大他人性中惡的一面,才造成這一切的悲劇。
“彼得,快去看看警長。”就在兩人尷尬的對視中,康納斯博士想起剛剛被他傷害的斯泰西警長。
彼得往斯泰西警長倒下的方向跑去,口裡喊著:“警長,你怎麽樣了?”
靠近時,彼得看到了警長身下的那灘血跡,趕緊過去檢查警長的傷勢。
斯泰西警長拿出他在地上撿到的蜘蛛俠頭套遞給彼得,斷斷續續地說道:“你需要這個,彼得。你會有很多敵人,會有很多人受到傷害,有時候會是你很親近的人,因此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好嗎,離開格溫,不要讓格溫牽涉到這些事情中。”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的斯泰西警長喘了口氣,看到彼得只是暗自垂淚,默默無言,再次請求道:“請一定答應我!”
悲傷難抑的彼得吐了口氣,想到陳誠曾經的預言,眼淚朦朧了他的視線,一滴滴的滴落下來,艱難的點頭,此時的斯泰西警長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了眼睛。
哭泣著的彼得站了起來,來到樓頂邊緣,俯瞰整個紐約,此時的紐約是那麽安靜祥和,霧狀的解藥如落雪般因風起舞,彼得想著格溫即將面對喪父之痛,而自己還要克制自己的感情遠離她,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不遠處的康納斯博士呆坐在那裡,看著彼得無助的哭泣,他的下半生將會在監牢裡懊悔自己曾做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