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車慢慢開進學校門口,各路下車的警察圍著教學樓進行警戒的時候,戰鬥剛剛已經結束了。蜥蜴人沿著下水道逃跑,蜘蛛俠也一路追了過去,留下的是受驚嚇的學生和忙碌著照看學生的老師。一會過後,救護車帶著醫護人員進場,而記者們被攔在警戒線之外拍照。
陳誠和小賢並肩坐在校門口水泥砌成的橢圓形花壇的邊緣,略有些犯困的他頭靠在小賢肩膀上,小賢關心的看著四周忙碌的老師和劫後余生的同學,心下裡還在奇怪,哥哥怎麽會這個時候犯困。
不遠處,坐在救護車旁正合著手在發呆,安靜起來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剛剛的二愣子。陳誠還看到平時一起踢球的小夥伴圍在一起討論剛剛遇到的事情,他們跑得快,所以都沒什麽事情。隻是不見卡西在其中,他和薩拉在一起,正陪著她在接受醫生的精神測試,薩拉正面遇到了怪物,受到不小的驚嚇。
斯泰西警長在確認蜥蜴人離去後就回到學生聚集區這邊關心傷亡情況,好在蜘蛛俠出現的及時,蜥蜴人的攻擊目標也不是普通的學生,所以除了幾個被激飛的石子擦傷的學生外,其他並無傷亡。學校的安全出口比較多,逃跑的時候還有老師組織秩序,沒有發生踩踏事件。看到陳誠的時候,斯泰西警長還主動和他點頭招呼,陳誠連忙起身,跟了過去,他有些話要和警長說。
“警長先生,奧斯本公司大樓樓頂的那個設備你們準備怎麽處理?”陳誠趁四下無人,低聲問起斯泰西警長。
“沒有經過奧斯本公司的允許,我們無法拆卸,隻能派人在奧斯本大樓周圍布置人手,不過現在看來這些人手是無法阻擋蜥蜴人了。蜘蛛俠現在哪?”
“追蹤蜥蜴人去了,剛剛給過我電話,說是跟丟了。”
“我派了特遣部隊在你上次告訴我的地址周圍埋伏那隻蜥蜴,希望可以製服他。”
陳誠打起精神想著一會會發生的事情,特遣部隊肯定對付不了大蜥蜴,而且大蜥蜴現在估計已經拿到了之前準備好的基因藥物,直接可以當生化武器使用,可惜的是格溫弄的解藥隻能注射或是借助奧斯本樓頂的設備投射出去,不像康納斯博士手裡的,可以以霧狀直接噴出去感染別人。
“格溫呢?”想到到現在為止所有的事情都沒有根本性的變化,陳誠隻有想辦法拖住斯泰西警長,防止他的遇難。
“她好像見到了那隻蜥蜴,我怕她留下心理陰影,讓醫生在看顧她。”
“警長,蜘蛛俠隨時都在候命,你看到了,他有不亞於蜥蜴人的實力,如果警方查到蜥蜴人的蹤跡,能不能讓蜘蛛俠單獨對付他,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陳誠舊事重提,再次對斯泰西警長建議道。
“卡爾,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那隻蜥蜴襲擊學校,我們沒有及時阻止,在市民心中的印象已經大大減分了,如果最後所有事情都是蜘蛛俠在做,我們無顏面對自己身上的警徽。”斯泰西警長無奈道。
“可是那隻蜥蜴現在手上有生化武器,普通人過去起不到什麽作用,反而會被基因藥物感染。”
“我們沒得選擇,總要試著去反抗。”
陳誠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警方要在這次事件中刷存在感,派再多的警員過去,隻是徒添傷亡,那麽斯泰西警長說不定會單獨去面對。他在警方的身份足夠高,又私下和蜘蛛俠有聯系,如果他勇敢地和蜘蛛俠聯手對付那隻怪物,一方面可以挽回警方的名譽,
另一方面也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損失,甚至他可能都已經有了自我犧牲的覺悟。 想到這裡,陳誠心下大亂,難道我做的一切,並不是在阻止悲劇的發生,反而是推動事情朝原有軌道滑去。老子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凡事總該有一線生機,自己明明大致知道前因後果,卻換不來這一線生機,或者自己的這能力和腦子中關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都是命運安排的一部分。
暈暈的腦袋變得沉重了起來,一滴冷汗從額頭滑了下來,正在他心神大亂的時候,斯泰西警長已經離開這裡又去忙著安排各種事物去了。小賢這時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的面色很不好,略有些擔心地問道:“哥哥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的,我們一起去看看格溫。”說完陳誠便拉著小賢的手往醫護人員那邊去。
看到的格溫的時候,格溫坐在救護車裡面的椅子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顯示出有事的樣子,雙腿向前伸直交疊在一起,兩隻眼睛看著車外往來的人。
陳誠走到格溫面前,關心道:“格溫,你看到那隻蜥蜴了嗎?”
格溫看到他們過來,連忙打招呼:“嗨,卡爾,小賢,那隻怪物啊,我不但看到了,還狠狠砸了他頭,不過他可真結實,一點事都沒有,不知道蜘蛛俠能不能打敗他。”說完又擔心起彼得來。
“格溫,聽我說,我需要你幫忙,你一定要拖住你爸爸,不讓他去奧斯本大樓。”
“為什麽,我爸爸這段時間肯定會為這隻出現的奇怪蜥蜴頭疼,哪有時間去奧斯本公司調查,而且這些事情他可以派人去做啊。”格溫不解的看著陳誠。
“一會之後,那隻蜥蜴會出現在奧斯本大樓,奧斯本大樓樓頂有一個裝置可以將康納斯博士的基因藥物擴散成雲霧,然後整個紐約市區靠近那的一片都會被藥物感染。”
“卡爾,你在開什麽玩笑,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不要問我為什麽知道,我還知道蜘蛛俠和你爸爸都會趕過去阻止他,你爸爸他會有危險。”
“彼得一個人……”說完看到一旁的小賢,趕緊遮住嘴巴,好在她發現小賢的注意力一直陳誠身上,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彼得的名字,這才繼續說道:“蜘蛛俠一個人對付那隻凶殘的蜥蜴豈不是更危險,我爸爸身邊有很多警察一起行動,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警長是你爸爸,如果他不出現在那裡,豈不是更加安全。”陳誠感覺自己已經找不到什麽理由了。
“卡爾,你不了解我爸爸,他從警以來從來沒有因為害怕危險而退縮過,正是有我爸爸,紐約市才會這麽安全,這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責任。”格溫說著話的時候,眼睛裡滿是對父親的崇拜。
陳誠很想對她說,紐約的治安原本就不像她想象中那麽好,以後還會更混亂,不過他也不否認斯泰西警長所作出的貢獻。身在那個位置,正如他自己所說,斯泰西警長沒有選擇。這一次是因為陳誠了解到斯泰西警長有確切的危險,所以他盡了些努力想要去改變,但是有些危險不是那麽容易去避開的,因為他是紐約市的警長,即使這次躲過去了,以後還會有綠魔、章魚博士等等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紐約的危險人物。
“我能感知到警長的死,難道不是因為前世那模糊的記憶,而是因為這些是注定了的宿命。”陳誠無奈地在心裡想到。
“凡是可預知的命運,都不會輕易被改變。”陳誠轉念又想起了吳老師曾和他說過的話。
這一刻,陳誠突然渴望獲得力量,如果他有強大的力量,即使隻是和彼得差不多,也可以一直保護著警長先生,不用在這裡徒勞的算計來算計去。
正當陳誠在被各種念頭折磨的時候,斯泰西警長正好回到這邊,看著格溫說道:“我們派過去抓捕那隻蜥蜴的人失敗了,還被他的藥物感染,,那隻蜥蜴現在已經出現在了奧斯本公司附近,我要帶人過去保護樓頂的發射塔。我們計算了那個裝置的發射半徑,54號路以南的市民都要撤離,一會電視新聞和廣播都會開始通知,好在學校這邊是安全的,你們好好待在這裡。”
陳誠知道警長有些話是對他說的,因為他還不知曉自己女兒已經知道了蜘蛛俠的身份。
不想格溫反應比較大,站起身來說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那邊我比較熟。”
“別胡鬧了, 那裡現在很危險。”斯泰西警長把格溫按回椅子上,轉身準備離去。
“爸爸,你一定要保護好蜘蛛俠。”
聽到格溫的要求,斯泰西警長愕然,似乎想起什麽,回頭對格溫說道:“我好像沒有在學校裡見到彼得,你男朋友會戴面具嗎?”
格溫不答,隻是看著父親的眼睛,滿含祈求。
陳誠出了救護車送警長走到即將出發的直升機前,輕聲說道:“我會通知蜘蛛俠的,他很快就可以趕到,警長,你沒必要冒險的。”
拍了拍陳誠的肩膀,斯泰西警長若有所指地說道:“謝謝你和彼得的幫助,這件事後,我們再討論合作的可能。其實,我也知道危險,隻是做警察的哪能害怕危險。”
陳誠感受到了這個中年男人的勇氣和高貴品質,一時感動,脫口而出道:“我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幫上些忙。”
不防身後趕來的小賢拉住了他的手,對她說道:“哥哥,我有些害怕,請保護我好嗎?”
衝動過後的陳誠回復理智,他並沒有想過把自己置於危險的第一線,即使是為了逆轉斯泰西警長的命運。
斯泰西警長看了看拉著他手的小賢,對他笑了笑:“謝謝你的好意,除非了你擁有蜘蛛俠的能力,不然去了又能幫什麽忙呢。好好待在這裡,幫我照看下格溫。”
夜色已經降臨了,直升機起飛時刮起的大風吹動小賢的長發,一絲一縷劃過他的臉。陳誠感受到柔柔的,很舒服,可是心裡卻充滿了挫敗感,最後的一切還是要交給命運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