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百密一疏,她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疏忽,又給自己重新帶來了麻煩。
現在的她,正在飛往谷底的路上。
司空冠雖然並沒有死去,但是他的傷也不容小覷,即便依然擁有很多現代藥品,對他的傷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這次他中的毒倒是解了,但是靈主的毒藥裡邊,有一種抗血凝的藥物,司空冠的傷又沒有及時處理,一路上造成的失血過多,才是最致命。
依然現在隻想盡快找地方落腳,司空冠再也經不起一點波折。
此刻依然正全力抱著司空冠,因為她把滑翔機的所有安全措施都給了司空冠,依然隻能抱著司空冠才不會掉下去。
開始的時候,她能感覺到司空冠的手還在抱著自己,可是現在,他也隻是抓著依然的衣角不放。
也許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力氣了。
依然四下環顧著落腳點,就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山洞,這山洞開在半山腰的峭壁上,上下筆直,很難有人進入。
依然心中一喜,設置好了滑翔機的航向和目標。
對於滑翔機,依然比較感興趣,所以李洋在這上邊花的心思要大了很多。
不僅可以自動規避障礙物,還有定速,定航,自動調節降落速度,甚至還有掃描落地地點的功能。
依然現在就是用的掃描落地。
從跳下懸崖到進入山洞,時間很短暫,所以當靈主到崖邊的時候,依然已經在山洞裡了。
對於靈主的嘶吼,她聽的一清二楚,不過也隻是撇撇嘴。
若是之前她還不清楚,為什麽覺得靈主眼熟,現在她已經想起了他是誰?
就是那個戴狼牙面具的人,也是給她心法的人。
隻是她不知道,靈主為什麽突然對她感興趣,開始的時候,明明是對錢更感興趣。
為什麽他又說,什麽都敗給司空冠,難道他們認識?
這些想法隻是在依然腦袋裡過了一遍,她並沒有時間思考這些。
落入山洞後,她拿出探照燈用於照明,掃視了一眼山洞,並沒有什麽凶猛野獸。
裡邊倒是平坦開闊,像是有人居住過,不過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依然拿出智能管家,設置好了清掃功能,就給司空冠找好位置,從手串中,直接放出了床安置了司空冠。
司空冠,看著瘦的很,其實很重,依然怕他經不住折騰,用升降病床把他弄到床上。
全程小心翼翼,倒是沒有對司空冠造成二次傷害。
司空冠剛剛躺在床上,依然就拿出暖氣,山洞裡畢竟太陰冷,對受傷的司空冠來說,很致命。
依然做事乾淨利落,這些事也不過兩分鍾而已。
依然看著一臉蒼白的司空冠,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居然這麽心疼,這麽害怕失去他。
明明今天,她才答應做他女朋友。
依然緊張的取藥給司空冠輸液,她之前只和李洋在一起,所以血庫裡隻有他兩的血液類型,並且沒有血液檢測的設備。
依然不敢冒然給司空冠輸血,但是她可以給他補充體液。
這種體液也是李洋給她的,是二十二世紀的急救必備藥物。
它的優點就是,不管是什麽血型的血液流失,或者是血液裡邊的成分缺少,它都可以作為補給使用,並且不會有任何排異反應。
依然整個藥物空間裡,這是最適合司空冠的藥品,雖然她整個空間裡隻有兩袋,
她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它。 不得不說二十二世紀的東西,就是比二十一世紀好,短短幾分鍾的時間,整個山洞就暖烘烘了,而且,它還智能控溫控濕,整個山洞都是最適居的溫度。
依然取了水,輕輕撥開司空冠的衣服,把它肩膀上的箭頭拔了出來。
之前她來不及拔出箭頭,而是司空冠自己折斷了箭,留了箭頭在身體裡。
她的動作很輕,司空冠一動沒動。
她小心翼翼的給他上藥,包扎!司空冠一動沒動。
依然拿出剪刀,剪開司空冠的褲腿,之前包扎的布,都已經沁滿了鮮血,現在剪開,就露出了裡面的血肉模糊。
她在崖頂的時候,已經給司空冠上了止血藥,她給司空冠用的藥,都是李洋給的,藥效比二十一世紀的好很多。
即便這樣,血液也沒有一下止住,是靠依然用布包扎,另外給他施針,多管齊下,才止住的血。
現在她,必須重新打開司空冠的傷口,因為之前箭上的毒,十分霸道,傷口周邊的肉已經壞死。
她需要把壞死的肉切掉,而且不能用麻藥,因為體液輸送時,最忌麻藥,麻藥可以改變體液成分,讓它解藥變毒藥。
她看著昏迷的司空冠,想想壞死組織不處理,會讓傷口周邊快速潰爛,到時任誰也救不了他。
依然咬咬牙,給司空冠身上扎了幾針,這樣可以暫時緩解他的疼痛,還可以讓他一時不能亂動。
安排好一切,依然才給司空冠的傷口消毒,整個過程,她都做的認真虔誠,像是對待世間至寶,一絲都不敢馬虎。
每個醫者都懂得消毒的重要,但不是每個醫者都能做到依然這般。
依然做完這些,深情地看了一眼司空冠,他臉上蒼白,唇都沒了血色,眉頭微蹙,像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還沒做好。
依然望著這張俊俏的臉,突然就感覺甜甜的。隻是想想接下來的疼痛,恐怕這張美麗的臉龐,會因為疼痛驚醒。
依然多想自己替他受了這份苦,自己何德何能,讓他一直在背後守護,甚至付出生命都不悔。
這個男人可是當朝王爺,皇上最愛的兒子。隻要他想,整個司空王朝都願意讓他做皇上。
這樣的身份,加上這樣一副容貌,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千金貴女想與他歡好。
然而,他卻選了自己,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還和百家莊那樣的歌舞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是依然瞧不起歌舞坊,而是這個朝代瞧不起,她相信通過自己的努力,五年之內,一定能改善舞女的地位。
但是,那也是五年以後。況且,五年以後也不一定實現。
即便實現,讓一個王爺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本就很難,更何況還要一夫一妻。
可是,司空冠不僅答應與她一夫一妻,甚至還用生命證明,他的諾言不是一時興起。
依然低頭,是什麽時候,他對自己動了這樣的心思。 明明第一次走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鄙夷,也是他那鄙夷的眼神和留下的那錠金子,傷了依然。
明明在二十一世紀,有錢就很了不起了。她現在的財富,最起碼可以在福布斯上排名了。
她的企業連鎖算起來,都可以進世界五百強了,而且她是靠頭腦掙的錢,你一個剛剛受了我救命之恩的人,憑什麽瞧不起我。
依然伸手撫平那微蹙的眉,輕聲地說:“有點疼,你忍下,我很快就好。”
司空冠眉頭舒展,卻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依然不在墨跡,拿出手術刀為他切掉壞死的組織。
手術刀在依然手裡,猶如有了生命,短短三分鍾,所有壞死組織都被切除了。
隻是司空冠仍舊一動不動。
依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沒有!
心跳....沒有!
依然顫抖著手,探他的呼吸........還是沒有!
依然伸手抱住司空冠,發現他的體溫原來這麽涼。
依然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原來她這麽怕......失去他。
她剛剛才確定,自己愛上了他。雖然隻有半天時間,她已經愛的生死相隨。
沒有戀過愛的人,往往會把愛情看的最重。沒有被愛過的人,往往更加珍惜被愛的感覺。依然就是這種。
那種失去的痛苦,甚至比母親離開時,更加難以忍受。
她撕心裂肺的痛哭,那聲音有如黑夜裡的孤狼。
寂寥,哀傷,絕望!充斥在整個山洞裡。